第10章 古宅探寻 (第2/2页)
说完,我抬脚就走。
赵三宝骂了句脏话才跟上来。
越靠近红门,空气越潮,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霉,也不是腐肉,倒像是旧棉絮泡了水,搁在阴沟里沤了一个月。
我在门前站定。
门板是老榆木的,厚重,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
门环锈死了,锁扣外翻,像是从里面被撬过。
我伸手推。
纹丝不动。
赵三宝凑过来,手搭上门框:“卡住了?”
“不是卡。”我摇头,“是吸。”
他一愣:“吸?”
“门后有负压。”我退半步,“像老式火炉封了口,里头烧空了气。现在外面气压高,把门吸住了。”
赵三宝咧嘴:“你他妈还懂物理?”
“懂个屁。”我活动肩膀,“但我懂——得用力。”
说完,我肩头顶住门板中部,膝盖微弯,猛一发力。
“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门开了寸许,随即又被吸回去。
赵三宝立刻侧身顶上,两人合力,再推。
“吱——咔!”
门猛地弹开一道缝,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口埋了多年的棺材,湿土混着烂肉味直冲脑门。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眼角发酸,差点呛出声。
赵三宝直接扭头干呕了一下,鼻塞都挡不住。
我强忍着,用手电照进去。
屋里黑得彻底,光柱扫过去,只照出满地碎瓷和翻倒的木架。
墙角堆着几个陶罐,裂了口,里头淌出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类似馊酱的气味。
没有尸体。
没有人。
只有那股味儿,越来越浓。
我扶着门框,慢慢往里迈一步。
脚下“咯”地一响,低头一看,踩碎了个小物件——半截褪色的红头绳,编成麻花状,沾着泥。
赵三宝也进来了,站我右侧,右手已抽出折叠刀,刀刃“啪”地弹开,寒光一闪。
“你闻出来没?”他压低嗓音,“这味儿不对劲。”
“不是死人。”我说,“死人味是甜腥带酸。这是……发酵。”
“发酵?”
“对。”我手电扫向墙角,“像什么东西在里头发酵腐烂,但还没烂透。”
赵三宝咽了口唾沫:“比如?”
“比如……胎盘。”我说,“或者祭骨。”
他脸色一变:“你别吓我。”
我没吭声。
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块破布,颜色发黑,边缘焦糊,像是被火烧过。
布角隐约有绣痕,我走近两步,光一照——是一朵梅花。
左边,绣在蓝布上。
和张伯说的一样。
赵三宝也看见了,低声骂了句:“操……还真有这玩意儿?”
我正要说话,耳边突然又响起那声哭。
“呜……”
这次极近,就在背后。
我和赵三宝同时回头。
门,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
不是关,是——自己合上的。
刚才我们推门时留了半米宽的缝,足够人进出。可现在,门缝没了,严丝合缝,连门轴的锈迹都对得上。
赵三宝冲过去拉门把手。
拉不动。
“卡了?”我问。
“不是。”他摇头,额头冒汗,“是……外头好像有东西顶着。”
我走过去,耳朵贴上门板。
外面静得离谱。
没有风,没有虫叫,连树叶都不响。
可就在这死寂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像指甲,轻轻敲了下门板。
从外头。
敲了三下。
短,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