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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62章:创缝合手术,医术开新篇

  VIP第62章:创缝合手术,医术开新篇 (第2/2页)
  
  霍安这才拿起银针引线,对准伤口上缘,手腕一压——针尖无声没入皮下。
  
  药童丙屏住气,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针走弧线,每针间距三分,深一分半。霍安手腕稳得像钉在石缝里的老松,银光闪动,线头在他指间翻飞如蝶。他缝得极慢,每一针都像在刻字,针尖过处,皮肉微微收拢,淡红新肉被轻轻拉平。
  
  缝到第十针,士兵忽然吸了口气:“霍大夫……这……这不疼。”
  
  霍安没抬头:“因为线没勒肉,皮没绷,筋没扯。”
  
  第十五针,士兵又开口:“那……那我以后……能跑吗?”
  
  “能。”霍安说,“但得等线化了,新皮长牢。”
  
  第二十针,士兵声音轻了些:“霍大夫……您这线……咋不黑?”
  
  “银的。”霍安说,“不霉,不烂,不招虫。”
  
  第二十五针,士兵忽然笑了一声:“昨儿李军医说,缝线得用麻的,结实。”
  
  霍安手下不停:“麻线结实,但人肉不结实。”
  
  第三十针,最后一根线头被剪断。霍安直起身,擦了擦额角汗:“成了。”
  
  他取来续骨藤薄片,一片片贴在伤口上,每片都用细麻线缝在皮肉边缘,针脚细密如绣娘。
  
  药童丙端来一碗温盐水,霍安喝了一口,又吐掉:“漱口。”
  
  士兵也漱了口,吐在铜盆里。
  
  霍安收拾药箱,对药童丙说:“去熬‘百解汤’,加两钱当归、半钱三七粉,专为活血化瘀备的。”
  
  药童丙应声跑开。
  
  霍安转身,见士兵正小心翼翼摸自己小腿,手指停在伤口上方半寸,不敢碰。
  
  “别碰。”霍安说,“三天不许沾水,五日内不许抬重物。”
  
  士兵点头,又问:“霍大夫……这线……真能化了?”
  
  “能。”霍安点头,“化了以后,新皮长牢,不留疤。”
  
  士兵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那……我媳妇儿该高兴了。”
  
  霍安没笑,只把药箱往肩上一甩,动作利索得像早练过百遍。他没问谁断了,也没问在哪,只朝西哨所方向迈步。
  
  药童丙拎着粗陶罐追上来,罐子里晃荡着琥珀色液体,是昨夜剩的“边关暖身汤·加强版”,加了两钱当归、半钱三七粉,专为活血化瘀备的。
  
  霍安没接,只从药箱取出张油纸,铺在青石板上。他拿起炭笔,画了三株草:一株叶子锯齿状,一株茎秆带紫斑,一株开小白花。
  
  “这是止血三宝。”他对士兵说,“记住了,往后你就是哨所的草药先生。”
  
  士兵盯着图,一字一句念:“锯齿叶……紫斑茎……小白花……”
  
  霍安点头,又画了个小人,右腿断了,旁边画着续骨藤、甘草、桂花糖浆。
  
  “这是你。”他说,“这是你的药。”
  
  士兵盯着那小人,忽然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笑得像个孩子。
  
  霍安也笑了。
  
  这时,老兵从帐篷里探出头,右臂还吊着,可手里竟真捏着个绣绷,绷面上歪歪扭扭绣着半只虎头,胡须是用黑线拧的,眼睛是两粒小石子。
  
  “霍大夫!”他喊,“您看我这老虎,像不像能咬断突厥铁脚的?”
  
  霍安走过去,看了看,点头:“像。就是爪子少了两只。”
  
  老兵一拍大腿:“对!我这就补!”
  
  他转身要回帐篷,右臂一晃,吊着的绷带松了半截,露出底下包扎严实的断口。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淡黄液体,不是血,是组织液,清亮,带着微甜药香。
  
  霍安没拦他,只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三粒褐色药丸,递过去:“含着。止疼,还提神。”
  
  老兵接过来,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哟,这味儿……像陈年桂花糕拌薄荷叶。”
  
  “配方改良了。”霍安说,“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
  
  老兵咂咂嘴:“那我今儿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绣。”霍安指指他手里的绷子,“把老虎爪子补全。”
  
  老兵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帐篷顶的雪簌簌往下掉。
  
  霍安转身,见药童丙正蹲在界碑旁,用小铲子刮雪,刮着刮着,忽然停住,指着碑底一处凹痕:“霍大夫,您看这个。”
  
  霍安走过去。界碑底部有道新刻的痕迹,不是字,是三个并排的小圆圈,圈里各点一点,像三颗星。
  
  “昨儿还没有。”药童丙说。
  
  霍安蹲下,用指尖蹭了蹭刻痕,石粉簌簌落下。他没说话,只从药箱取出一小瓶药粉,倒一点在掌心,又蘸了点唾沫,搓匀后抹在刻痕上。
  
  药粉遇湿变深,三个圆圈立刻显出暗红轮廓,像凝固的血。
  
  “这不是突厥人的记号。”霍安说。
  
  药童丙睁大眼:“那是谁的?”
  
  霍安没答,只将药瓶收好,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风更大了,吹得他袖口翻飞,露出底下暗绣的金色经络图——一条手臂,从肩到指尖,线条清晰,毫厘不差。
  
  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那幅图。
  
  “去熬汤。”他对药童丙说,“多放甘草,少放盐。”
  
  药童丙应声跑开。
  
  霍安没进帐篷,也没回医馆,只站在界碑旁,望着西边山脊。雪停了,可云没散,压得低低的,灰白一片。山脊线上,几只乌鸦盘旋着,翅膀划破阴云,像几道未愈的伤口。
  
  他摸了摸腰间药葫芦,葫芦口还敞着,里面银针静静躺着,针尖映着天光,冷而亮。
  
  老兵在帐篷里哼起小曲,调子跑得厉害,词倒是清楚:“月亮出来亮汪汪,郎在山上采药忙……”
  
  霍安听着,没笑,也没皱眉。他只是站着,手按在药葫芦上,指腹摩挲着葫芦表面细密的刻痕——那是他自己刻的,一圈圈,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道。
  
  药童丙端着新熬的汤跑回来,见他还站着,便把汤碗递过去:“霍大夫,趁热。”
  
  霍安接过碗,没喝,只低头看着汤面。琥珀色汤汁微微晃动,映出他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眼下青黑,可眼神亮得惊人。
  
  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甜。
  
  很甜。
  
  甜得人眼眶发热。
  
  他仰头,把整碗汤喝尽,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药童丙接过空碗,小声问:“霍大夫,您说……这胳膊,真能长好吗?”
  
  霍安没答,只抬手,指向界碑底部那三颗暗红小星。
  
  “你看那个。”
  
  药童丙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三颗星在灰白天光下,静静发亮。
  
  霍安收回手,把空碗塞进药童丙手里,转身朝医馆方向走。
  
  药童丙抱着碗,追了几步:“霍大夫,您去哪儿?”
  
  霍安脚步不停,声音随风飘来:“去翻翻《伤寒杂病论》——里头说,断肢续接,首重气血,次调阴阳,末固根本。”
  
  药童丙一愣:“可……那书里没写怎么接断胳膊啊。”
  
  霍安头也不回,只抬手摆了摆:“那就自己写。”
  
  他走得很快,粗布短褐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没展开的旗。
  
  药童丙抱着空碗,站在界碑旁,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医馆帐篷后。
  
  风又起了。
  
  界碑底部,三颗暗红小星,在灰白天光下,静静发亮。
  
  霍安推开医馆门,药箱往案桌上一放,掀开盖子。他没看银针,没摸药粉,只从最底下抽出本旧书,封面磨损,边角卷起,是《伤寒杂病论》。
  
  他翻开,纸页泛黄,字迹模糊。他用炭笔在空白处写:
  
  【断肢续接术,非古法所载。今创三法:一曰银针引线,二曰三层缝合,三曰骨钉固位。】
  
  写完,他搁下笔,从药箱取出小陶罐,揭开盖子,舀了一勺青膏,抹在书页空白处。
  
  膏体遇纸即渗,淡青色慢慢晕开,像初春新叶。
  
  他盯着那片青色,忽然抬手,用指甲在膏体边缘轻轻一划——一道细痕出现,底下露出纸面原本的淡黄。
  
  霍安没停,继续划。三道痕,平行,间距三分,深一分半。
  
  药童丙掀帘进来,见他正划书,手一抖,碗差点落地:“霍大夫!这……这书……”
  
  霍安抬眼:“嗯?”
  
  “这书……您划它干啥?”
  
  霍安把炭笔递过去:“来。照着划。”
  
  药童丙接过笔,手又开始抖。
  
  霍安没管他,只把书翻到下一页,蘸了点青膏,又开始写:
  
  【缝合之要,不在力大,在于匀。针脚弧线,每针三分,深一分半,收口方平顺。】
  
  他写一句,药童丙划一道。笔尖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窗外风声渐大,卷着雪沫扑在窗纸上,噗噗作响。
  
  霍安写完最后一句,搁下笔,从药箱取出张油纸,铺在案桌上。他拿起炭笔,画了个人臂侧剖面图:皮肤、肌肉、筋腱、骨头,层层分明,连筋腱附着在骨上的小凸点都点了三下。
  
  药童丙凑近看,忽然开口:“霍大夫……这图,您画了多少遍了?”
  
  霍安没抬头:“第七遍。”
  
  “那……”药童丙顿了顿,“第七遍,跟第六遍,有啥不一样?”
  
  霍安把炭笔放下,用指尖点了点图上筋腱附着点:“这里,多画了半分。”
  
  药童丙盯着那点,忽然笑了:“那……我今儿晚上,怕是要画到天亮了。”
  
  霍安点头:“画到天亮,就对了。”
  
  他起身,从药箱取出个小布袋,倒出三粒褐色药丸,递过去:“含着。止疼,还提神。”
  
  药童丙接过来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哟,这味儿……像陈年桂花糕拌薄荷叶。”
  
  “配方改良了。”霍安说,“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
  
  药童丙咂咂嘴,忽然抬头:“霍大夫,您说……这缝合术,真能传下去?”
  
  霍安没答,只从药箱取出张油纸,铺在案桌上。他拿起炭笔,画了三株草:一株叶子锯齿状,一株茎秆带紫斑,一株开小白花。
  
  “这是止血三宝。”他说,“记住了,往后你就是哨所的草药先生。”
  
  药童丙盯着图,一字一句念:“锯齿叶……紫斑茎……小白花……”
  
  霍安点头,又画了个小人,右腿断了,旁边画着续骨藤、甘草、桂花糖浆。
  
  “这是你。”他说,“这是你的药。”
  
  药童丙盯着那小人,忽然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笑得像个孩子。
  
  霍安也笑了。
  
  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底下暗绣的金色经络图。
  
  药童丙低头,继续画图。
  
  窗外风声渐大,卷着雪沫扑在窗纸上,噗噗作响。
  
  霍安没再说话,只站在案桌边,看着药童丙画图。
  
  炭笔在纸上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他摸了摸腰间药葫芦,葫芦口敞着,里面银针静静躺着,针尖映着天光,冷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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