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黑魔大战 (第1/2页)
随着席卷大陆的“黑魔大战”以两位黑暗王者的同归于尽而宣告终结,整个世界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噩梦中,开始缓缓苏醒,并随之发生了剧烈而深刻的变化。
曾经因黑魔势力高压而被迫集结、苦苦支撑的人类各国联军,在确认最大的威胁消散后,开始有序或无序地“分散”。
有的军团怀着收复故土的悲壮与决心,开赴被黑魔侵占、如今可能已化为废墟的失地;有的则被复仇的火焰驱动,四处搜寻那些溃散、潜伏的黑魔残党,为被屠杀的亲人、被摧毁的家园讨还血债;更多的士兵,则带着一身伤痕与对和平的渺茫渴望,踏上了返回故乡的漫漫长路。
黑魔的势力确实已被大大削弱。
失去了“王”的统御与核心精锐,庞大的黑暗军团分崩离析,化作无数股失去了方向的流寇与惊弓之鸟。
而一直隐忍旁观、或暗中积蓄力量的人类诸国、各大组织、乃至地方豪强,其力量却依然保存相对完整。
此消彼长之下,大陆各地开始陆续传来人类方面“胜利”的消息。
某个被黑魔占据的矿镇被收复,某支肆虐的黑魔掠夺队被歼灭,某个苟延残喘的边境要塞得到了增援……
希望的微光,开始在饱受摧残的大地上星星点点地亮起。
许多饱经磨难的人们,开始小心翼翼地相信,那传说中的“和平”时光,或许真的即将到来,或者至少,有了到来的“可能”。
轰隆……咔嚓!!!
傍晚时分,阿尔卡尼姆上空毫无征兆地汇聚起厚重的铅灰色乌云,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岛压垮。
刺眼的闪电如同银蛇,撕裂天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滚雷。
酝酿了片刻后,瓢泼大雨便如同天河倒泻,狂暴地冲刷着斯特拉学院的石板路、玻璃窗与魔法防护罩,发出密集而喧嚣的哗啦声。
就在这暴雨如注、雷电交加的夜晚,白流雪将斯卡蕾特叫到了自己在斯特拉的学生宿舍。
他的宿舍位于一栋较为安静的老式塔楼中层,房间宽敞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堆满书籍、卷轴的书桌,几乎没有什么个人装饰。
窗外的暴雨将房间映衬得更加寂静,只有壁炉里魔法火焰静静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雨水敲打窗棂的噪音。
如今,学院里其他学生间流传的、关于他和斯卡蕾特以及其他几位女性的种种暧昧或夸张的谣言,白流雪早已不再在意,也无力分心去理会。
与即将面对的世界级危机和错综复杂的棋局相比,十几岁少年少女们在茶余饭后的窃窃私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你真的……让马流星‘放弃’了继承权能,而且,没有‘伤害’他。”
斯卡蕾特坐在壁炉旁一张舒适的靠背椅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散发着安神草药清香的茶,碧绿的眼眸透过蒸汽,仔细地打量着坐在对面书桌后的白流雪。
她语气平静,但眼中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嗯。”
白流雪背靠椅子,目光落在窗外被雨幕模糊的灯火上,“这意味着,只要我自身‘具备’了相应的资格,黑魔王留下的那个核心权能……按照灰空十月透露的规则,就会倾向于‘归于’我。权能会自行寻找最合适的、无主的容器。”
“本来……还有些复杂的‘程序’和‘条件’。”斯卡蕾特轻轻吹了吹茶面,浅啜一口,“但既然马流星是‘自愿’、‘彻底’地放弃了与黑魔王力量的一切关联,从灵魂层面否定了自己的继承资格,那么,权能转移的最大障碍就不复存在了。事情……确实简单、直接了很多。”
然而,斯卡蕾特放下茶杯,乳白色的长发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抬起眼眸,碧绿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担忧,紧紧盯着白流雪,问道:“你接受这项‘力量’之后……具体会发生什么,你……完全‘不知道’,对吧?”
“嗯。”
白流雪坦然承认,转过头,与她对视,迷彩色的眼眸在昏暗室内显得格外深邃。
“对此后可能发生的变化、负担、风险,乃至权能本身的具体运作方式……几乎一无所知。只能根据灰空十月的意图、黑魔王的历史,以及游戏……嗯,一些古老记录中的蛛丝马迹,进行推测。”
“唉……”
斯卡蕾特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听好了,白流雪。黑魔王所拥有的那个力量,并非普通的‘强大魔力’或‘天赋’。它是从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极为特殊的‘概念性权能’之一,被称为‘继承之力’或‘天命之赋’。”
她开始详细解释,声音在雨声衬托下显得清晰而富有穿透力:“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种‘才能’。善于照料花朵的才能,善于寻找漂亮石头的才能,千杯不醉的才能,品尝一口葡萄酒便能完美分析其年份、产地、酿造工艺的才能……等等。其中,与‘魔法’直接相关的才能,历来被视为最特殊、最强大的一类。而黑魔王‘阿贝拉因·斯图贝尔克’,传说中便是天生就拥有复数种顶尖魔法相关才能的‘怪物’。”
“特别是其中最为核心、也最令人忌惮的一项就是‘吸收、解析、并转化近乎一切形式魔法能量,化为己用’的才能。
这项权能在历史上曾被称为‘万法归源’或‘魔法吞噬者’,其潜在威力堪称‘灾难’级别。
正因为其过于危险且难以控制,据说当年他的导师,‘艾特曼·艾特温’在发现其天赋后,不得不耗费巨大心力,设计了一套特殊的‘约束系统’和‘引导课程’,试图帮助他掌控,而非被权能吞噬。”
“当然,从后来阿贝拉因能挣脱第七本塔的束缚、叛逃并最终成为黑魔王的经历来看,艾特曼的系统似乎并不‘完善’,或者最终失败了。
但这足以从侧面说明,他拥有的这项权能,其本质力量是多么巨大、多么难以驾驭。”
“‘吸收魔法’的才能……单从字面描述来看,或许并不显得那么‘可怕’。”
斯卡蕾特话锋一转,“大约两百年前,著名的‘战场霸王’哈库鲁克斯三世,也曾短暂地拥有过类似的权能。
但他终其一生,也只能吸收自身魔力总量所能‘承受’上限的魔法攻击,而且过程缓慢,消耗巨大。
那时的记载,是这项权能‘首次’在历史上留下较为清晰的名声。”
“为什么千年来断续出现的权能,直到两百年前才‘出名’?”白流雪提出疑问。
“原因很多。”斯卡蕾特答道:“一方面,是拥有者可能未被发现,或刻意隐藏。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这项权能‘使用’起来,极为困难,限制极大。
早期的记载认为,使用者需要‘完全理解’一种魔法的原理、结构、能量构成,才能尝试‘吸收’。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缺点和门槛。
与其耗费漫长的时间去理解、再吸收一个敌方魔法,还不如直接施展一个防护魔法来得简单高效。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被视为一种华而不实、甚至有些‘无用’的鸡肋权能。”
“但在两百年前,哈库鲁克斯三世首次发现了这项权能真正的‘价值’所在。”
斯卡蕾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虽然吸收过程依旧消耗大量自身魔力,但只要成功‘吸收’了一个魔法,他就能在‘完全理解’其本质的基础上,将其‘反射’回去,甚至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良’和‘增幅’!
更关键的是,‘吸收’的过程本身,就强制完成了对目标魔法的‘理解’!
这相当于省略了魔法师需要经年累月学习、实验才能掌握一个新魔法的漫长过程,能直接将敌人的手段化为己用!”
哈库鲁克斯三世凭借王权,疯狂地召集、笼络、胁迫大陆各地的魔法师,贪婪地“吸收”着各种流派的魔法知识,迅速成为一个掌握无数禁忌法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争机器。
“当然,他那具并未承载其他顶级魔法天赋的身体,如此拼命地压榨这项权能,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斯卡蕾特的语气带着一丝悲悯。
可悲的是,一生高呼“我的坟墓在战场上!”的哈库鲁克斯三世,并未迎来他渴望的马革裹尸的荣耀结局。
最终,他在一座无人知晓的、布满魔法禁制的地窖深处,与数十名同样化为干尸的魔法师一起,被人发现。
现场没有战斗痕迹,只有疯狂实验留下的狼藉与绝望。
“推测……是因为他后期试图强行吸收某些特殊种族、乃至来自‘异界’的、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魔法,导致权能反噬、灵魂崩溃……”斯卡蕾特低声说,“但确切原因已成谜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过度依赖、尤其是‘滥用’这项权能,其结局……往往是可怕的。”
斯卡蕾特之所以如此详尽、甚至有些喋喋不休地解释这一切历史与风险,其核心原因正在于此。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最深切的担忧。
她害怕白流雪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接受了这项充满诱惑与陷阱的权能,一旦误用、或无法控制,可能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事”。
“嗯,我明白你的担心。”白流雪听完,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平静的微笑,“不过,关于这一点,你或许可以稍微放宽心。你看,我自身几乎‘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魔力池’。
我的力量更多依赖身体修炼的‘真气’、对‘闪现’等特定技能的本能运用,以及与‘神月’们的祝福共鸣。
严格来说,我并没有多少‘魔力’可以用来‘吸收’别人的魔法。
我接受这项权能,目前最主要的目的,是‘不让’它落到灰空十月手中,或者被其他野心家利用。
只是作为一个‘保管者’或‘防火墙’,而非主动的使用者。”
“……”
斯卡蕾特沉默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
虽然白流雪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像他说得这么“简单”。
一旦权能加身,其本身的影响、带来的变化、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绝不会因为使用者的“主观意愿”而完全消失。
它就像一颗拥有自己生命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行生长,与宿主产生难以预测的互动。
“黑魔王被艾特曼‘封印’或‘限制’了自己的这项权能之后,很可能还施加了某种强力的‘触发咒语’或‘传承机制’。”
斯卡蕾特换了个角度,说出自己的推测,“权能会在‘下一任黑魔王’被某种规则‘选定’的瞬间,自动赋予。这或许是为了确保传承不灭,也可能是他留下的后手。”
“那么,我……”
白流雪若有所思。
“嗯。”斯卡蕾特点头,神情凝重,“从现在开始,很可能会发生‘第二次’黑魔战争。
但与之前两大阵营对垒的全面战争不同,这次将是规模更小、但更加残酷和诡异的‘首领’之间的争夺战。
所有有实力、有野心的黑暗存在,都会想方设法,争夺那个‘空悬’的王座,以及伴随王座的……权能。
而你,因为与马流星的关联以及自身的特殊性,很可能已经被动地卷入了这场争夺的中心。”
她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白流雪面前,伸出双手,轻轻却坚定地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从那里开始……我会帮忙的。”
她仰起脸,看着白流雪,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微笑,碧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的力量……已经几乎‘完全’恢复了。虽然不及全盛时期,但足以应对很多情况。”
“这么快就恢复了力量?”
白流雪有些惊讶。
仔细看去,在窗外闪电偶尔划亮室内的瞬间,他注意到斯卡蕾特眼下似乎有一层极其淡薄的、用精巧妆容也难以完全遮掩的淡淡青黑色阴影。
她似乎试图用魔法或化妆品来掩饰这份疲惫,但显然并未完全瞒过近距离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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