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关门,第一波收获到手 (第1/2页)
1843年8月20日,琼州海峡。
法国人的十六艘武装商船在收取了耆英支付的最后一批白银后,已于前一日拔锚起航,返回安南。如今海峡上,只剩下清军从福建调来的二十八艘福船。按照清军水师的惯例,其中十二艘分成四个编队在海峡巡逻,另外十六艘则停泊在秀英港内休整、补给。
他们不知道,特区的两柄白色利刃,正从海峡东侧悄然切入。
清晨,海峡东侧海域。
三艘清军水师福船组成的巡逻编队正缓缓西行。领航的旗舰上,水手们懒散地靠在船舷边。五天来,海峡平静得反常。
“都打起精神!”舰长李守义站在船楼上呵斥,“耆英大人有令……”
话音未落,桅杆顶端的瞭望哨突然发出变调的尖叫声:
“船!南方有船!两艘!没有帆!是钢铁船!”
甲板上瞬间死寂。
李守义的手猛地攥紧了栏杆。没有帆的钢铁巨舰;这三年来,这个传说在东南沿海的水手间口耳相传。他从未亲眼见过,但此刻瞭望哨那破了音的呼喊,让他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方位!”
“东南偏南!五六海里!正在接近!”
李守义一把夺过副官递来的单筒望远镜,朝着指引的方向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抹刺目的白色。在蔚蓝的海天之间,那白色干净得像新刷的石灰墙。船体线条流畅得近乎诡异。没有传统帆船高耸的艏楼艉楼,整个船身低矮平滑,像两把巨大的利刃破水而来。主桅杆顶端,一面红色旗帜猎猎飘扬。
李守义的呼吸停滞了。跑海的人都知道,用这种旗帜的,四海之内只有一家:香江特区。
“转舵!调头!全速撤退!”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命令下达,三艘福船开始笨拙地转向。硬帆在风中哗啦作响,水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帆索。可当船头勉强指向北方时,李守义绝望地发现:风向变了。
刚才还是顺风,此刻却成了顶头风。
福船硬帆虽然灵活,但逆风航行必须走“之”字形航线,航速骤降不说,航程更是成倍增加。他眼睁睁看着那两艘白色巨舰笔直地切过海面,速度快得惊人,船艏激起的白色浪花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
“快!之字航行!”他急得跳脚。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艘白色巨舰,舰艏刷着醒目的“9905”、“9906”黑色编号,如同两头闯入羊群的鲨鱼,轻松追上正在艰难转向的福船编队。它们没有从侧面包抄,而是径直冲到编队前方,然后一个漂亮至极的急转,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两道完美的圆弧。
当船身横转停止时,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三艘福船。
李守义看清了那炮:不是传统的前装滑膛炮,而是装在古怪旋转炮塔里的未知火炮,炮管细长,泛着冷硬的钢铁光泽。炮塔正随着舰身微调,始终牢牢锁定他的旗舰。
然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海面。
不是靠人喊,而是从一个奇怪的喇叭状器物里发出的,声音清晰得仿佛说话人就站在身边:
“我们是中国海警。你们未经许可进入海南海域,已违反《特区海上安全条例》。请立即降帆停船,接受检查!”
那声音用三种语言重复:先是一种李守义听不懂但语调铿锵的官话,然后是粤语,最后是闽南语。
甲板上一片死寂。水手们茫然地望着那两艘怪物般的白色巨舰,望着那两门黑洞洞的炮口,又望向李守义。
“大人……”副官的声音发颤。
李守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他颓然挥手:“降帆……停船。”
反抗?拿什么反抗?福船侧舷那几门八磅炮,射程不到一里,准头全凭天意。更何况,对方的速度快得离谱。
帆索哗啦啦松开,硬帆缓缓落下。三艘福船失去了动力,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白色巨舰上放下三艘小艇,每艇载着十余名身着藏蓝色制服、头戴钢盔的士兵,迅速划向福船。小艇的动力也不是木桨;尾部有个螺旋桨在飞速旋转,推着艇身破浪前行。
不到半个时辰,三艘福船的桅杆上升起了新的旗帜:同样的红底白色紫荆花旗。
“调整航向,目标东南,文昌港!”军官下令,“顺风,全速!沿途听从指挥舰指令!”
东南季风正好鼓满了帆。三艘福船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的文昌港驶去。那里是特区在海南的海军基地,早已准备好的码头和接收人员正等待着这批战利品。
“9905呼叫9906,第一编队已控制,正押往文昌港锚地。雷达显示第二编队在西偏北十海里,航向东南。”
9905舰的舰桥上,舰长陈光华警督放下对讲机,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上。那个圆形的黑白显示屏上,几个光点清晰可见。
“航向280,航速20节,接近第二编队。”他下令。
两艘白色海警舰再次加速。陈光华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还是个在香江渔船上讨生活的汉族客家子弟,如今已是海警舰队指挥官。
他尤其记得校长周凯讲过的一堂课:那是三年前,海客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时发生的故事。
“那时我们刚到这片海域,”周凯在讲台上回忆道,“‘友谊号’货轮没有武器装备,被四艘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盯上了。对方总共九十六门炮,而我们只有099舰的五门炮能应战。”
教室里很安静,学员们听得入神。
“硬碰硬不是不行,”周凯接着说,“但林澜舰长选择了更聪明的办法:099舰高速接近,用高压水炮把对方从头浇到尾。火炮浸水,火药淋湿,再多的炮也成了摆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年轻面孔:“这一仗给我们上了第一课:打仗不光是比谁炮多,更是比谁脑子活。今天你们学的战术、装备,都是建立在这个认识上的。”
那堂课给陈光华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面对这些比英国武装商船还不如的福船,他决定复刻这个经典的战法。
第二、第三编队的投降都很顺利。当白色巨舰出现在视野中时,福船甚至没有尝试转向逃跑,直接降帆停船,或许是那压倒性的速度差距让人绝望。
直到第四编队,情况才有了变化。
李嘉豪站在旗舰的船楼上,单手叉腰,望着远方海平面上出现的白色舰影。这位三十出头的客家汉子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下巴的刀疤:去年厦门海战时留下的印记。他一单舰击伤英军炮舰的战绩,战后被提拔为管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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