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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无法发泄

  第559章 无法发泄 (第2/2页)
  
  这些世家,如今做得真是过火了。
  
  向鼎臣说了这么多,柯观昌也不免被勾起了少年当官的那点初心。
  
  向鼎臣发现始终是他们两人在说,而谢凌却没有插进去,这可不像他。
  
  于是他便向谢凌看了过去。
  
  却见向来克制的谢凌在独自喝闷酒。
  
  一杯喝一杯。
  
  向鼎臣怔住,忽然想到谢凌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入仕后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在异乡赴任,说不定此刻思念起在京城的家人借酒浇愁也不一定。
  
  向鼎臣便没有说他一两句。
  
  平日斯文的谢凌,此刻喝得面色通红,一双矜贵的眼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心里连日积攒着怒火,却连发泄的口子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干枯了。
  
  筵席散了后,向鼎臣坐上马车回府,苍山这才跟着谢凌回去。
  
  马车摇晃,谢凌手搭在窗户上,脑袋昏沉地看向天边的明月。
  
  心里是恼的。
  
  他的心憋得慌,闷闷胀胀的,可偏生她此刻人远在京城,他心里这口郁气愣是找不到一个人发泄。
  
  谢凌想,她若再刺激几回下去,他怕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谢凌修长的手指攥紧成拳,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不要怪她,她只是不懂事而已。
  
  于她而言,那不过是兄长随意送给她的一只玉镯罢了。
  
  她又何尝知道他对这只玉镯费了多少心思?又如何知道他在背面刻下了小小的“凝”字?她并不知道,这不能怪她,都是他的错,怪他没有跟她说清楚。
  
  她定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才需要当掉这只镯子用来应急的。
  
  但谢凌还是满腹的怒火,烧得他面色阴沉,以至于一点困意都没有,就这样下了马车进了宅院。
  
  庆义早已在前院等候他多时。他中午忘记顺带给衙署捎去消息了。
  
  等谢凌进来的时候,便见他深更半夜地出现在那。
  
  但奈何谢凌此刻看到谁,心里都心生厌烦。
  
  于是他眉间郁气,大踏步越过了他的身边,摆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庆义犹豫了一下,“是公子调查的事情有下落了。”
  
  “什么事?”
  
  谢凌官袍未褪,顿足拧眉,一时都没想起来。
  
  还是庆义提醒了一下。
  
  谢凌愣了一下,他都快将这件事给忘了。
  
  于是庆义便跟着他入了主屋。
  
  婢女过来接过他脱下来的大氅,谢凌坐在圈椅上接过婢女递过来的热茶,单手握着,轻抿一口,眼帘轻垂,那余光显得漫不经心的,有种天然的矜贵。
  
  他适才脸色都气青了,他现在需要缓一缓。
  
  “查清楚了?还是那个青雾在撒谎?”
  
  谢凌确信,他房里的人不会蠢到去碰他的东西来惹是生非。
  
  庆义:“福财问公子,不知公子可还记得?公子离开的前一晚,表姑娘离开庭兰居的路上,曾掉过一纸条。”
  
  “福财说不知跟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谢凌怔住了。
  
  久久的没有动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里居然出现阮凝玉的名字。
  
  最近事务太多,他几乎快想不起来这件很久以前的小事。现在经人这么一说,他便想起来了,福财确实跟他汇报过这件事。
  
  所以,那木盒是阮凝玉碰的。
  
  她打开了他的木盒,看见了里头他还偷偷藏着那根簪子?也看到了纸条上面的字?
  
  凝凝卿卿。
  
  她看到了,所以才将那纸条偷偷拿走的?就怕被别的人看见?
  
  不对。
  
  他那时候那木盒已经被他收进了送去南京的箱笼里。
  
  他一时僵在了原地。
  
  谢凌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了一声,一片空白。
  
  庆义禀报完这件事,抬头便见男人身影如山地坐在圈椅上,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屋外屋檐滴水的声响,谢凌那张俊脸隐在夜色底下。
  
  最后,他动了动,如垮了似的撑着身子,将整张脸埋在手掌心,每根手指几乎都暴起青筋来。
  
  很多假设一时出现在了男人的脑海里。
  
  谢凌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忽的又想起她那些蹊跷举止,她极不乐意来他的庭兰居,三番五次推拒,他眼睛受伤时满府的人轮番探病,唯有她只遣了个小丫鬟送来一帖伤药,连门槛都未曾跨过。甚至还亲手把文菁菁推到了自己的身边,让文菁菁对他关怀备至,让文菁菁给他洗手做羹汤。
  
  嘴上说着敬慕他这个兄长,怯生生地唤他“表哥”,每次都对他装得很乖巧,实则背地里却极尽疏远,偏生他还挑不出她的错来。
  
  阮凝玉早就知道了。
  
  在很早很早以前。
  
  或许从最初她开始甚少来庭兰居,他为此还让福俊想办法引她和二堂妹过来的那个时候,便出现了端倪。
  
  他原以为她心思纯粹,一直把自己当做兄长,自己便早早放弃了那心思,不敢奢求。
  
  于是他也尽量和她保持着这份单纯的兄妹之情,不敢逾矩。
  
  甚至看她单独去跟沈景钰、慕容深他们见面,他更不敢在意,不敢吃醋。
  
  而现在,事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早就知道自己倾慕于她了,却装作不知道,还故意推开他。
  
  他先前那些慎之又慎的暗恋,原来在她眼里破绽百出,她含笑地看着他伪装,游刃有余地与他做戏,显得他多么的滑稽又可笑,可怜。
  
  回绝他,与他周旋应付时,都是千篇一律的说辞。
  
  谢凌攥紧青花瓷茶盏。
  
  所以,他离开前她对他的那点温情,全都是假的,都是她在施舍他?
  
  她骗他。
  
  甚至于她亲手给他绣的墨竹手套,全都是因为她对他这份感情的愧疚?
  
  她对他这个兄长只是怜悯,只是愧疚?
  
  男人舌尖泛开茶末的苦涩,痛意沁入四肢百骸。
  
  天黑漆漆的,还在倒春寒,夜里的冷意却一点一点地透过衣裳沁入他的骨髓。
  
  谢凌的脸色平静到有些漠然,眼睑似被什么压着,那双眼又黑又沉,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
  
  庆义被满屋的压抑气息压到快喘不上气来,他在迟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请示退出去时。
  
  骤然间,耳边刮过道疾风,下一刻茶盏已在男人大掌上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雕花木门上,碎瓷混着残茶溅落满地,茶托骨碌碌滚到了门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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