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账本与破局 (第2/2页)
解离和闻人语对视一眼。
果然有天庭内鬼。
阁楼门虚掩着。解离给闻人语打了个手势,让她留在外面望风,自己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楼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火光映进来,明明暗暗。楼梯在右侧,解离屏息摸上去。
二楼是个雅间,摆设很讲究,但此刻一片狼藉。窗边站着两个人,背对着楼梯。一个青衫,一个黑衣。
青衫人摇着折扇,正看着窗外战场:“让下面的人加把劲,半刻钟内解决。完事后把尸体处理干净,菌丝收集起来,主上那边等着用。”
“是。”黑衣人躬身。
“还有,铁骨城那边……”青衫人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缓缓转身。
火光映出他的脸——三十来岁模样,眉眼俊秀,皮肤白皙,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有客人啊。”他看着楼梯口的解离,笑了,“怎么,不请自来?”
解离没废话,直接动手。
匕首划破空气,直刺青衫人心口。青衫人折扇一展,扇骨竟然是精钢所铸,铛地架住匕首。两人各退半步。
“身手不错。”青衫人打量解离,“你就是那个玄烬?哦不对,现在该叫你解离。”
“你是谁?”
“净尘会,青衫使。”他折扇轻摇,“奉命来‘清理’一些不该存在的人和事。”
窗外突然传来夙夜的怒吼,紧接着是更大的爆炸声——他显然拼命了。
解离不再多言,匕首如狂风暴雨般攻过去。青衫使身法飘逸,折扇开合间,总能精准挡住致命攻击。两人在狭窄的二楼打得桌椅纷飞,瓷器破碎。
黑衣人想帮忙,但刚动,窗外突然飞进一道乳白色的光——是闻人语的玉佩。光芒照在黑衣人身上,他惨叫一声,身上冒出白烟,皮肤迅速溃烂。
“白泽之眼?”青衫使瞥了一眼,眼神一凛,“九尾狐族的余孽也在?”
他忽然变招,折扇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化作九道青光从不同角度射向解离。解离挥匕格挡,但青光太多,左肩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溅出来。
几乎同时,青衫使身形一闪,出现在窗边,伸手抓向窗外的闻人语!
解离想拦,但九道青光回旋纠缠,死死困住她。
眼看闻人语就要被抓住——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座阁楼剧烈摇晃。紧接着,夙夜浑身是血地撞破墙壁冲进来,长枪如龙,直刺青衫使后心!
青衫使不得不回身抵挡。折扇与长枪碰撞,爆出一圈气浪,把二楼剩下的家具全震碎了。
“夙夜!”解离趁机破开青光,冲到窗边把闻人语拉进来。
夙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盯着青衫使:“天庭哪家的人?”
青衫使笑而不答,折扇再展,这次扇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金光大盛。
“小心!”夙夜一把推开解离和闻人语,长枪横在身前。
金光炸开。
整座阁楼在金光中分崩离析,砖瓦木梁如雨般落下。解离护着闻人语从二楼跳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再抬头,阁楼已经塌成废墟。
废墟中央,夙夜单膝跪地,长枪插在地上撑住身体,嘴里往外咳血。青衫使站在三丈外,折扇碎了,嘴角也渗出血丝,但显然伤得轻些。
“撤!”青衫使忽然下令。
周围还在战斗的白面具闻言,毫不犹豫转身就逃,转眼间消失在夜色和火海中。
夙夜想追,但刚站起来就又跪下去。
解离扶住他:“伤哪儿了?”
“没事。”夙夜抹了把血,“死不了。”
石坚带人清理战场。净尘会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还有七八个重伤没跑掉的,但一问三不知,嘴里全藏着毒,咬破就死,青衫使跑了。火还在烧,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夙夜缓过气来,看向解离:“你们怎么来了?”“找你。”解离从怀里掏出交易录木匣,递给他,“师父留下的。”
夙夜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快速翻了几页,然后合上,沉默了很久。
“难怪……”他低声说,“难怪这些年‘清洗’的力度时紧时松,难怪有些势力明明该被剿灭,却总能死灰复燃。”
“你知道他在做这些事?”解离问。“猜到一些,但没想到……”夙夜摇头,“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牵扯这么广。”
他把木匣还给解离:“这东西收好,绝不能泄露。否则不止师父名誉扫地,当年被他庇护的那些人,全得死。”
解离点头,把木匣贴身藏好。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铁骨城的援军到了——来晚了,但总比没来强。
夙夜看着还在燃烧的庄子,忽然说:“青衫使最后用的那招,是天庭‘金阙雷符’的变种。能把雷符炼进折扇里随身携带的,整个天庭不超过十个人。”
他转头看解离:“净尘会背后的人,在天庭地位不低。”“查得出来吗?”“难。”夙夜苦笑,“但有了这份交易录,至少我们知道该防着谁了。”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脸的疲惫和凝重。解离望向铁骨城方向。城里的栅栏中,还有几百人在等药。矿脉深处,那东西还在找它的“钥匙”。而天庭里,有人正盼着他们死。她握紧怀里的木匣师父,你留下的这盘棋,可真够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