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废弃烽火台的“陷阱” (第1/2页)
山路极其难走,而且越往上风越大。
拉车的四匹战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而后面的郑千骁,靠着刚才那一顿“大餐”,体力不仅恢复了,甚至更加狂暴。他在陡峭的山坡上跳跃,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比。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陈越甚至能闻到那怪物身上散发出的腥臭热风。
“马跑不动了!”赵雪焦急地喊道,“坡太陡了!”
“那就给它们加把劲!”陈越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后面绑着的、晃晃悠悠的大铁桶,“张猛!点火!”
“啊?点……点哪?”
“点车屁股后面那两个桶的喷嘴!把那盖子给我砸开!点!”
张猛看着那两个装满了猛火油和烈酒混合物的大桶,心想这真是疯了。但他没有犹豫,一斧头劈开铁桶尾部的封口,然后把燃烧的火把狠狠怼了上去。
“呼——!!!”
由于桶口做了收缩处理,那高挥发性的燃料在遇到明火的瞬间,发生剧烈的定向燃烧。
虽然这比不上现代火箭推进器,但在那个年代,这就相当于给马车装上了两个巨大的喷火器。
两道长达数米的火龙从车尾喷射而出。
那一瞬间产生的反作用推力,硬生生推着沉重的马车,在即将力竭的上坡路段来了一次暴力的加速。
“唏律律——!”
战马虽然被身后的火光吓得半死,但在这股推力下只能玩命狂奔。整辆雪橇车像是脱缰的野马,甚至是低空飞行的怪鸟,呼啸着冲上了那段最为陡峭的坡道。
紧随其后的郑千骁没想到这猎物还能“喷火”,被迎面而来的烈焰喷了一脸。虽然火烧不死他,但却暂时阻挡了他的视线。他愤怒地咆哮着,胡乱挥舞爪子,在一块岩石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迹。
趁着这个间隙,马车终于冲上了那个孤悬于绝壁之上的烽火台平台。
这真的是绝路。
这是一座在此屹立了数百年的废弃烽火台。它三面都是垂直如削的万丈悬崖,下方是那条据说直通幽冥的永定河支流深潭——龙潭。因为水深流急,这里并没有完全封冻,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吁——!!!”
赵雪用尽全身力气勒住缰绳。战马悲嘶,马车在那个狭小的平台上甩尾横移,最后在离悬崖边缘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几颗碎石子被车轮带起,落入深渊,连个回声都听不到。
“下车!快!”
陈越跳下车,把冻得浑身僵硬的赵雪抱下来,三人迅速躲到了烽火台那堵还算完好的残墙后面。
“陈越,没路了。”张猛握着斧头,看着悬崖,第一次感到腿软。
“这里就是战场。”陈越从怀里掏出他最后的家底——一包巨大无比、用油纸包着的白色粉末。
那不是炸药。那是他在京城御膳房里“顺”出来的、专门用来在夏天制作冰鉴的高纯度工业级硝石粉,足有十斤重。
他又解下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装着高浓度烈酒的水壶。
“嘶——”
红色的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热浪,爬上了平台。
郑千骁并没有急着扑上来。他似乎知道猎物已经无处可逃。他那具残破的、流着血水的身躯直立起来,像是一个血红色的魔鬼,一步步逼近角落里的三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那种砂纸摩擦般的笑声。
“把……皮……给……我……”
他伸出手,那只手上的骨节已经严重增生变大,五根指骨如同五把匕首,向着陈越的脸抓来。
“你想要皮?”
陈越突然站了出来,离开了掩体。他站在烽火台最边缘的那块突出岩石上,背后就是深渊,脚下的寒风把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来啊。我的皮就在这。不但嫩,还保养得特别好,天天擦雪花膏。”陈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至极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脸。
“陈越!你干什么!回来!”赵雪想要冲出去,却被张猛死死抱住腰。
“别动!大人在钓鱼!”
郑千骁那种已经被本能支配的大脑,哪里受得了这种直白的诱惑。那是一张完好、温热、充满了生命力的皮!只要把它披在身上……只要披在身上就不疼了!就不冷了!
“吼!”
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战术。
郑千骁双腿微曲,那经过改造的肌肉群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整个人化作一颗红色的流星,带着必杀的气势,凌空扑向陈越。
距离五丈……三丈……一丈……
陈越能看清他眼眶里那跳动的绿色鬼火,能闻到他嘴里那股吃人后的恶臭。
“物理化学课时间到!”
陈越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他并没有试图去挡,也没有试图去砍。
他在郑千骁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个刹那,将手里那包早已打开口的硝石粉,连同那个盖子已经被拧开的烈酒壶,迎着风,劈头盖脸地砸向了郑千骁那张正处于极高温状态的脸!
这不是石头,是一蓬瞬间散开的云雾和液体。
郑千骁根本避无可避,一头撞进了这团“混合物”中。
这看似软绵绵的攻击,却蕴含着致命的物理悖论。
当常温下的高浓度烈酒,喷淋在一个表面温度接近几百度的物体(郑千骁)身上时,会发生什么?——瞬间剧烈燃烧,吸热汽化。
当巨量的硝石粉末,遇到了液体(烈酒中的水份及郑千骁体表的粘液)时,会发生什么?——瞬间剧烈吸热,溶解制冷。
一个是极热的爆燃。一个是极寒的冷冻。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物理反应,在郑千骁那脆弱的、没有任何表皮保护的真皮层和新生肌肉纤维上,同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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