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空口攀咬 (第2/2页)
有了这个话,蓝玉先扫向众人惊奇不定的脸,最后定在陆婉儿那强装镇定的面上。
“一告其,心肠歹毒,残害妾身……”她将手抚上小腹,“先时在陆府,陆婉儿一直以寄人篱下的柔弱姿态示人,搬去谢宅后,她便彻底撕下伪装。”
说到这里,蓝玉顿了顿,“她让庸医给妾身请脉,骗说已有身孕,让人给妾身强灌汤药,饮下后腹痛如绞,几欲昏死,后虽侥幸保命,却被告知……此生再难有孕。”
此话一出,屋里立时响起一片抽吸声。
蓝玉看向屋中不可置信的主主仆仆,继续说道:“那碗药,根本不是什么补药,而是令人绝嗣的虎狼之药!她断了我为人母的指望,毁了我后半生的依靠!”
陆婉儿怎会由她乱说,转头对上首的陆老夫人说道:“祖母莫要听她胡言,她就是血口喷人!”
此时,屋中有了窃窃之声,陆老夫人的声音从上沉重传来:“你指控婉儿,可有凭据?空口白牙,如何取信?”
若说自家孙女儿脾性刁蛮,她信,但说她绝人子嗣,强灌绝嗣汤,她不信,这已不是德行好不好,而是内里歹毒,阴狠了。
蓝玉并不避开陆老夫人审视的目光,直言道:“妾身所诉的每一条,皆有证据,这……只是其一……”
接着,她将目光移到这间屋室,唯一的指望上,问出声:“大人可否让妾身的丫头将证物带上来?”
陆铭章点了点头,给七月睇了一个眼色,七月会意,蓝玉所谓的“证据”早已安排妥当,只是未得允许,无法进入这深宅内院。
于是随着蓝玉的丫鬟冬儿,去取她口中的证物。
并未等太久,那“证物”进到屋里。
众人去看,是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子,一双眼皮松松地耷拉着,眼珠极小。
那人进了屋,视线先在屋中一扫,看到侧边的陆婉儿时,眼神像烫着似的一缩,避开了。
接下来,他将那晚残害蓝玉绝嗣一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落后指认:“老儿我是受了陆家大姑娘的指使,不得不这样做。”
那日,在蓝玉向戴缨诉过冤屈后,戴缨便着人探寻到此人,并将其暗地里看押起来。
蓝玉刚开始站出来,陆婉儿慌乱了一下,然而,临到这个时候,她反倒冷静下来。
“父亲可派人去查一查。”她说,“此人形容猥琐,眼神闪烁,一看便是市井无赖之徒,谁知他此前有过多少劣迹,是否收了别人的钱财,故意来诬陷女儿,仅凭这等人一面之词,便要定女儿的罪?若都如此,岂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拉来,信口雌黄一番,女儿就要担下这个罪责。”
她试图将水搅浑。
陆铭章没做理会,转头看向蓝玉:“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
“妾身,二告其构陷主母,伪造私通书信,往夫人寝屋偷放避子丸。”
陆婉儿脸上的紧张之色已全然散去,先是看向陆铭章,接着又看向上首的陆老夫人。
“孙儿算是看出来了,这贱婢是戴缨的人。”
“今日这一切,分明是戴缨自己做下丑事,无法面对,便让这贱婢跳出来,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到孙女儿头上,一来为她自己洗脱,二来正好除掉我,好歹毒的心计!”
她接着说道:“祖母和父亲明察,婉儿有多大的能耐,往戴缨屋里放私通信件,还有避子丸?简直一派胡言!你就算再恨我,空口攀咬也得有个度。”
接着,她转头看向蓝玉,眼中含恨:“我知道你,从前在京都,在谢家人面前讨巧卖乖惯了的,如今到了北境,我陆家人不吃谄媚路数,你心中不忿,又嫉恨我腹中怀有谢家骨血,便想借着今日之机,与那戴缨里应外合,将我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