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异动初现 (第1/2页)
信阳的秋日,在紧张有序的备战中悄然流逝。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能凭借新收的粮草和加固的防线,勉强撑过这个冬天时,几份从不同方向几乎同时送达的紧急军报,如同冰锥般刺破了这短暂的平静,带来了凛冬将至的肃杀气息。
首先是由猴子亲自送回的情报,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都督,九江方面,多铎大营异动频繁!我军细作冒死传回消息,虏酋似已不满此前招抚失利,正大肆征集船只,囤积粮草于江岸,其麾下蒙古骑兵亦有向江边移动迹象。种种迹象表明,多铎很可能欲趁长江进入枯水期前,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且此次极可能是水陆并进,力求一举突破我湖口防线!”
几乎与此同时,北线赵虎派出的夜不收,也带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豪格部一改之前因粮草不继而略显颓势的状态,其营地中出现了大量新的营帐和牲口,显然得到了增援。更关键的是,豪格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执着于强攻赵虎据守的险要寨堡,而是分派出数支精锐小队,由熟悉山路的当地向导带领,试图寻找绕过主防线、直插信阳腹地的隐秘路径。
“妈的,豪格这龟孙学精了!”赵虎在传回的信中骂道,“他不跟老子硬碰硬了,想玩阴的!末将已加派哨探封堵小路,但山区广大,难免有疏漏,请都督示下!”
而西线的李文博,则报告了一个更为微妙且令人担忧的变化。左良玉虽无明确调兵遣将的迹象,但其境内通往北面的官道上,往来的信使和少量打着商队旗号的车队明显增多。猴子安插在襄阳的眼线隐约探听到风声,似乎北虏方面派出了级别更高的密使,正在与左良玉进行某种接触,条件可能远比之前给信阳的“招抚”更为优厚。
“左良玉首鼠两端,若虏廷许以王爵,划江而治,难保他不会动心。”李文博在信中忧心忡忡地分析,“若其突然倒戈,我西线门户洞开,形势将急转直下!”
三条战线,同时传来敌情异动的消息。这绝非巧合,而是清廷在招抚失败后,决心以更强硬的手段,从东、北、西三个方向,同时向信阳施加巨大压力,试图让其首尾不能相顾,最终崩溃。
大都督府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孙崇德拳头紧握:“果然来了!多铎还想从东面来?老子等着他!”
赵虎的信使更是直接请战:“赵将军请命,若发现虏骑小队渗透,请求准许其主动出击,予以歼灭!”
李文博则建议:“是否可加大对左良玉的威慑?或再次派遣使者,陈明利害?”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再次聚焦于朱炎。
朱炎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沉默地听着各方汇报,手指无意识地在代表三条战线的标识上划过。压力如山,但他眼中并无慌乱,只有一种极度冷静下的锐利。
“慌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虏廷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他们动了,反而比按兵不动更让人安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传令!”
“东线,孙崇德、郑森!按原定计划,依托湖口-彭泽防线,严阵以待!郑森水师,务必发挥机动优势,袭扰其水师集结,迟滞其进攻步伐!告诉东线将士,多铎不过是手下败将,何足道哉!”
“北线,回复赵虎!准其‘见敌必歼’!授予其临机专断之权,对任何试图渗透之敌,坚决打击,不留后患!同时,加派猎户出身的哨探,熟悉每一条山间兽道,绝不能让豪格钻了空子!”
“西线,李文博!”朱炎语气加重,“左良玉处,暂时按兵不动,加强戒备即可。此刻越是示强或示好,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令其觉得我信心不足。要让他继续观望,让他难以抉择!同时,将我们截获的‘虏廷密使与左良玉接触’的消息,‘不经意间’透露给退入郧阳的忠贞营知道。”
周文柏立刻明白了朱炎的意图:“都督是想借忠贞营之力,给左良玉的后院点火?”
“不错。”朱炎冷然道,“李过、高一功等人与虏廷乃死仇,绝不会坐视左良玉投虏。只要他们有所动作,左良玉便不敢轻易西顾!”
一道道指令迅速发出,信阳这台战争机器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烽烟再起的征兆已如此清晰,没有人再心存侥幸。所有人都知道,决定信阳乃至更多人生死存亡的又一轮残酷搏杀,即将拉开序幕。而异动的出现,仅仅是一切的开端。
第三百二十六章忠贞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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