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会不会凶她?打她? (第1/2页)
乔星月的话语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那颤音里一半是滔天怒意,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这王瘸子明明看见两个外乡人拐走了安安和另一个小男孩强子,却没有阻止和施救。见死不救就算了。
他竟然隐瞒了拐子的真实去向,误导大家去了反方向救人。
那两个外乡人根本没有去镇上。
她眼底翻涌着猩红和恨意。
身前的刘忠强皱着花白的双眉,琢磨片刻后,又道:
“星月,王瘸子怕是不会骗大家。”
“毕竟被拐的两个孩子里,有一个是王婆子的孙子,那可是他亲大姐的孙子。”
“强子可是喊他亲舅爷,他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侄孙儿被拐走,又见死不救吧。”
“刘叔,你忘了狗蛋说的,这王瘸子为了陷害我,差点把我给他兄弟王麻子开的肺炎药,换成耗儿药的事了?”
乔星月话音未落,指节已攥得泛白。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咬了咬牙,“他亲兄弟亲侄孙的命都不是命,我家安安的命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说到安安,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怒意被深深的牵挂取代,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抬手按了按发紧的胸口,那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安安这娃虽然是当姐姐的,表面上看着坚强。
可她从小就怕黑,怕陌生人。
不过是因为她是姐姐,她要保护宁宁,才硬逼自己坚强。
那些人贩子会不会凶她,打她,折磨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却依旧带着紧绷的力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幸好我家男人聪明,没有当王瘸子的当。”
“刘叔。”沈丽萍看着刘忠强,插了一句,“我们家星月分析得在理,王瘸子是故意误导大家,不想让我们找到两个娃。这种道德败坏泯灭人性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从拖拉机上下来的人,还有王婆子和王婆子的儿子王大贵、媳妇曾芳。
曾芳是个大嗓门的,“好个王瘸子,亲眼见着我们强子被拐子拐走,见死不救就算了,还误导大家伙,给指了拐子去处的反方向。这杀千刀的,我饶不了他。”
说着,曾芳捞起袖子,往竹林方向走去。
王婆子在身后拉住曾芳的胳膊,“芳,你二伯不至于看见强子被拐子扛走,真见死不救。”
曾芳回头气冲冲道,“你没听狗蛋说,王瘸子为了陷害乔同志,差点把乔同志给小叔开的肺炎药换成耗儿药。这王瘸子就怕乔同志抢了他的村医资格,已经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了。”
“妈,你今天别拦着我,大贵,走,咱找王瘸子好好理论去。”
曾芳甩掉王婆子,拉着王大贵消失在人群中。
远处传来曾芳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的声音,起此彼伏。
乔星月却什么也听不真切。
对王瘸子的怒意早已被满心的牵挂和担忧替代。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谢中铭和谢家几兄弟把安安带回来。
她相信谢家的男人,一定有那个能力!
她看了看围在牛棚前的一堆人,目光最终落在刘忠强和几个村里壮汉身上,充满感激道:
“刘叔,几位兄弟,今天谢谢你们帮忙找我家娃,我会看病开药扎银针,日后各位用的着我乔星月的地方,尽管开口。”
“天色不早了,大家伙赶紧回去休息。”
这几个帮忙找娃的人,都是实诚人。
他们和刘忠强一起,安慰了她几句。
她道了谢,见其余人都往回走,朝着刘忠强的背影喊了一句,“刘叔,留步!”
夜色里,刘忠强转身回头,瞧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泛起丝丝同情,“星月,还有啥事?”
乔星月挺着刚显怀的肚子,上前两步。
“刘叔,我想通了,我要和王瘸子竞争村资格。”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她原本想着不招惹王瘸子这等阴险小人,否则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可她错了。
这种人,就该置他于死地,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才能杜绝后患。
“星月,你说的是真的?”
夜色下,刘忠强花白的鬓角衬得眉眼愈发沉倦。
一双浑浊的双眼却骤然一亮。
王瘸子的医术有几斤几两,刘忠强清清楚楚。
若乔星月真能答应当团结大队的村医,日后村里的乡亲们得了病,也不至于死亡率那么高。
乔星月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刘叔,等安安的事情过去后,麻烦你召集村里的人开个投票大会。”
“好,好,好。”刘忠强欣喜落泪,又安慰道,“你还怀着娃,安安的事你别太上火。你家男人和谢家几个兄弟,肯定能把安安找回来的。”
乔星月坚定地点了点头。
失女的揪痛死死闷在心底,半点不肯外露。
只听她语气笃定,“我男人肯定可以!”
夜色下,风吹动她朴素的布衫,只见她眉眼沉静有力,不见半分颓靡。
这样强悍的女子,刘忠强还是第一次见。
她一如多年前一样,像一株风中劲草,让刘忠强佩服。
刘忠强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秋夜露气重,乔星月望着牛棚外衣着单薄的家人们,心疼道,“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进屋,我们回去等中铭他们的消息。”
她信谢中铭的本事。
信他的毅力,信他敏锐的洞察力,信他一定能找回安安来。
……
夜里九点。
浓云遮天,半点月色也无。
深山被一片沉黑死死的裹住。
谢中铭和谢中毅、谢中杰、谢中文还有谢明哲几兄弟,穿越在荒径中。
两旁野草长得齐人高,黑黢黢的枝叶层层叠叠。
就在压抑的夜色里,前方山坳深处忽然撞进一点暖黄的灯火。
谢明哲指着那团灯火,兴奋道,“四哥,你看,那里有处人家,我们赶紧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两个扛麻袋的人。”
几兄弟加快步伐。
走近了一看,是一处破败的茅草房,三间并在一起。
中间的堂屋门反锁着。
谢中铭拍了房门,见一个披着补丁外套的中年男子,提着煤油灯来开了门。
“你们是干啥的?”
对方见他们人多,其中谢中毅额头上有道深深的疤痕,谢中杰又少了半只耳朵,觉得怪怪的。
不由紧把着门,只露出一条门缝,警惕起来。
“老乡,别害怕。我们是隔壁团结大队的知青,不是啥坏人。”
说话的,是焦急的谢中铭。
他没说他们几兄弟是下放人员。
因为下放人员是黑五类,是不被信任的。
他隐瞒了身份,赶紧说明来意。
“老乡,白天我们村里丢了两个娃,被拐子拐走了。”
“那两个拐子是外乡人,一个脸上有刀疤,一个是龅牙,他们一人扛了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的是两个娃娃。”
“你有见他们经过你家屋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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