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关于你的一切都好 第37章 何况 (第1/2页)
傍晚的画室浸在橘红色的暮色里,松节油的味道混着窗外飘来的栀子花香,在空气里酿出黏稠的甜。楚梦瑶站在画架前,手里的刮刀正往画布上抹最后一层靛蓝色颜料,睡莲的阴影处忽然多了抹不显眼的粉,像不小心蹭上去的胭脂。
“这里太亮了。”林逸的声音从调色盘后传来,他正用指尖蘸着钛白颜料,小心翼翼地往她的画里点——白色落在蓝色上,瞬间晕成朦胧的光斑,像月光穿透了水面。
楚梦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鼻尖沾着点柠檬黄的颜料,像只偷喝了果汁的猫。“你怎么总爱往我画里加白?”她故意逗他,手里的刮刀却停在半空,任由他把光斑点得更散。
“因为你的画总缺点亮光。”林逸放下画笔,指腹蹭过她画布上的粉色,“就像你弹钢琴时,总把高音区让给我,自己躲在低音区——其实你亮起来的样子,最好看。”
暮色忽然变得很稠,画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楚梦瑶的指尖在刮刀上捏出红痕,忽然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个陶瓷罐子:“给你的,新熬的柠檬膏,加了蜂蜜。”罐子上画着小小的钢琴,琴键上落着朵栀子花,是她昨晚熬夜画的。
林逸接过罐子时,指尖碰到她的,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又赶紧握紧。“早上在图书馆……”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你想说什么?”
楚梦瑶的耳尖比画布上的粉色还艳,转身假装收拾画具:“没什么,就想问你素描课的作业画完了没。”她的裙摆扫过画架,带起片金粉,落在他的帆布鞋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林逸看着她发梢的栀子花瓣——是早上他别在她发间的,现在还没掉,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从背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
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条手链,银链上串着三个小小的吊坠:一把小提琴,一架钢琴,还有朵迷你睡莲,三个吊坠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琴键上跳脱的装饰音。“上周去银铺打的,”他挠挠头,“师傅说三个串在一起,像我们待过的琴房、画室和美术馆。”
楚梦瑶捏着手链,忽然发现钢琴吊坠的琴键上刻着个极小的“逸”字,小提琴的琴头上刻着“瑶”,睡莲的花瓣内侧刻着个“&”。她抬头时,撞进他带着点紧张的眼睛里,暮色在他眼底淌成温柔的河。
“喜欢吗?”他问,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嗯。”楚梦瑶点头,指尖划过银链,忽然踮起脚,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林逸的心跳像打鼓,震得她耳廓发麻,他身上的松节油味混着柠檬膏的甜,像把整个夏天都裹进了怀里。
“我也喜欢你。”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像怕被暮色听去,“从你把银杏叶冻在冰里那天起。”
林逸的手臂忽然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从你把烫伤膏偷偷塞进我琴盒那天起。”
画室的钟敲了七下,暮色从窗口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画布上,像幅没干透的油画。楚梦瑶忽然想起图书馆里那封没说完的信,想起琴房里总温着的热可可,想起他速写本里每个带着光晕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喜欢,早就像颜料一样,一层层铺在时光里,终于在这个傍晚,晕成了最饱满的色彩。
“对了,”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眼里的光比吊坠还亮,“音乐老师说下周六有场校园舞会,就在音乐厅,要穿礼服。”
“嗯,听说了。”林逸的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栀子香,“我姐寄了套西装过来,深蓝色的,你说配你那条米白色的裙子好看吗?”
“好看。”楚梦瑶笑着帮他擦掉鼻尖的颜料,“不过你得答应,别再把领结戴反了。”
“才不会。”林逸从背包里掏出条深蓝色领结,往脖子上比了比,“我练了三天,保证比钢琴的黑键还标准。”领结的内侧绣着朵小小的睡莲,是他找刺绣社的同学帮忙绣的。
暮色渐浓,画室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裹着两人交握的手。楚梦瑶忽然拉起他往琴房跑:“快,我新练了首曲子,想弹给你听。”
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完全裹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楚梦瑶的心跳像被画笔乱涂的色块。琴房的灯被打开时,月光刚好从窗口照进来,落在钢琴上,楚梦瑶坐下时,发现琴凳上放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写着“我们”。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早上就订好了,”林逸点燃蜡烛,火光在他眼里跳着,“庆祝……我们第一次说喜欢。”
楚梦瑶吹灭蜡烛时,林逸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琴键上。钢琴的旋律流淌出来,是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温柔得像暮色里的叹息。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蛋糕的甜:“这首曲子,我练了一个月,就等今天弹给你听。”
琴键上的手链轻轻晃动,三个吊坠碰撞的声音混着旋律,像首只属于他们的歌。楚梦瑶忽然转过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下,像吻过画中那抹最温柔的粉。
“林逸,”她的声音裹在琴声里,“以后你的画,我来题字;我的琴谱,你来装订,好不好?”
“好。”林逸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在琴键上弹出个欢快的跳音,“还要一起去看莫奈的真迹,一起在雪松林画画,一起把琴房的墙贴满我们的合照。”
月光从窗口漫进来,落在蛋糕上,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手链的银链上,把所有的约定都镀上了层温柔的光。楚梦瑶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定格在某一刻的,而是藏在他帮她改画的指尖,藏在她为他熬膏的深夜,藏在画室暮色里那个被说出口的“喜欢”里——那些被时光温柔以待的瞬间,才是生命中最动人的笔触。
琴房的钟敲了八下,琴声渐渐停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吊坠碰撞的轻响。林逸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画框,里面是他赶画的《画室暮色》,画中两个相拥的身影被橘红色的光包裹,角落里的画架上,睡莲的影子刚好落在钢琴的琴键上。
“挂在这里吧。”他把画框钉在琴房的墙上,刚好在《雪松林》的旁边,“这样我们练琴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两个我们。”
楚梦瑶看着墙上并排的两幅画,忽然笑了,伸手按下最后一个和弦。琴声在月光里荡开,像个温柔的句号,却又像无数个逗号——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09章琴房月光与未拆的情书
琴房的月光像被打碎的银箔,零零散散铺在琴键上。楚梦瑶指尖划过《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最后一组和弦,余音绕着房梁打了个圈,轻轻落在林逸刚钉好的画框上。画里的暮色还带着暖橙,和窗外的冷白月光撞在一起,倒像杯加了奶的咖啡,温温吞吞的甜。
“你看,”她忽然转身,指着画中两人交握的手,“你把我的指甲画成粉色的了,其实那天我涂的是透明甲油。”
林逸正踮着脚调整画框的角度,闻言低头笑了笑,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鼻尖:“故意的。”他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粉色好看,像你上次送我的柠檬膏,透着点甜。”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说到这个,给你带了新做的,加了点陈皮,比上次的更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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