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有点烦 (第1/2页)
周二清晨的阳光刚爬过教学楼顶，金色的光线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高二五班的窗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悠悠踩着早读铃的最后一声溜进教室，怀里揣着个印着暗纹桂花图案的食盒，走路时特意踮着脚，生怕里面的东西被晃坏——昨晚被顾怆三连拒后，他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可乐太随意，饭局太刻意，不如换个贴近日常的法子。张叔收拾书房时偶然提过，之前给顾家送过伴手礼，顾怆好像偏爱甜口，尤其对桂花味的点心不排斥。于是他连夜让家里的甜点师起身，照着顾怆可能喜欢的口感做了少糖桂花糕，还特意叮嘱用细腻的江南糯米，糕体要蒸得软糯不粘牙。
“悠悠，你怀里揣的啥？看你紧张的。”后桌林少戳了戳他的胳膊，眼神黏在食盒上，“该不会是昨晚没吃完的鱼子酱面包？分我一口呗，我早上赶时间没吃早饭。”
“去去去，别碰我的宝贝。”许悠悠把食盒往桌肚里塞了塞，神秘兮兮地摇头，“这是给‘任务目标’准备的，你可碰不得。”他边说边趁班主任转身写板书的空档，偷偷往后排瞄了一眼。
顾怆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题集。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将发梢染成浅金色，连带着他垂着的眼睫都投下一小片阴影，可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却半点没被暖意冲淡。许悠悠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顾怆像是察觉到背后的目光，突然抬眼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的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眼神里写满了“又要干什么”的警惕。许悠悠吓得赶紧转回头，心脏莫名突突跳了两下，心里嘀咕：这冰山也太敏锐了，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宿主，别慌！这次桂花糕是针对性准备的，肯定能打破他的防线！】小贴的声音在脑海里蹦跶，还带着点底气不足，【上次我偷偷观察他，午休时买过桂花糖吃呢！】
“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想的招。”许悠悠得意地挑了挑眉，可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一上午的课，他压根没听进去多少，数学老师讲的圆锥曲线例题，他盯着黑板看了半天，脑子里全是“等会儿怎么递糕”“要是再被拒该说啥”的念头。直到第二节下课，他趁着课间人多，又往后排瞟了一眼，正好看见顾怆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杯口隐约飘出淡淡的茶味——看来他确实习惯在教室待着，不怎么去食堂扎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铃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要么勾肩搭背去食堂，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还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分享零食。许悠悠瞅准机会，等大部分人都走出教室后，才拎着食盒猫腰往后排走，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动了顾怆。
顾怆果然没去吃饭，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面前摊着一道复杂的力学竞赛题，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过程，显然已经琢磨了很久。
“顾怆，没去吃饭啊？”许悠悠站在他桌旁，刻意放软了语气，堆起一个自以为最友善的笑容。
顾怆头都没抬，笔尖依旧在纸上移动，语气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有事？”
“那个……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许悠悠把食盒轻轻放在桌角，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盒盖刚打开一条缝，清甜的桂花香气就顺着缝隙漫了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散开。盒子里的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米白色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金黄桂花，边缘还点缀着一点点蜜饯碎，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他拿起一块递到顾怆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我家甜点师做的桂花糕，特意做的少糖，不腻，你尝尝？”
顾怆终于停下笔，抬眼扫了一眼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许悠悠脸上的讨好，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往后挪了挪椅子，像是在避开什么脏东西。“拿走，我不吃。”他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带着明显的厌烦。
【叮！第五次被拒！距离完成第一个目标还有10次！顾怆好感度-40！】小贴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怎么会这样啊？桂花糕这么香，他怎么不喜欢？】
许悠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桂花糕举在半空，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甘心地往前凑了凑，把桂花糕又递近了些：“别啊，这糕真的好吃，我今早出门前尝了一块，口感特别软，你就试试呗？就当……就当我谢谢你借我错题集了，行不行？”
“我说了拿走。”顾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许悠悠，你到底有完没完？昨天缠着我要请吃饭，今天又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烦我，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不是闲得慌！”许悠悠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我就是想谢谢你借我错题集，而且咱们好歹是同班同学，搞好关系怎么了？总不能整天跟陌生人似的吧？”
“我不需要和你搞好关系。”顾怆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伸手就去推桌角的食盒。许悠悠没防备，食盒被推得猛地晃了一下，好几块桂花糕从里面滑了出来，“啪嗒”几声掉在桌角的地板上，精致的外形摔得变了形，桂花碎和蜜饯碎撒得满地都是，还有一块正好落在顾怆的鞋边。
看着地上狼藉的桂花糕，许悠悠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气。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地讨好过人？别说送点心被拒，平时都是别人捧着他转，就算是家里的佣人，也从没这么不给面子。可转念一想，那辆全球限量三台的柯尼塞格Jesko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为了跑车，这点委屈算什么？他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火气，弯腰蹲下身去捡地上的桂花糕。
顾怆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海里突然闪过高一下学期的那个午后——他抱着刚打印好的竞赛真题被许悠悠撞得摔倒在地，试卷散了一地，许悠悠却只笑着说他“书呆子碍事”，连扶都没扶他一把。那点转瞬即逝的动摇瞬间被冷意覆盖，他重新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可笔尖在纸上顿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完整的公式。
“行，你不吃拉倒，算我白费功夫。”许悠悠把摔碎的桂花糕一块块捡起来，扔进随身带的垃圾袋里，又拿起食盒擦了擦桌角的污渍，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却还是没说什么狠话。毕竟是自己凑上去的，被拒也只能认栽。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林少正好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汉堡和一杯冰可乐，看到许悠悠脸色难看，还拎着个空食盒和垃圾袋，立马明白了什么。“又被顾怆怼了？”他把汉堡递到许悠悠面前，“我就说那家伙油盐不进，性格怪得很，你偏要凑上去。得了，别气了，汉堡分你一半，刚从食堂买的，还热着呢。”
“别提了，晦气。”许悠悠摆了摆手，没接汉堡，把食盒和垃圾袋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上犯愁，【小贴，这招又没用，他也太难搞了吧？送啥都不吃，说啥都不听，这好感度还往下跌，再这样下去，别说100了，能不能到0都悬。】
【宿主别灰心嘛！】小贴赶紧在脑海里安慰他，【送东西不行，咱们就换个思路！他不是竞赛组长吗？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比如分题、整理解析什么的，咱们去帮他做事，总不能再拒了吧？就算他拒了，也能算一次被拒次数，一举两得！】
“帮他做事？”许悠悠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有道理啊！他看着就一副忙不过来的样子，我去帮他，他就算不领情，也不至于太过分。”他瞬间来了精神，连刚才的委屈都忘了，开始琢磨下午怎么找机会帮顾怆干活。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竞赛集训，班主任抱着一摞厚厚的竞赛真题走进教室，试卷堆得高高的，几乎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同学们，这是最新的竞赛模拟题，每人一份，今天放学前做完，明天课上讲。”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又看向后排的顾怆，“顾怆，你是组长，把这些分下去，再整理一份错题解析，明天一起交上来。”
顾怆站起身，点了点头，走到讲台上抱起试卷。那摞试卷至少有五十份，每一份都厚厚的，他抱在怀里显得有些吃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分完试卷还要整理解析，今晚肯定要熬夜到很晚才能做完。
许悠悠坐在座位上，眼睛瞅得真切，立马举起手，声音洪亮：“老师，我帮顾怆分题吧！我力气大，跑得快，分起来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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