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炼玄衣 (第1/2页)
“这……便是“天狗蚀日』么?”
谢玄衣盘膝悬坐,抬头望去,铜炉上下四方,儘是雷火,磅礴大道道意轰鸣撞击如同擂鼓。虽看不到外面景象。
但他知道,这大概便是崔鴆所说的……
异象,天狗蚀日!
大泽异象一出。
整座丹炉內部景象也隨之变换。
只见漫天雷火之中,有一轮漆黑大日,逐渐浮现。
“谢玄衣”
天穹之上。
蚀日大尊再度开口,声音犹如雷震,却甚是冷漠,满是杀意:“我已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话罢。
那轮大日逐渐从穹顶下坠。
轰鸣声中,大日一点一点,坠至谢玄衣头顶,仿佛要將谢玄衣整个人碾碎。
其投落的巨大阴翳,几乎要笼罩整座丹炉洞天………
“店……”
谢玄衣皱眉发出一道闷哼。
雷火之劫,他尚且可以忍受,但这大日坠沉之苦,却又与之不同。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股大道波动,在与自己的道意共鸣。
他的大道,他的寿元,他的肉身……
仿佛都要被这轮黑日吞去。
谢玄衣抬头盯著那巨大黑日,神情无比凝重。
他怎么觉得,这东西看上去就是传说中的“大蚀丹”?
“本座炼这枚大蚀丹,已有甲子之年。”
“能入此丹,也不枉你修这些年……”
“你,该感到荣幸!”
蚀日大尊的声音,再度如黄钟大吕般从穹顶响起。
这番话语正好印证了谢玄衣的猜想。
眼前这轮黑日,正是大蚀丹!
这丹炉洞天,和火海洞天……乃是相连的!
“这就开炼了?”
谢玄衣神色有些难看,他算是明白,为何蚀日大尊这些年都隱於大泽深处,不愿拋头露面了。这吞天犯传承中的大蚀丹,的確霸道。
即便丹药未成……
其威压,已然相当於一件顶级灵宝。
就连自己这等境界的大修,在丹炉之中,都感到了强大的压迫。
如果此丹炼成,蚀日大尊晋升九重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那时候,他便是继墨鴆之后,妖国最年轻的“至强者”,蚀日大泽也会躋身变成和大猿山天凰宫同一级別的顶级圣地!
嗤嗤嗤!
不死泉水汽的蒸发速度,骤然加快。
並非是因为“雷火”……
而是因为那轮大日!
谢玄衣以灭之道意布下的圆满道域,原本是一片漆黑之色,此刻以极快速度,变为纯白,这意味著…灭之道意正在飞快拆解,而此刻顶替道域的道意,变为了“生之道意”!
“批埒撼树,徒费力气。”
蚀日大尊看著这一幕,漠然摇头:“甲子年来,这枚蚀日炉,已经吞汲了数以万计的生灵命魂,这枚大丹已雏具灵魄,此刻如同嗷嗷待哺的幼婴……你召出越多不死泉,死得越快。”
谢玄衣沉默不语,他的心湖已经感到了一缕死意。
那“黑日”被蚀日大尊豢养多年。
就如同宝器启灵一般,大丹已然开了灵智,但只可惜其孕育年岁还是太短,灵智並未进化,如今还只能称之为“本能”。
此刻,这大丹的本能便是……
吃!
黑日成丹之后,要被蚀日大尊吃掉!
而在那之前………
它要吃掉谢玄衣!!
“去吧。”
蚀日大尊看著黑日,温柔开口。
这道敕令落地之后,大丹彻底下坠,其散发而出的幽暗浑光,直接將整座丹炉填满。
谢玄衣被彻底吞没。
大离北部,与妖国接壤之处。风雪浩荡,席捲群山。
虚空破碎,青灿光火繚绕落定。
火主快步从传送门户中踏出,望著早已等候在山顶的高大身影,压低声音说道:“楚兄……久等了!”雪山之巔。
有淡淡血光隨风雪起舞。
游海王楚麟背负双手,回过头来,点了点头,温声问道:“离国近日不太平,为难你了,如此关头,还能抽身与我会面…………”
婺州决战近在眼前。
为了这场关乎未来性命的凤璽城对决,干州暗中厉兵秣马,已是准备良久,太子这段时日在南四州召见七侯,以及一眾权贵。与干州利益相关的所有“大人物”,尽皆到场,这场浩浩荡荡的大离皇权之爭,即將落下终幕。
离国所有权贵,都无法置身物外。
太子需要他们给出一个明確的答覆,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我毕竞是褚人。”
火主笑了笑,道:“纳兰玄策对我的防备,仅限於离国境內。只要我所行之事……不影响大离皇权的爭夺,干州如今无暇管我。”
方圆坊已算是“名存实亡”。
自大褚平定乱局之后,所谓的方圆,已各成方圆……褚国归心之后,陈镜玄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本国境內的离国暗子清洗一遍,对於这等情况,纳兰玄策心知肚明,纵然看在眼里,却没有太多反应,並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无暇在乎。
离国境內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操心。
方圆坊本就是一团乱麻,这是一个纯粹为了利益而运转的“情报坊”。大坊主换了谁都可以继续运作,自己在褚国安插的暗子被拔了,日后还可以再安回来,如今褚国皇权已定,没什么太多需要关心的事情,暗子被拔,无非是少了一些北境长城的真切消息。
这並不是一场值得他投入太多心力的斗爭。
但北五州的事情,则不一样。
倘若输给了九皇子,那么他,整个干州,就全部完蛋了。
因此……对於陈镜玄留在离国境內的那些暗子,纳兰玄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实在没有心力发起一场巨大清查,只能任由其渗透,只要不做出违反底线的事情,都可以容忍和姑息。
陈镜玄知道纳兰玄策的底线,因此这些年,火主所做的事情,从不违反干州根本利益。
他存在於此的意义,从来就不是为了干扰离国皇权。
这一点游戏规则,陈镜玄还是遵守的。
不过,不久前,送谢玄衣入悬北关那一次,算是破例。
那一次破例,已让纳兰玄策对火主產生了不满……
罗烈的叛变,陈肿的叛逃,归根结底,都与谢玄衣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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