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旧账清算,刀兵相见 (第1/2页)
陈庆和的酒店在老海防一条贴海风的街上。
门面三层,正门挂着白布,黑字白底“沉痛悼念”几个字还在,这家酒店生意从陈庆和死那天起就停了大半。
范文达的车十一点四十到。
他没急着下车,在车里又坐了两分钟。
从车窗看过去,酒店正门冷清,两个戴黑袖箍的门童站在台阶上。
门头那块招牌还是当年陈庆和盖这栋楼时找海防一个老书法家写的,范文达当时也来祝贺过。
今天他坐在车里看这块招牌,心里压着一句没跟老姚说的话……陈杰把饭桌定在自家酒店,这一手不只是省事,是带话:陈家这一摊还在。
他下了车。
老姚先下,跟门口那个服务员点了一下头。
服务员带他们绕过正门,从酒店侧面那扇小门进去。
宴会厅在二楼最里头一间,平时摆婚宴用的,大,二十几张圆桌都摆得开。
今天只在中间留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白桌布。
其他桌椅都收到墙边,叠着。
日光从两侧窄窗漏进来,屋里的光看着冷。
陈杰已经在那。
一个人坐在桌东头,看到范文达进来才慢慢起身。
跟他来的两个人一个站窗边,一个站门口里侧,两个人都没动。
范文达让老姚跟另外三个人留在外间套房候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宴会厅。
陈杰先开口。
“范哥。”
他叫了一声。
“坐。”
桌上摆了几样冷盘,黄瓜、卤花生、咸鸭蛋、一盘切薄的烧肉。
酒是一瓶没开的米酒。
范文达走过去,在陈杰对面坐下。
陈杰自己开瓶倒了两杯。
“我家乡的老酒。”他说,“还是那个味。”
范文达接过那杯,跟他碰了一下。
“上一次见你,是十年前了吧?”陈杰说。
“差不多。”范文达笑着回应。
陈杰笑了一下,那个笑没动到眼睛。
两人喝到第二杯。
陈杰说了几句陈庆和小时候的事,他比哥小六岁,小时候哥带他去海边去给阮家收渔网,哥手上常常划满细口子。
他说哥每回收完网,阮家就会把鱼分一半给渔民。
阮家后来一家三口翻了船,哥就把鱼自己挑出来送过去,从不多说一句。
“我哥那个人,做事一向不喜欢张扬。”
陈杰说这一句的时候眼睛看着杯口,没看范文达。
范文达听到这一段,端起酒,跟陈杰又碰了一下。
“你哥在海防是个人物。”
“嗯。”
范文达没急着把话引到陈庆和的死上,他看陈杰先怎么走。
陈杰跟他喝了第三杯。
“这么多年,范哥在海防一直没换过场子。”
“做久了,挪不动。”
“我哥也经常和我提起范哥,说范哥在海防做事很守规矩。”
范文达没接。
这话听着是夸,听着也不全是夸。
“陈老弟,你今天约我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气氛在这一阵还挂得住。
就在这个时候,陈杰桌上那台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陈杰拿起手机起身,往窗边走两步,背对范文达。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范文达听不见,声音压得低。
陈杰大约听了二三十秒。
他说了两个字。
“好的。”
挂了。
他没立刻回桌。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
日光照在他袖口下那条斜疤上,那道疤范文达隔着这个距离看得见。
陈杰转过身。
他脸上那一点客气褪干净了。
他坐回原位,手没去碰酒。
他看着范文达。
“范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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