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5章 死士 (第2/2页)
大岛隆司:……
卧槽!
你他妈捏着我破了皮的地方,能好吗?!
他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
“急于见到玉旨正一长官,下楼时不小心摔倒了。”
“让您见笑了。”
“实在是抱歉。”
…
玉旨正一看着大岛隆司的随从,和地上脸都被揍肿了的哨兵,“这些年,让宪兵总队的兄弟们受苦了。”
“没有没有,您能来,是我们宪兵总队的幸事。”
大岛隆司指了指地上躺着还有口气的哨兵,“临时工,不懂事,您勿怪,勿怪。”
…
玉旨正一微微一笑,“我们到里面说吧?”
“您请。”
“请。”
…
玉旨正一走在前面,大岛隆司跟在身边,为了离着玉旨正一近一点,他只让左边的人搀扶着他一步步的前行。
上到台阶上看到站岗的哨兵,玉旨正一看着他们卫兵的破烂的衣服,“宪兵总队的兄弟过的这么艰苦吗?怎么还都穿着秋季的衣服?而且打着补丁?”
…
大岛隆司:……
这玩意你问我吗?
你不问问你前任军需部长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吗?!
他尴尬地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已经半年没有发军饷了……”
“野尻轶男部长在的时候,总是让我们克服克服,这,这一直都在克服。”
和野尻轶男讲军规,他跟你讲东亚战场的军需支出。
和他讲原则,他跟你讲要推进大东亚共荣圈物资储备计划。
总而言之,没钱,没物资!
野尻轶男快要把他们这帮懂军法的人折磨惨了。
动不动就给扣个违背天蝗意志的帽子……
这他妈换成谁,谁也受不了啊!
……
玉旨正一微微一笑。
大岛隆司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
随着大岛隆司走进办公大楼。
在大岛隆司的邀请下,玉旨正一进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他进到会客室,一大佐端着新鲜的果盘,走进会客室,毕恭毕敬地放到玉旨正一的面前。
“请长官慢用。”
…
玉旨正一看着落座的大岛隆司,“看来这两年,宪兵总队过的也是够辛苦的。”
大岛隆司尴尬地笑了笑。
他坐在玉旨正一的身边,双手手腕放在大腿上,手掌悬空。
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痛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玉旨君有所不知,此前我们和野尻部长有些不愉快。”
“我们跟野尻部长讲原则,他和我们讲大东亚共荣计划,我们和他讲规矩,他和我们讲天蝗的东亚总攻计划。”
“我们被他拿捏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岛隆司重重的叹口气。
“玉旨君。”
“我们宪兵总队,一定会好好配合新一届军需部领导的工作。”
“积极的完成军需部交给我们的所有任务。”
…
玉旨正一“呵呵”一笑。
“大岛将军言重了。”
“这两天收拾好军需部的烂摊子,马上解决你们现阶段所遇到的所有问题。”
“宪兵总队和宪兵总队下面的部队,代表了帝国最高的军法,代表了部队的纪律是否得到规范的治理。”
“怎么能让士兵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自备餐食上岗呢?”
“在这里,我替前任军需部的管理人员向您和宪兵总队,以及下辖所有宪兵单位道个歉。”
…
玉旨正一站起身朝着大岛深鞠一躬。
大岛隆司吓得连忙站起身回敬一躬。
妈的!
总算是遇上明君了。
宪兵总队吃不饱饭,穿上衣的问题,总算是要解决了。
二人坐下之后。
玉旨正一微微一笑。
“大岛将军。”
“我有个不情之请。”
…
大岛隆司虽说腿脚摔了一下,但脑子是好的。
他抬头看向房间里的副官和其他几个佐官,沉声道:“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会客室半步!”
伫立在房间里的大佐,中佐,副官等军官鞠躬一礼,齐声回应道:“哈依!”
他们依次转身出门,离开会客室之后,随即将房门关好。
这些宪兵总队的军官并没有在会客室门口逗留。
他们也不在意玉旨正一接下来同宪兵总队司令官的谈话内容,他们走开几米外,并拔出手枪子弹上膛!
没有他们总队司令官的命令,就算是只苍蝇,也得把它拍死在走廊里。
房间内,大岛隆司神色严肃的看着玉旨正一,“玉旨君,说吧,杀谁?”
额~
玉旨正一愣住。
这家伙一句话把他问懵了。
宪兵总队的司令官是中将,也是个上了岁数的中将……
按道理说这种老狐狸解决问题,不会那么冲动的。
一句“杀谁”,玉旨正一人都傻了。
卧槽!
他突然觉得再培养一个中将军官当死士,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一个大佐而已。
中将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
玉旨正一虽说心里激动,但表情却是稳如泰山,“黑田裕一郎!”
“好。”
大岛隆司没有犹豫,直接一个字,快准狠!
他准备站起身的时候,玉旨正一一把拉住大岛隆司,“别着急,我还没说完,我是想让你陪我演出戏。”
“知道什么叫做置死地而后生吗?”
“黑田裕一郎的姐姐受他指使,破坏军需处的重要文件,导致陆军和海军的物资得不到及时的补充,按军法该杀。”
“但是,黑田裕一郎能坐到少将的位置上,说明他对帝国还是有功劳的。”
“我刚刚到任军需部担任部长一职,不能到任就杀人,所以,你要把他给我留着,我要在你处决他的最后一刻,救下他的命。”
“你懂我意思吧?”
玉旨正一凝视着大岛隆司。
你合作的话,咱往后什么都好说。
不合作的话,老子刚刚的话你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哪怕就是有录音,也是为了巩固军需部部长的位置,说白了救人杀人,虽一念之间置人生死间,但都是为了帝国未来的发展。
玉旨正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岛隆司。
能不能和宪兵总队司令官阁下成为朋友,就此一举。
人啊!
再怎么过硬的关系,也有闹掰的那一天。
闹掰的那一天,口供十一页,说不准页页有爷名。
只有共同干过事的人。
互惠互利的人才有可能走得长远。
大岛隆司思忖了几秒。
“我懂了。”
“据说芬岚的那些外国人从京都走的时候,他认为是您把人放走的,对您还严刑拷打了?”
“这个混蛋,我把监狱里那一套,全都给他来一套!”
“最后在拉出去枪毙。”
大岛隆司强调:“但不是真的枪毙,枪毙他的时候我通知您,您到时候救他一命。”
“您看这样干行不行?”
大岛隆司毕竟是年长玉旨正一几岁,走过的路比玉旨正一要多一些,他把整个事情的过程和结果的谋划全盘托出。
只要玉旨正一同意。
大岛隆司马上就能命令下属去干!
玉旨正一嘴角微微上扬,“吆西,那就多谢大岛将军了。”
大岛隆司“哈哈”大笑,“这点小事,谈什么谢谢。”
“只是,我们宪兵总队今年的进项……您多多受累……”
玉旨正一颔首道:“这都是小事情,回去就办,马上就办。”
“谢谢玉旨君。”
“谢谢大岛将军。”
二人心照不宣互相道谢。
玉旨正一没有在会客室多待,他站起身抓住大岛的胳膊,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先撤,有事打电话,你就别送了,赶紧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腿脚,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大岛隆司低头看了看自己摔伤的脚踝,尴尬地笑了笑,“我送您。”
玉旨正一:“听话,好好待着,下次再来看你。”
“哈依。”大岛隆司点点头。
目送玉旨正一打开房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大岛隆司大声喊道:“送送玉旨长官。”
门外伫立在走廊尽头的佐官连忙朝着玉旨正一小跑过去。
玉旨正一大步流星的走到楼梯口,昂首挺胸下了楼梯。
难怪稻叶那家伙那么喜欢权力!
在脚盆鸡当个大佐,都能把一个中将训的服服帖帖。
稻叶那家伙是个中将……
在东北比自己好过多了吧?
…
蜀丹。
陆续抵达蜀丹大不列颠空军基地的东北空军在空军基地完成加油,快检之后打开机舱门,迎接登机的艾比亚非官兵。
几乎同时。
在大不列颠驻蜀丹领馆的协调下,艾吉驻蜀丹空军打开了他们在蜀丹的空军基地。
大批的艾比亚非官兵由艾吉、大不列颠空军基地登机。
叶安然和海勐拉瑞乘坐军机抵达大不列颠蜀丹机场。
海勐拉瑞看着停在机场的应龙战斗机,和一架接着一架的运输机,他站在机场整个人都是懵的!
排队登机的艾比亚非陆军士兵看到下飞机之后,站在机场停机坪前愣神的人是海勐拉瑞,距离海勐拉瑞最近的阵营突然响起一道口令:
“向右转!”
“敬礼!!”
…
随着两声标准的口令声,艾比亚非突击营全营官兵转身,当他们的目光触及海勐拉瑞的一霎,全体官兵立即敬礼。
几乎同时。
其余待命的方阵,和正在飞机旁边蹲坐着休息的官兵看向突击营所在的方向,几乎同时,蹲坐在地上的士兵起立。
面向别处的士兵队伍喊着口令:
“全体都有!”
“向右转!”
“敬礼!”
…
“敬礼!!”
…
他们面朝着海勐拉瑞所在的方向,立正敬礼!
尽管敬礼的行动不是那么的标准。
但这一刻。
他们所有人都在做着一样的动作。
海勐拉瑞在艾比亚非军队当中的威信仍在。
也难怪。
两年之后他在大不列颠的帮助下驱逐了侵略者!
看到这些军心没有涣散的队伍,叶安然挺佩服海勐拉瑞的!
两年后他能那么强。
相信敌人的侵略才刚刚结束,举国人民和军队处于愤怒之中,他们一定会比两年后的他们更强!
海勐拉瑞面朝着这些即将飞往东北的军人敬礼。
叶安然嘴角微掀,“讲两句?”
海勐拉瑞咬了咬唇角,“您讲吧。”
“我讲算怎么回事?你鼓励一下大家,把情况和他们说一下!”
海勐拉瑞点点头。
他正视着叶安然。
毕恭毕敬地说道:“叶将军。”
“那我简单的把情况和他们说一下。”
“嗯。”叶安然点点头。
难得看到这些艾比亚非的军人如此团结。
既然要到军校去学习。
叶安然肯定希望他们好好钻研军事技术,心无旁骛的干好一件事,完成在保定军校,寺家庄军校的所有课程!
海勐拉瑞环顾四周,在一处尚未停放运输机的停机坪前,停放着一辆高梯车。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那辆高梯车。
站到高梯车最上面的那一层。
海勐拉瑞的士兵再次整齐的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尽管动作各不一致。
但那股精神头是在的。
丽莎站在叶安然的身边,她双手负于身后,“你确定可以把他们训练成尖兵吗?”
“语言不通,种族不相同。”
“这一仗如果你们能够帮他们打赢了侵略者,东北野战军在非洲极有可能成为最受敬仰的部队。”
“如果打输了,那你们的名声可就臭了,一臭一地。”
丽莎似乎突然长大了。
说出来的话,竟然带着几分令人琢磨的深意。
叶安然双手负于身后。
他看着那些昂首挺胸的艾比亚非军人,“他们一定能赢!”
“侵略者,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
丽莎:……
她抿了抿粉红的唇角,抬眉看向叶安然。
总觉得这家伙在映射什么?
叶安然注意到了丽莎的表情。
只是。
他没有和丽莎争论是非对错。
人的世界很复杂。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仇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华夏人千秋万代最痛恨的人,只有鬼子!
海勐拉瑞站到高梯车最高一层。
他锐利的眼睛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用艾比亚非语言喊道:“英勇无畏的战士们!!”
“到!”
“到!”
“到!”
…
接连三声震天彻地的“到”,唤醒了这些流亡异国他乡战士们的军魂!
“我们得以有赶走侵略者之机会,首先要感谢一个人。”
“不,要感谢三个人!但,请允许我,带领你们一位一位的感谢!”
“全体都有,向左转!”
哗~
整个空军基地所有人向左转身,而他们所转向之后正面对的人是叶安然,是丽莎,是露娜,是马近海!
叶安然抬头看向海勐拉瑞。
他只是想让海勐拉瑞叮嘱他的人到了军校之后好好学习。
没有必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但不得不说。
这一招!
他觉得很受用!
“站在你们面前,中间的那位先生,是来自华夏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叶将军!”
“是叶将军给了我们前往华夏军校学习的机会!”
“是叶将军给了我们赶走侵略者,光复祖国的机会!”
“全体都有!”
“敬礼!!”
…
哗~!
近万艾比亚非陆军官兵向叶安然敬礼!
这一次。
他们的动作,竟然整齐多了!
气势,更盛之!
原来。
人在抓住救命稻草成功上岸的那一霎,真的会有把那株草供起来。
叶安然面对这些即将开赴军校学习的官兵,向前一步,向他们回敬军礼!
礼毕。
海勐拉瑞同时感谢了丽莎、露娜!
…
“向右转!”
…
随着三次敬礼,三次感谢之后,海勐拉瑞面向所有的官兵!
“将士们!”
“专业的军事知识对于我们而言简直太重要了。”
“我们不能在以传统的方式方法和侵略者作战!”
“此次开赴华夏军校学习专业的军事知识,请你们把我的话刻在心里!军法不容情!!”
“任何人,不管你原来是什么军衔,是什么职位,到了军校,要服从教官的命令,遵守华夏的法律!”
“一!不得欺辱当地百姓!违者枪毙!”
“二!买卖东西要给钱!欺负商贩,亵渎妇女者枪毙!”
“三!遵纪守法!违者枪毙!”
…
随着海勐拉瑞的声音落下。
官兵的回应在空中回荡着。
后面便是一些煽情的话,什么国仇家恨之类的话。
叶安然对于海勐拉瑞的讲话是比较满意的。
他强调了纪律!
纪律。
是一支部队的根本!
如果一支军队没有纪律,军队涣散,人心涣散,不遵守不执行长官的命令,那这样的部队,是很难打的赢的!
海勐拉瑞讲完。
他命令部队就地待命。
自己小跑到叶安然面前,“叶将军,我讲话还可以吧?”
叶安然微微颔首,“确实可以。”
“只是,你好像漏掉一个人,我二哥你就没有感谢一下子啊。”
“啊?”海勐拉瑞难为情的看向马近海,“那我在去喊一嗓子。”
叶安然一把拉住海勐拉瑞,“开玩笑的。”
马近海和钟慧慧走在后面,两个人走的很慢,离着叶安然,露娜,丽莎三人很远的距离。
叶安然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二哥。
有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眼里只有对象。
终于明白那一句,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剑的速度!
这不……
影响了。
叶安然和海勐拉瑞参观了一下在大不列颠空军基地集结的部队……
随后乘车前往艾吉空军基地。
同另一批在艾吉空军驻地中转的艾比亚非陆军部队。
去往艾吉空军驻地的路上,叶安然看向海勐拉瑞,“你到了那边讲话就讲话,不要带上我们了,挺累的。”
海勐拉瑞“哈哈”一笑,“那不行,得让这些人知道,我们因为什么才有机会去华夏学习……”
“您说是不是?丽莎女士。”
海勐拉瑞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丽莎。
丽莎回头看了一眼海勐拉瑞,“你们的事情别扯我们。”
海勐拉瑞:……
…
京都宪兵总队。
一个晚上的时间。
黑田裕一郎已经没个人样了。
电椅下面的尿渍湿漉漉的。
在他对面,同样受刑的是黑田裕一郎的姐姐。
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折磨成这幅样子,他的姐姐还在空闲的时候试图叫醒电晕的弟弟。
“黑田,黑田……怎么会这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子?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你都是将军了,为什么他们还这样对你?为什么他们还要这样对待你外甥?”
“黑田……你醒醒,你给那些朋友打个电话,求他们把我们放出去好不好?姐姐不想死啊……”
…
黑田裕一郎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声音。
“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啊,当初是弟弟喊我们去的啊,是他说可以去闹一闹……”
“我,我们才去的啊!”
…
黑田裕一郎:……
这可是亲姐!
死的那个人可是他的亲外甥!
被自己的亲姐推进深渊……
黑田裕一郎本来还想听本庄繁将军的话扛一扛……
直到下意识的听到姐姐的声音……
黑田裕一郎瞬间不想活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坐在电椅上摇头晃脑的喊着是自己害了她们全家的姐姐……疯癫的笑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是我害了你们全家!”
“是我让你儿子去的芬岚吗?是我让你儿子去芬岚借着体育赛事的机会欺负他国运动员的吗?!”
“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向着你,男人都是重男轻女,你看看你呢?你只知道压榨你弟弟!!”
“就连你儿子,都被你教育的那么嚣张跋扈!!”
“你也配在这里喊我找人把你放出去吗?我告诉你,我自己都没办法活!还管你!!”
“哈哈哈哈。”
“真他妈的笑话!!”
……
审讯室隔壁。
大岛隆司耳机戴在头上,他手上缠绕着纱布,一只手扶着耳机,听着姐弟两个愤怒的互怼。
玉旨正一这是找的两个什么人才?
姐弟关系这就崩塌了?
如此一来。
即便是这女人死了。
黑田裕一郎也不会抱怨任何人,更不会抱怨玉旨正一。
这简直是最高明的驭人之术了。
厉害。
…
和玉旨正一合作,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大岛隆司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没有和这一任的军需部部长成为敌人。
否则。
他们宪兵总队就要贷款发工资了。
…
摘下耳机。
大岛隆司看向伫立在身边的副官,“去吧,告诉黑田裕一郎,他要上刑场了,问他想吃点什么吧。”
副官:“哈依。”
副官答应一声之后转身离开监听室。
他带着两个宪兵推开审讯室的房门。
咔嚓!
锁链滑落地面。
副官走进监室,看着好似只剩下一口气的黑田裕一郎。
走近他的时候,旁边的女人突然发声:“长官,去军需部闹事的主意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弟弟,是他……”
“我是不是能出去?我能出去的对吧?我可以出去的对吗?”
…
副官无视女人的求救。
他走到黑田裕一郎面前,苦涩的一笑,“你确定她是你亲姐姐吗?”
“呵呵。”黑田裕一郎呵呵笑着,“呵呵,呵呵。”
笑着笑着,黑田裕一郎泪如雨下。
看到自己弟弟笑成那副模样,女人又改口道:“弟弟,姐姐出去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姐先出去好不好……”
“你是军人,你是,你是将军,他们不敢杀你的,他们不敢的……先放我出去,只要我出去,我,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
黑田裕一郎:……
他鼻孔冒着鼻涕……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
他抬头看向副官,“有事吗?”
副官站在距离电椅半米左右的位置,看着已经快要崩溃的黑田裕一郎。
说实话。
他不敢再继续折磨这家伙了。
万一把这家伙变成一个疯子。
没办法跟玉旨正一交代。
他看着玉旨正一沉声问道:
“想吃点什么?”
“什么意思?”黑田裕一郎抬头,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一听弟弟还有吃的,她又疯了。
“你看看,你还有吃的。”
“他们不敢杀你的,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黑田,你求求他们,你求求他们,放姐姐出去吧,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我主导!”
…
黑田裕一郎:……
副官转身。
黝黑深邃的眸子似冰刀一样直戳女人的心脏,“死人饭,你要吃吗?”
“啊?”女人愣住。
副官沉声道:“早晚都得吃,说吧,你要吃什么?”
副官身后的士兵随即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帮女人点菜。
女人木讷的坐在电椅上,瞳孔骤然一紧,“什么意思……”
“我,我就砸了一点东西……”
“我,我就撕了几张纸……”
“你们凭什么杀我?凭什么啊?”
“他们杀死我儿子都在逍遥法外,我,我只是撕了你们几张纸,砸了你们的办公室的桌椅,罪不至死吧?”
“我赔钱……”
“我赔钱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
副官手背在身后,冷笑道:
“你是知道错了吗?”
“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你是怕了。”
…
女人瑟瑟发抖。
她坐着的位置的地上突然多了两道崎岖不平的水流。
副官向后倒退了一步。
“叫啊?”
“刚刚不是挺能叫的吗?”
…
黑田裕一郎:……
他叹了口气。
原以为本庄繁将军说的扛一扛,能扛的过去……
看来想多了。
只是。
有点对不起军需部新到任的部长。
想到那日怀疑他放走了芬岚驻京都领馆的工作人员,黑田裕一郎心里不禁有种愧疚的感觉。
看到女人被吓昏过去。
副官转身看向黑田裕一郎,“打砸军需处,所有参与的人都供述是你出的主意。”
“你作为军部参议,唆使那些人打砸军事管理区。”
“对陆军和海军上半年的物资补给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有可能导致在支那作战的部队得不到充沛的补给而致使任务失败,士兵玉碎等恶劣事件。”
“这件事影响非常巨大。”
“海军本部,陆军本部,同参谋本部下发对你的联合决议书,决定于今日对你执行枪决。”
…
黑田裕一郎:……
“呵呵。”
他苦笑。
没想到啊。
自己竟然会被亲姐姐坑死!
关键那些参加闹事的运动员家属,统一把矛头指向他。
这一切的因果只因他有个好姐姐。
那姐姐在行动前就和人家说出了事她弟弟担着。
彰显她有个将军弟弟。
…
黑田裕一郎抬头看向副官,“本庄繁将军怎么说?”
副官叹了口气。
“本庄繁将军极力的想保下你,但是,因为势单力薄,他们最终没有采取本庄繁将军的提议。”
“说吧,想吃点什么,最后一顿了,吃点好的。”
…
吃点好的……
黑田裕一郎“呵呵”苦笑,“就不给国家浪费粮食了。”
“就,就这样上刑场吧。”
…
副官叹了口气。
“我看着给你安排吧。”
“穷家富路,走的时候吃顿饱饭还是有必要的。”
…
副官说完离开审讯室。
审讯室的房门上锁之后,副官走进隔壁的监听室。
“司令官,接下来怎么办?”
…
大岛隆司很满意的点点头,“去给他弄顿好的。”
“以后就是玉旨正一身边的人了。”
“折磨他半天,不能让他记我们的仇,有仇也要记在陆军本部海军本部身上……”
“刑讯只不过是我们刑侦的一种手段,并不是我们想要针对谁。”
…
“哈依。”副官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