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肚子诞生的半位面 (第2/2页)
所以最合理的打法,当然是在开战前把所有史莱姆都吞进凝胶半位面里。
半位面内部是独立的微缩空间,外界的范围攻击很难穿透半位面伤害到内部的史莱姆。
等需要它们出击的时候再放出来,瞬间形成战场压制。
而以凝胶半位面现在的大小,容纳下两支满编的史莱姆骑士团都完全没问题。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要不是找不到卡萨里克的具体位置,他都想约这位传奇恶魔再出来单挑了。
而且根据他以前的经验来看,这凝胶投影明显也是拼图天赋,提升等级,凑齐後面的天赋,兴许能发挥出更加神奇的效果。
陈屿摇晃了一下凝胶,心情好得冒泡。
星界,破晓港。
在远离物质位面与元素位面的这片星界虚空中,所有方向都被一片浩瀚无垠的银光所填满。
浅银色的虚空在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着,偶尔有一颗又一颗闪烁的星星在极遥远的地方明灭,像谁在银色绸带上撒了一把碎钻。
破晓港就漂浮在这片银色虚空中。
说是港口,实际上本体是一块被魔法切割过的化石,或许在很久以前它还属於某位史诗生物的头颅,而现在已经彻底石化。
化石表面被法师们用塑石术打磨平整,又在上面修建了泊位、仓库和几栋用星界石材砌成的石屋。建筑前面是一排拴船柱,每一个柱头都雕刻成一只朝向虚空昂首的飞禽。
一艘魔法船正在缓缓靠岸。
魔法船的船体是用一整株古树的树干挖成的,船身两侧各嵌着三片银帆。银帆在虚空余波中微微鼓起又收缩,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鳃。
驾驶魔法船的是一位老人。
他的年纪很难从外貌上精确判断,头发与胡须是全白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师长袍,长袍胸口的位置绣着一枚由三个同心圆组成的徽章,那是开拓集会的标志。
魔法船靠港,银帆自动收卷起来,法阵在最後一阵嗡鸣声中彻底熄灭,桅杆上挂着的魔法灯还在摇曳,灯罩里的光在虚空的银色中显得格外孤零。
老人拄着法杖走出魔法船,踏上了港口的地面。
港口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这位法师比船上那位年轻一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袍,衣领上同样别着一枚同心圆组成的银质徽章。
他张开双手,脸上带着老友重逢的热络笑容。
「阿格雷尔,欢迎回来,万幸你没被里面隐藏的未知怪物撕碎。」
他走上前去给了老法师一个结实的拥抱,把星界的尘埃从对方袍子上拍掉了一些,然後退後半步打量起老法师的脸色。
「怎麽样,开拓地那边的情况怎麽样,裂隙对面有没有什麽值得报告的东西。」
老法师阿格雷尔摇了摇头,把兜帽掀到脑後,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
他把手杖拄在地上,擡头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银色虚空,声音沙哑而疲惫。
「情况比我预想的糟糕。」
「埃斯特班,没有那些精灵掌握的古老知识,没人能勘探得出那些彩色裂隙通向哪里。每一道裂隙背後都可能是一个未知的位面,也可能只是一片什麽都没有的虚空断层。」
「我们在三号裂隙外面蹲了整整两个月,仍然无从下手。」
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老友。
「而且最近星界风有些不稳定。你知道的,这里没有空气的概念,但更深处那些魔力流的波动比往年更剧烈了。」
「这让一些星界生物误入了附近,其中有很多本地栖息在更深处的巨构蜘蛛。它们越过了虚空断层,进入开拓地附近,直接袭击了浅眠港。」
「看守那里的传奇法师连灵魂都被那些蜘蛛给吞噬了,整个港口被毁掉了大半,到处都是该死的蛛丝。」
他的声音沉重下来。
「开拓的路途不是一帆风顺的,比我们当初离开物质位面时想像的要难得多。希望议会里不会有人因此而反对开拓法案,那些反对者总是拿这些事故充当话柄,每次出点事就要在会议上闹好几个月,真令人头痛。」
名叫埃斯特班的蓝袍法师耸了耸肩,侧身让出一条通往港务处的路,同时把话题从开拓法案上移开。
「说起来,你离开这一年多,主物质位面那边可不安静。」埃斯特班似乎想起了什麽。
「哦?」阿格雷尔擡起眼睛,「发生了什麽大事?」
他做出认真倾听的姿势。
他在星界待了一年多,这期间与物质位面的通讯大多靠极不稳定的星界信标,消息断断续续,最近几个月更是彻底失联,他需要稍微补一补这一年多的空缺。
埃斯特班开始讲。
「你回来得正好,北方有只狂妄的恶魔试图通过王者试炼,获取位面的认可。你猜怎麽着,意外的是他还真成功了。」
「那只恶魔叫什麽名字来着,好像叫————卡萨里克。据说他攻陷了白马王国,白马王都现在已经在他手里了。要是再没有人去阻止他,等他把北边那些零散领地也吞掉,他就要统一整个北方了。」
阿格雷尔沉默了好一阵。
「议会那边呢?」
「你知道的,我要看守破晓港,一步都不能离开。议会里不同派系的法师们不互相吵架都算相当和睦了,而且他们都忙於各自手头的事,有人还忙着在开拓法案的辩论会上揪着语法错误攻击对手。能抽出空来跑一趟北方的人,还真不好找。」
「那些反对者,你知道吗,他们居然在最近的例会上提议削减开拓预算去补贴西南边的魔灾防线,说什麽星界开拓是往虚空中打水漂。」
「简直是疯了,他们是怎麽做到这麽目光短浅的。」
阿格雷尔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我也算倒霉了,加入你们的开拓集会,在虚空里漂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喝口热汤的时间都没有。」
他摘下手套放进袍子口袋,拄着法杖朝港口的传送门方向走去。
「那我便去北方一趟吧,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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