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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石亭夜局(上)

  第512章石亭夜局(上) (第1/2页)
  
  灯火如豆,在石亭中摇曳。
  
  花痴开坐在天局首脑对面,中间隔着那张刻满棋纹的石桌。棋盘上的黑白子静静躺着,像十五年前那场赌局的幽灵,穿越时光,落在这座孤岛的夜色里。
  
  “他赢了半目。”天局首脑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点在棋盘上,“就在这里,这一步。他本该屠我大龙,却收手了。半目,刚好够赢,刚好不杀。”
  
  花痴开盯着那枚白子,仿佛能看见父亲十五年前坐在这里的样子。一样的石亭,一样的灯火,一样的夜色。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也曾坐在这张石凳上,面对着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低沉。
  
  天局首脑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问,他为什么不杀我?还是问,他为什么会死?”
  
  花痴开没有说话。两个问题,他都想知道答案。
  
  天局首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你父亲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杀人容易,救人难。赢你容易,让你心服难。’”他顿了顿,“他不想杀我。他想让我亲眼看着,他用半目的差距告诉我——我能杀你,但我选择不杀。这样,我就永远欠他一条命。”
  
  “你欠了吗?”
  
  天局首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欠了。欠了十五年。”
  
  他伸手端起石桌上的茶盏,茶已凉透,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慢慢饮了一口。
  
  “可你父亲不知道的是,有些债,不是你想还就能还的。有些人,不是你想放就能放的。”
  
  花痴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天局首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棋盘。
  
  “你会下棋吗?”
  
  “会一点。”
  
  “那好。”天局首脑从棋盘上拈起一枚黑子,“咱们下一局。你赢了,我告诉你所有的事。你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花痴开脸上。
  
  “你输了,就留在这岛上,陪我下完这盘十五年前没下完的棋。”
  
  花痴开看着他,试图从那张温和的脸上看出什么。可那张脸就像一潭静水,看不出深浅,看不见波澜。
  
  “我娘呢?”
  
  “你娘很安全。”天局首脑说,“夜郎七护着她,判官的人进不了不夜城。”
  
  花痴开心里一松。魅影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判官最擅长的不是赌术,而是人心。他会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用你最在乎的人,来对付你。
  
  可现在,天局首脑却说他娘很安全。
  
  “判官不是你的人吗?”他问。
  
  天局首脑笑了笑。
  
  “判官是天局的人。但天局,不一定听判官的。”
  
  这话说得古怪。花痴开皱眉看着他,等着下文。
  
  天局首脑却不再解释,只是把黑子往前推了推。
  
  “下棋吧。天快亮了。”
  
  花痴开低头看着那枚黑子,又看看棋盘上胶着的局势。十五年前父亲留下的残局,黑白双方犬牙交错,处处杀机,又处处活路。
  
  他拈起那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天局首脑点了点头,拈起一枚白子,紧跟着落下。
  
  两人不再说话,只有棋子落在石桌上的声音,清脆而沉闷,一下一下,像夜风敲打着孤岛的礁石。
  
  下了大约二十手,花痴开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棋盘,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不对,这局棋不对。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对方都有后手等着。看似处处活路,实则处处陷阱。这不是一盘普通的残局,这是——
  
  “你发现了?”天局首脑的声音很轻。
  
  花痴开抬起头,看着他。
  
  “这盘棋,没有活路。”
  
  天局首脑笑了,笑得很欣慰,像是一个老师看着终于开窍的学生。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说。下了三个时辰,他忽然停手,盯着棋盘看了很久,然后说了这句话。”
  
  他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轻轻转动。
  
  “然后他又说,‘没有活路,那就杀出一条活路。’”
  
  花痴开愣住了。
  
  杀出一条活路。在绝境中破局,在死地中求生。这正是父亲花千手的风格——不认命,不信命,只信自己的手和自己的心。
  
  “他做到了吗?”
  
  天局首脑点点头。
  
  “做到了。就是这一步。”他指了指棋盘上那枚白子,“这一步下去,我所有的后手全部失效。我的棋,活是活了,却永远输他半目。”
  
  花痴开看着那枚白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十五年的时光,从父亲的指尖,传递到他的指尖。
  
  “该你了。”天局首脑说。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这次,他没有再犹豫。
  
  棋子落下的声音在石亭中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两代人的心跳,隔着漫长的岁月,终于在同一刻跳动起来。
  
  下到第一百手的时候,花痴开忽然问:“你跟我爹,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局首脑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落子。
  
  “你想听真话?”
  
  “想。”
  
  天局首脑沉默了很久,久到花痴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你爹是我师弟。”
  
  花痴开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师弟?
  
  “我们同一个师父,”天局首脑继续说,“一个隐退多年的老赌徒。他收了我们两个徒弟,一个是我,一个是你爹。师父说,我有赌术的天分,你爹有赌道的慧根。天分可以练,慧根却是天生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师父死了。临死前,他把一样东西传给了你爹,没传给我。”
  
  “什么东西?”
  
  天局首脑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一个名字。”
  
  花痴开皱眉。
  
  名字?
  
  “‘开天’。”天局首脑一字一句地说,“师父传给你爹的,是‘开天’这两个字。”
  
  花痴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开天。赌痴开天。他的名字里,有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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