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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 第130章 扔出去,算不算飞剑

  关山月 第130章 扔出去,算不算飞剑 (第1/2页)
  
  小河水流潺潺,月光映照之下,一片五光十色,偶有水中鱼儿跃出水面,看一眼天上明月,再看一眼人间美景,等到重入水中时,又好像已忘却了前一刻的水上风景,开始继续等待下一次的破水而出。
  
  世上风光无限好,总叫河鱼神往之,恰如人间登天路,不见天门不回头。
  
  有一只泛舟河上的小木船,晃晃悠悠自小河上游顺流而下,似要去往下游更大的一条河流中。
  
  有位个头高高,身材壮硕的白发老人,顶着一个红彤彤的酒糟鼻,手中提着一只酒葫芦,醉醺醺半躺在小船上,一口又一口灌着壶中酒,双眼有些迷蒙,看向小河两岸不断后退的风光美景时,兴致所至,就开始自顾自大声吟诵,“双桨秋波,一蓑烟雨,月明好渡江湖,春露秋霜,草迷烟渚,柳暗花明秋深事,五十年重游南楼,老子婆娑,故人今何在?”
  
  小船的船头处,有个一身青衫的中年文士负手而立,面目温和沉静,抬头看着天上皎皎明月,低头再看水中鱼游虾戏,侧耳听着身后老人的酒兴诗发,面带笑意,沉默不言。
  
  醉酒老人姓韩,在某座海上边城之中总被人戏称“韩老狗”,有仗可打时出手递拳,无仗可打时就混迹在城中各处酒庄,帮人干活打下手换酒钱,有没有饭吃不重要,有酒喝就成。
  
  在那座高阳城中,无数江湖豪客,仙家子弟,对于这个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都会有三分醉意的老人,大多亲近,虽然言辞多不客气,但那也是知道这个老家伙脾气极好,每每与人为善,从不向自己人出拳。
  
  与人当朋友,脾气得好,心胸得宽,大事能容小事不计较,才会有三两个真心朋友,斤斤计较处处算尽,有朋友处无朋友。
  
  交情嘛,都是换来的。
  
  高阳城陷入重围,那一日这醉酒老人被那位龙泉剑宗祖师爷一剑劈出城外,将一座海妖军帐砸成了一堆烂泥,回城之后与那站在城头的儒士崔觉二人并未停留太久,再借了那位剑道魁首又一剑后,就立刻出了边城,落足在石矶洲东岸陆地。
  
  今日两人紧赶慢赶到了这处小河边,乘船顺流而下,老人便又开始喝酒,三分醉意,迷迷糊糊看着站在船头的文士,突然笑道:“当先生的明明是戴罪服役,还要费心费力呼朋唤友来给徒弟开路,你这先生当的可是不够洒脱啊,说好了要师傅领进门的,怎么转头就又自己给自己打脸了?”
  
  崔觉笑了笑,“前半截路都让那两个师傅送了一程又一程,我要是再不管,学生该把先生逐出师门了。”
  
  老人不以为意,闻言摆了摆手,直接开始借着酒劲揭短砸场子,“人家那两个师父一个潇洒风流会喝酒,一个人品好脑子好会算计,还能布得一手好局,环环相扣,再看看你,你会啥?难怪这最难啃的石矶洲一段路要交给你。”
  
  崔觉闻言笑了笑,转过头看着那醉酒老人,一脸温和笑意开始还以颜色,“这不是还有韩先生托底?在这石矶洲,你这位兵家武庙大高人,该是遍地皆朋友了吧?”
  
  本来还一脸调笑意味的老人,被那儒士一句话戳中肺管子,脸色猛然一变,大概是想要起身去捂住那读书人的嘴,但先前自己黄汤灌得太多,双腿有些不听使唤,老人最终便没能成功起身,只能真如一条老狗一样重新瘫靠船边,先是恶狠狠瞪了眼儒士,又转过头鬼鬼祟祟看了眼船外小河两岸,再开始小声碎碎念,“他娘的,没成想老子堂堂兵家圣人,高坐陪祀神位吃冷猪头肉的大神仙,有朝一日也要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说着,老人突然恶狠狠呸了一声,看着岸边那些黑漆漆的草木山石,一脸外强中干的表情,小声嘀咕道:“来就来,老子怕过谁来?大不了跟这河伯大人借几只虾兵蟹将,就地摆他一个玄襄军阵,谁来谁死,看哪个犊子敢不长眼?!”
  
  这话是说得挺刚强,可那脸色表情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说出口的话音更是连屁大点儿都没有,要不是站在船头的儒士离他近在咫尺,都未必能听得见他其实说话了。
  
  说着话,老人又突然转过头看向那文士,笑眯眯道:“我听人说,你这堂堂儒家圣人,竟然也曾做过给徒弟拉郎配的事,读书人还有这个爱好?”
  
  崔觉闻言倒是也不否认,虽然有些事是苏三载干的好事,但那件事确实是在小镇乡塾里发生的,而且当时的小镇塾师也确实在场,所以他也就没好意思再说这事与自己无关。
  
  “当先生的,张罗着给自家学生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了?爹娘不在,先生不得是半个爹?”
  
  老人又开始提着酒葫芦喝酒,听到崔觉这句理所当然的言辞,侧过头瞥了眼儒士,似笑非笑道:“姑娘是个好姑娘,可是不是好人家可就不好说了,你们一个个当先生当师父的,一个提着剑登门,差点把人家的祖宗太庙给拆了,一个偷偷摸摸处心积虑占人家的便宜,难道就不知道人家的那帮偏门老祖宗,都是出了名的趴窝吃钱小气鬼?”
  
  老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师父闯祸得罪了人,还要把徒弟送上门去给人当女婿,这个女婿怕是不好当哦!”
  
  两人所在的小船,晃晃悠悠已经很靠近那座水边枣林,老人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一颗颗挂在枣树上的大红枣,也看到了岸边不远处尚未熄灭的篝火。
  
  老人立刻舔了舔嘴唇,笑眯眯道:“在高阳城呆了那么多年,每日里除了吃鱼虾,就是煮水草,咽不下去就只能混着酒硬往肚子里灌,实在是吃得人一身的咸腥味,今日老夫大驾光临,这迎头又是一口煮了鱼汤的破锅,实在是倒人胃口!不过既然路遇还有红枣林,那老夫是不是可以放开了肚子吃个饱,也好祝你那小徒弟早生贵子?”
  
  崔觉有些无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到了这韩老狗嘴里却总是能很顺当连在一起,“这话你得说给我徒弟听,当先生的给教书还成,传话是不太好意思的,免得在学生眼里成了老不正经,还要丢了当先生的架子跟脸面。”
  
  老人被读书人含沙射影骂了一句,也不生气,笑眯眯看着那座红枣林,“说起来,当初老夫还教你那学生下棋来着,现在又要再来一遍?”
  
  说着,老人长长“哦”了一声,指着读书人怒道:“我说你这家伙怎么从阵前跑路,还非要拉上我这个在边地镇场子,不可或缺的大神仙,原来是想偷懒?正经先生不好好教学生,就净想着偷懒,你怎么好意思当人家先生的?对得起那个小娃娃给你磕的拜师头?”
  
  崔觉笑了笑,“善妖善老,善始善终。”
  
  老人脸色鄙夷,斜瞥着读书人冷笑道:“一个儒门弟子,也念上道门的经了?”
  
  读书人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好用就成。”
  
  老人更加恼怒,开始骂骂咧咧,“他娘的,还是儒家圣人嘞,也好意思说这话,就不怕被你那帮同门打破头?有个刚强好武的先生了不起?师父的师父是至圣先师了不起?”
  
  老人悲从中来,直接一把扔掉手中酒葫芦,坐在船上开始撒泼打滚,嚎啕大哭,“仗着有靠山就胡作非为,仗势欺人,还是说好的要讲礼义廉耻的读书人吗?不讲理啊,高门大户欺负人了哇,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崔觉看着这韩老狗如此不顾形象,不由揉了揉额间,微微有些头疼,瞥了眼那只被老人扔出去掉在船舱里,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酒的酒葫芦,无奈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酒要是倒完了,你可没地方续酒。”
  
  话音刚出,那个前一刻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人瞬间收声,一骨碌滚到酒葫芦边慌慌张张将之拿起来抱在怀中,还又赶紧捏住衣袖,在那已经倒处去流得四处都是的酒水上抹了又抹,擦了又擦,最后直接将衣袖凑在嘴边舔了舔。
  
  眼见覆水难收,酒水都倒出去了好几两,老人心疼得不行,愁眉苦脸,痛心疾首,转过头哆哆嗦嗦指着崔觉,骂道:“可惜了老子的酒水,你得赔!”
  
  崔觉未卜先知,“想都不要想,我没那么大的面子!”
  
  老人挑眉嘿嘿怪笑,“你是没有,但你徒弟有啊!大家都是师父,李师父替崔师傅还债,合情合理!”
  
  崔觉更加头疼,没好气瞥了眼这个撒泼打滚耍赖皮的老家伙,干脆道:“爱帮不帮,不帮拉倒,大不了我自己来。”
  
  老人仔仔细细看了眼儒士的表情,似是在分辨他那个“不耐烦”的表情是真是假,最后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开始讨价还价,“一斤!”
  
  读书人不说话,只是表情淡淡看着老人。
  
  老人叹了口气,手指不动,可怜兮兮道:“一两,不能再少了!”
  
  读书人还是不说话。
  
  老人大怒,又开始撒泼打滚,不过这一次,那只酒葫芦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大概是深怕再倒出去一些,他自己就真不够喝了,“儒家弟子欺负人哇,欠债不还要天打雷劈喽,前人欠债后人遭殃啊!”
  
  崔觉突然叹了口气,“一口,不能再多了。”
  
  老人原本一张泪流满面的老脸,突然间雨过天晴,笑眯眯说了两个字,“成交!”
  
  ——
  
  枣林中。
  
  女子青玉盯着面前那张棋盘,轻声问了一句,“是不是只要下一局棋,就能从这里出去?”
  
  那个暗处的声音大概是有些讶异,好奇道:“你还会下棋?”
  
  女子没有说话,是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那个声音似是笑了笑,大概是心情不错,所以语气中也带着些笑意,“光是下棋不行,还必须得赢过我才成,不过看在你是个娇滴滴美娘子的份上,本君倒是可以给些便利,你若是下输了,只需在此地陪着本君再下一百局就能出去,至于到时候外面是何光景,本君不作保证。”
  
  烂柯一局五百年是常事,但一百局过后的人间会如何,当真不好说,反正眼下还活着的人,到了那个时候大概都死完了九成九了,真正的沧海桑田。
  
  青玉想了想,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这话像是把暗中那个人给问得有些语塞,直到片刻后才有些古怪道:“如果我输了,自然是放你出去。”
  
  女子摇了摇头,“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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