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南明离火 (第1/2页)
滇东北,马雄山。
马雄山势如天马振鬣,脊棱嶙峋,气势雄浑,故得此名。
此山有「一水滴三江」的说法,山巅云雾化作雨水下降,被陡峭的山岭一分为三:一脉东南去,汇入南盘江,即西江源,浩荡东流上万里後注入南海;一脉西北走,汇聚成牛栏江,最终归入长江;一脉西南流,几经辗转,汇入红河。
除此之外,马雄山还是北盘江的源头,南北盘江同在马雄山发源,一条南走,一条北走,然後又在苗疆和南荒的交界处汇合,形成红水河。
由此,便不难推测马雄山对於西江的重要地位。
马雄山作为诸多大江正源与大支的发源地,自然也是天生灵秀,是滇东的一处宝地,在许久之前,正是南派的前领袖、滇文本地大魔哈哈老祖的道场。
後来随着哈哈老祖被封印,绿袍合了西江,这马雄山便归为绿袍所有,并被视为禁脔,绝不容他人染指。即便是哈哈老祖重新出世,想要谋夺此山,也被绿袍狠狠杀退,丝毫不留情面。
只是西江太长,重要关口也多,绿袍本人无法照看到所有地方,便在西江流域各地设置镇守大将,替他看守西江。
坐镇马雄山的魔将,不是西江诸关口中修为最高的,却是绿袍最为信任的一个。
此妖名为梅鹿子,乃南派八大金刚之首,同时也是绿袍的亲传弟子,排行第二,仅在辛辰子之下。但此人性情沉稳,心性与天赋又远在辛辰子之上,在境界上同样高出辛辰子不少,绿袍原本也是最为偏爱於他。
只不过,後来绿袍炼功走火入魔,生吃了当时在洞府门口为他护法的辛辰子的一条臂膀,心生愧疚,於是後面便更优待辛辰子,并以魔功秘法将辛辰子提到四境,这才使得辛辰子修为反超梅鹿子。
不过,绿袍心里是很清楚的,辛辰子因为被自己啃食了臂膀,损了精气,而且被骇破了胆,性情也变得愈发狂躁,被自己强行提到四境後,由於根基不足,只是一个泥糊的四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梅鹿子不同,自己这个二弟子性情沉稳,在修行上向来稳紮稳打,不骄不躁,是百蛮山中除了自己之外唯一一个有可能自己修到四境的。
也正因如此,绿袍对梅鹿子极为看重,走江化龙後专门派他来守马雄山这个灵地,滋以山水灵氛,种种宝物功法一概不缺,时不时还专门传音指导,只盼这个忠心的弟子能早日入四,为他分忧。绿袍的这种心态,在发觉辛辰子和恶鬼子不堪用以及南海双凶叛逃之後,尤为强烈。
而梅鹿子也确实不负绿袍的厚望与重托。
在去年哈哈老祖奇袭马雄山的时候,虽然只一个照面,梅鹿子便被哈哈老祖打成重伤,险些身死。但无论怎麽说,梅鹿子终究是在散仙的一击之下活下来了,撑到绿袍老祖赶过来。
当时绿袍以龙元吊住了梅鹿子的命,後面卸了哈哈老祖的双臂後,将其炼化成一团仙力精元,也渡入到梅鹿子体内。彼时的梅鹿子已经是五洗的金丹了,丹华已生,正处於坐胎之中。但是,无论是他自己本人还是绿袍老祖,心里也都清楚,坐胎是一回事,能不能孕育出婴儿,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梅鹿子在忽然遭遇生死一线的绝境危机後,又逢龙元、仙力的双重加持,於是立地顿悟,破而後立,因祸得福,完成精气神的三元合一,在绿袍的亲身护法下顺利成胎入四。
自那之後,梅鹿子便在马雄山里安静养胎,稳固婴儿,夯实境界。但只过了大半年的功夫,他的胎儿都还未坐稳,外界的南派魔教声势却是陡转直下,让他看得干着急。
去年冬天,道门的程大先生起坛降雨,浇灭了魔焰,烂桃山与桃花江易主,绿袍南逃。
今天春天,惊蛰发雷之时,三清山的魁元帅奇袭鼎湖山,在山前架了一口大鼓。一鼓催山裂石,二鼓天雷如雨落。第三鼓惊得妖龙显出真身,呕出了心肺,炸鳞喷血。第四鼓一响,逼的妖龙舍弃了肉身,只逃得了元神。
到了雨水时节,滇文哀牢山的闯山道士开始发力,施以神通,不知是用了什麽秘法,居然找到了沉封在抚仙湖之底的前古龙宫一自後唐以来,在抚仙湖开宗立派的所有过客,没有一个能找得到这座传说中的龙宫。
闾山派发现了龙宫,并开启了前古龙禁,构建神门,将闯山兵马传送过来,直达湖底,奇袭抚仙湖。湖中群蛟群妖诸多水族妖魔,除了当家的八臂龙王曹烬重伤突围,没有一个走脱的。现在全部被闾山道士下了咒,罚为苦役,日日夜夜在湖底为闯山派建立滇文总坛,至死方休。
等到了夏天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四境高人,扮作一个孩童的模样,悄摸摸潜入到泥人教里,等被发现之後,只展露出金丹境界,而且佯作不敌,等到真正要落败身死时,又忽然施展出了元婴道域。炽烈的金光闪亮的像是太阳,整个泥人教都被蒸乾了,教主田有农首当其冲,魂魄都没留下来。
这是最令人费解的,因为以元婴玄在的法力,对付泥人教,直接强攻就是了,着实没必要来这一套—只能归结为这位正道高人实在太过谨慎了些,不惜屈尊纤贵,誓要全歼泥人教,一个都不想走脱。
而在那不久後,蚩尤洞联合仙人洞,以嘉文玄在为首,围打强攻数日,硬生生破了娘娘山,当家教主螳螂娘身死,八大金刚又少一个。
这些消息梅鹿子都收到了,尤其是打娘娘山的时候,因为离得近,他是眼睁睁看着的。但他不敢出去,他腹中这个新生的婴孩还未坐稳,不敢发力,万一有个好歹,那就是前功尽弃。他这个四境修来的很不容易,所以他很是珍惜,不敢冒一点险。
另外,梅鹿子被绿袍委以重任,看守西江源,更不敢擅离,这里许多由绿袍亲自布下的山水大阵,只有梅鹿子能动用,他要是走了,马雄山也危险了。
也正因如此,梅鹿子待在马雄山里也是饱受煎迫。他心里明白,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源头,还是道门的那个程大先生,若非此人重伤师尊,逼得师尊南下,其他这些人,又哪里敢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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