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宋言多了个女儿?(一万) (第1/2页)
房间中,静悄悄的。
烛火轻轻摇曳。
跃动的火苗映照着柳紫烟苍白的脸颊。
宋言已经离去了。
花怜月心中思绪万千,徒儿落得现在这般模样,她自然是很心疼的,可不管怎样至少紫烟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然而,花怜月同样能感觉到,柳紫烟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浓,或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寒毒就会爆发。
紫烟的天分其实是不错的。
只是,生性顽皮好动,难以静下心来修炼。
是以她的实力算不得很强,八品武者,放在素女阁中甚至比不得一些比她年龄更小的师妹。但同样的,八品武者的寒毒影响也不大,只要稳住心神,催动内力护住心脉,很轻易就能扛过去。
然而曾经对柳紫烟来说根本算不得什麽的寒毒,现如今却是极有可能会要了柳紫烟的命。
欸。
花怜月叹了口气,将柳紫烟瘦削的手指握在掌心:「你这丫头————」
「早些醒过来吧,不然的话,一旦你寒毒爆发,为师便只能请你师公过来帮忙了。」
「为师记着,你在楚国似是还有一个未婚夫婿,若是你清清白白的身子落到你师公手里,看你以後如何同你那未婚夫交代————」
「到那时候,你怕是只能和为师一起伺候一个男人啦。」
花怜月用轻柔的声音说着,只是花怜月并未注意到,就在柳紫烟身子的另外一边,平放在床榻上的一只手,尾指却是轻轻颤了一下。
非常微弱的动静。
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纵然花怜月就在身旁,也未能察觉到。
另外一边。
後院。
凉亭。
夜风微凉。
卷起院落中的桃树、梨树的枝叶,哗啦作响中,白的红的花瓣,在月光下飘飘荡荡。
旁人都已经离去了,凉亭中唯有两道身影,一个是洛玉衡,一个是洛锦儿。
洛玉衡和寻常时候没什麽区别,倒是洛锦儿,莹白贝齿轻咬着下唇,她是有些话想要对洛玉衡说的,可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轻轻叹了口气,洛玉衡冲着洛锦儿招了招手,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和洛玉衡之间没什麽关系,当洛玉衡做出这样动作的时候,洛锦儿还是下意识走了过来,在和洛玉衡隔了两个位置的石凳上准备坐下。
洛玉衡笑了下,伸手捉住洛锦儿手腕,洛锦儿下意识挣紮,没能挣脱,也就被洛玉衡顺势拉到身旁坐下,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洛玉衡眼神中也是有点心疼,葱白的手指梳理了一下洛锦儿侧脸稍显散乱的发丝。
这般亲密的举动,洛锦儿这辈子都没经历过,一时间愈发显得局促。
虽是已经成年,可洛锦儿的心,依旧只是一个渴望别人疼爱的小丫头。
皇後的冷漠,对洛锦儿来说是一种难以想像的伤害。
「抱歉。」洛玉衡轻轻开口道:「当初是我将你送往皇宫,受了二十多年的苦。」
洛锦儿没想到洛玉衡居然会给自己道款,一时间有些局促,小手揉搓着衣角:「没,也没受苦了,皇宫里锦衣玉食,算不得苦的,更何况若不是长公主,我的性命怕是早就没了。」
短暂的停顿了少许时间,洛锦儿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能给我讲讲,当初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吗?」
洛玉衡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柔和的笑,闻言并未拒绝,只是轻轻擡着蝽首,视线看向远方,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良久这才收回视线缓缓开口:「那时候,皇宫还是很危险。」
「你的父皇刚刚坐上龙椅,少年登基,手中并无多少权柄。诸多大臣欺天子年幼,事事掣肘,大概是想要将天子养成一个只用坐在龙椅上盖玉玺的吉祥物吧,至於朝政大事,他们那些大臣来操办即可。」
「後宫中也是不消停,实际上在先帝时期,便屡有後妃滑胎,落胎,大红,皇子皇女殒命之事更是常有发生————那时候杨家在前朝一家独大,杨贵妃在後宫也是只手遮天。」
「不对,杨贵妃其实挺安静的一个人,除却随侍龙床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宫殿,真正只手遮天的,应该说是杨家给杨贵妃安排的下人,仆役。」
洛玉衡有些怅然。
被宫女,太监欺压到头上的皇子和公主,历朝历代应是都不多见的吧。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每每回想起来,依旧有种心惊肉跳之感。那几年,莫说是宁和帝,便是她这个注定要嫁人的公主,都遭遇了好几次凶险————兄长身旁,若是没有忠孝贤良四位公公护持,怕是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你父皇和皇後伉俪情深,皇後又先於杨贵妃怀孕,这便是极为危险的。」
洛锦儿早已不是那种很单纯的小女娃,皇宫中的纷争,多少也是明白些许,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於是,你父皇便寻到了我,最终商量了一出换子之法。」
「我要和皇後,同一时间怀孕,同一时间生产,然後将我的孩子换给皇後,从而保全皇家血脉。」
「只是,我那个驸马,是天阉,怀孕是不可能怀孕的。」
洛锦儿微微一惊,驸马是天阉,她还是第一次知晓这般劲爆的消息。
「没办法,我便只能在肚子上面塞些东西,装作怀孕的模样,另一边寻了一些差不多时间怀孕的百姓,给与他们重金,买下尚未出世的婴孩,纵然时间上有少许差距,但只要用上催产的法子,总是能在皇後生产之前,将孩童送入皇宫的。」
这种时候就莫要谈什麽人权之类的东西了。
天家血脉,就是要比寻常百姓的子嗣更加尊贵,更加重要。为保护皇帝长子,牺牲一个平民孩童,没有任何人会觉着不对。
「或许,那就是天意吧。」洛玉衡摇了摇头:「我还记着,那是一个雪天,佯装怀孕的我要到皇宫中待产,路上的时候便听到有婴孩在哭。」
洛锦儿小手下意识握紧。
「我从车上下来,循着声音在路边寻到一个褓中的小丫头,小丫头应是刚刚出生,身上还带着乾巴巴的血,小小的,浑身上下皱巴巴的,像是个小老头儿。」
「不知已经被丢在风雪中多长时间,身上已经被冻得有些发青,便是哭声也气若游丝,若非是下了雪,街上没什麽人,很安静,怕是我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瞧着这小丫头可怜,我便将她带到了皇宫。」
「恰好当日晚上,皇後娘娘似是沾染了香,提前半月发动,於是这个小丫头便成了先帝的第一位公主。」
「你应是比天璇大了至少半日,所以你应该叫天璇妹妹,宋言便是你妹夫。」
「说起来,我那马从未和我圆房,看着我伪装成孕妇,大概是觉着我背叛了他,所以才会选择投靠杨家吧,谁知道呢。」
呼。
洛玉衡轻轻吐着气,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这辈子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你,让我觉着有所亏欠。
,「在皇後眼里,你便是我的孩子,我以为皇後看在我尽心尽力照顾天璇天枢的份儿上,也会对你好生照料,却是没想到————这些年头,苦了你了。」
「其实,当日天璇带着你到王府来寻我,你虽然没有露面,我却是已经注意到你,那些话也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虽是有些残忍,但我还是觉得,这些真相不应一直瞒着你。」
洛锦儿原本紧绷着的身子,慢慢的松开了。
虽然这些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可是听着洛玉衡仔细说着曾经发生的一切,那种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