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再见,父亲 (第2/2页)
“以图卡斯行省为切入点,截断东征军的后路,将这一百多万军队全部吃掉。”
“所以推迟这么慢,原来是在吊着我。”
“吊着我啊!”
下一刻,艾瑞德斯收起脸上猖狂的笑容,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伸手拿起一旁军官递过来的告急文书,翻开观阅。
军官看着性情突然转变的统帅,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来一句将他推出去斩了。
战战兢兢度过两分钟后,当得到出去的命令后,军官连忙行礼,快步离开营帐。
可刚走出营帐,只见一名士兵急匆匆走上前来,将一份从前线送来的新的情报交到他手中。
低头看着这封还沾染着血迹的信件,军官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转过身向营帐内走去。
大帐内,艾瑞德斯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接将羊皮地图刺穿。
军官顺着长剑插入的地方看去,赫然是德摩尔行省红河谷平原。
“何事。”
军官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信件双手奉上:“大人,新的军情。”
“放下吧。”
听闻此言,军官不敢怠慢,将染血信件放下,连忙离开。
过了许久,艾瑞德斯结束思索,拿起一旁的信件,将其打开,观看上面的内容,是白鸦军团军团长的绝笔信。
“亲爱的父亲:
请原谅我在这封正式的军情文件中,没有称呼您的军职,而是以这样的方式称呼您。
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也是我最后一次以儿子的身份,而不是以下属的身份与您说话。
当您阅读这封信时,我应当已经倒在战场上了。
您曾经说过,为国家而死,对于军人来说,是最高的荣耀。
现在,我很荣幸比你先一步取得这样的荣耀。
小时候,我总爱偷穿您那件绣着家徽的披风,拖着您那柄几乎有我人高的长剑,在城堡的石板走廊上跌跌撞撞地走。
您从不生气,只是俯身替我系好滑落的系带,说:“慢些走,剑还重着。”
如今剑已经不重了,可这条路,也走到尽头了。
父亲,如果您能回到家乡的话,请告诉西莉亚,我对不起她,请告诉我的孩子,您的孙子,好好活下去。
还有一些话,我还想跟您说,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就这样吧。
再见,父亲,愿圣血之神庇护您回到家乡。”
看完最后一句后,艾瑞德斯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生死离别的准备,但当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作为帕拉姆布里亚王国东征军的统帅,他有能力将自己唯一的孩子送到后方去。
但现实的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与他一生所坚守的信念不符。
此刻,他或许有一些后悔吧。
一个月前要是自私一点,或许这封信就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走了啊!走了啊!”
“也好!”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