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7 章 眼神凌厉 (第2/2页)
他抓住张巡检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到时候,别说升官发财,连命都要搭进去!大老爷,您得为咱们想想啊!咱们家里都有老小,都有妻儿啊!"
他说着,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袖子上的污渍在脸上留下一道黑印,像被人打了似的。
张巡检脸色阴沉,心里早已擂鼓一般,咚咚直响,像有一百面战鼓在敲。
他何尝不知道自家底细?
这暮云巡检司地处内陆,离长沙府城不到五十里,夹在长沙、善化两县之间,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名义上缉盗安民,实际上就是个稽查走私的关卡。
油水是有,但战力堪忧,平时欺软怕硬罢了。
真遇上硬茬子,他只能屁颠屁颠跑去长沙县衙求救。
到时候功劳是人家的,笑话是自己的,这五年的苦熬就白费了。
说不定还要被问责,被革职,被流放……
他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把中衣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有条蛇在背上爬。
他偷偷摸了摸腰间的佩刀,手却在发抖,像得了风寒的病人,手指不听使唤,几次才抓住刀柄。
偷眼瞧向堂下。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悠然,哪有半分阶下囚的惶恐?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倾泻而下,照在他身上。
像神仙下凡,令人不敢直视。
那姿态,那气派,分明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又像掌控一切的棋手,在俯视棋盘上的棋子。
而他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只小卒,随时可能被牺牲掉。
张巡检只觉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中衣,黏糊糊的,难受至极。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却发现手也在抖,像得了风寒的病人,手指不听使唤,几次才抓住刀柄。
可话已出口,官威不能丢。
他憋了半晌,脸涨得像紫茄子,鼓着腮帮子,愣是一个字吐不出来。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进退两难,尴尬至极。
他偷偷瞄了一眼堂下的朱樉。
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像两把刀子,刮得他脸上生疼。
堂下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清脆如玉石相碰,又带着几分慵懒戏谑,像春风吹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又像猫儿戏弄老鼠,带着玩味和怜悯。
"怎么?咱们这位巡检大人……无话可说了?"
朱樉微微侧头,眉梢轻挑。
"莫非是……怕了?"
那"怕了"二字,说得极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张巡检的心上。
又像一把刀,割开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张巡检猛然抬头,正对上朱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目光中满是玩味,恰似猫儿戏鼠,又像苍鹰俯视麻雀。
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不屑,像在看一只蝼蚁的徒劳挣扎。
他心头猛地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