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3章 你根本就不是马德贵! (第2/2页)
他指着瓶子的器形,声音里多了一种耐心的解释意味,“天球瓶的器形,的确有标准,但每个时期的器形都有细微差别。”
“乾隆早期的天球瓶,腹部更饱满;中后期的天球瓶,腹部略微收束,线条更加含蓄。这件瓶子是乾隆中后期的,器形完全没有问题。”
聂明海说着,微微一笑,背着手看着马德贵,“您觉得‘有点扁’,那是因为您没见过几件真的,没有参照系。”
马德贵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聂明海又指着釉色,声音里多了一种历史知识的厚重感:“我们再说釉色。”
“清乾隆仿汝釉,追求的是汝窑的神韵,不是简单的‘天青色’。”
“这件瓶子的釉色是典型的乾隆仿汝釉,发色沉静,釉面肥润,开片细碎自然。”
“您说开片太规整了,像画上去的?我告诉您,真正的开片就是在烧造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有的规整,有的不规整,不能一概而论。”
“您拿一件故宫的乾隆仿汝釉来对比,就知道这件瓶子的开片完全没有问题。”
马德贵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聂明海指着底款,声音里多了一种权威性的笃定:“至于底款问题,你说对了。”
“‘大清乾隆年制’这六个字,乾隆官窑的写法有好几种,有的是六字三行,有的是六字两行,有的是篆书,有的是楷书。”
“这件瓶子的底款仿的是,标准的乾隆中后期写法,笔力虽然没有早期那么刚劲,但绝不是您说的‘软绵绵’。”
他顿了顿,最后总结道:“所以,马老板,您说的这些,没有一条是对的!”
“虽然这件瓶子确实是赝品,但跟您说的可完全不一样。您连赝品和真品的区别都分不清,还怎么鉴定古董?”
马德贵听聂明海说完,直接蹦了起来,指着聂明海鼻子,“姓聂的,你胡说八道,你敢说这是一件真品?”
“你要是能拍着胸脯保证,这是一件真品,我看你这涵春轩的招牌也该拆了!”
“赝品,和赝品之间,也有不同!”陈阳笑呵呵的走到了马德贵面前,“虽然说这瓶子是赝品,但马老板,你可没说到正点上!”
说着,陈阳拿起了天球瓶,将底部展现给大家,“这件天球瓶最大的漏洞,在底足!”
聂明海此时也走了过来,“刚才马老板说的,器型、釉色,确实也有些问题,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单凭釉色这一点来说,这件天球瓶仿的确实不错,没有马老板您说的那么不堪!”
“但最大的问题,出在......”聂明海抬手一指瓶子底部,“修足!”
这时,围观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小声说:“原来是个外行啊。”
“不懂装懂,丢人现眼。”
“也不能这么说吧,聂老板不也说是赝品么,也算对了!”
“那可不一样,赝品和赝品之间也不同。”
马德贵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是调色盘。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也不起哄了,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德贵愣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又大又急,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既然是赝品,就不是我买的那件天球瓶!”
“我买的是真品,你们拿个赝品来糊弄我,这不就是你们两人合伙坑我吗?”
“聂明海收了定金不交货,找了个人拿个假瓶子来还,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陈阳在旁边呵呵一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他大声地喊了一句:“对!马老板说的不错,不但瓶子不对,你这个人也不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安静的空气里。
聂明海抬起手臂,一指马德贵,“你根本就不是马德贵,马老板跟我认识多年了,他的眼力我非常清楚!”
马德贵听到陈阳这么一说,脸上的颜色刷地变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目光躲闪,不敢跟陈阳对视,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聂明海已经走到了马德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像两把刀,能刺穿人心。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在颤抖,震得围观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你根本就不是马德贵马老板!你是他的孪生弟弟,马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