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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洛阳之战:千年世家!

  第八百三十八章 洛阳之战:千年世家! (第2/2页)
  
  护城河早被凿开七道缺口,混着碎冰的河水漫过冻硬的夯土,在城墙根织就一片琉璃般的冰甲。
  
  城内校场蒸腾着白茫茫的热气。
  
  三百张硬弓正在沸油中反复浸煮,牛筋弓弦绷紧时的颤音混着锻铁坊的锤击声,惊得马厩里的战马不断刨动裹着麻布的蹄铁。
  
  粮车碾过结冰的御道,车辙里撒落的粟米转眼就被饥民抠挖殆尽。
  
  更夫敲着梆子沿街嘶喊戌时宵禁时,正撞见一队陌刀手抬着丈二长的斩马刀往城西去,刃口新磨的寒光劈开暮色,映出街边酒肆幌子上斑驳的魏五铢印迹。
  
  城北望春门的戍楼上,三弓床弩的绞盘已绞至第三档。
  
  守将伸手试了试弩弦,鹿筋混着马尾毛绞成的弦索立刻在他虎口勒出血痕。
  
  他望着城外连营渐起的炊烟,忽然想起三日前截获的塘报——汉帝将中军大帐扎在了邙山南麓的柏谷坞,那里正是东汉灵帝造毕圭苑的旧址。
  
  此刻夜色里的叛军营火沿着洛水支流铺展开去,恍如一条灼烧的赤链蛇盘住了整座洛阳盆地。
  
  子时三刻,巡夜的士兵在城堞间发现了冻毙的流莺。
  
  那女子蜷缩在藏兵洞的阴影里,褪色的石榴裙下露出冻成青紫的脚趾,怀中紧紧搂着个粗布包袱。
  
  奉命收敛尸体的辅兵掰开她僵硬的手指时,包袱里滚出半块黍米饼和一把生锈的剪子——有人认出这是平康坊最擅剪金箔花的巧娘。
  
  晨光初露时,她的尸体和昨夜冻死的十七个乞丐一起被抛进焚尸坑,混着硫磺的浓烟盘旋着漫过城墙,在瓮城上空凝成灰白的鬼影。
  
  黄河方向传来冰层开裂的轰鸣。
  
  守将解下大氅覆在弩机上,防着夜露锈了机括。
  
  他望着冰面上越来越密集的火把,忽然听见内城传来钟声——是凌云台的景阳钟,自董卓焚毁洛阳后,这口前朝遗钟还是头回撞响。
  
  钟声撞碎在城墙上的刹那,城外叛军的战鼓应声而起,裹着兽皮的力士抡起包铜鼓槌,声浪震得洛水冰面的裂纹又深了三分。
  
  第一支火箭划过寅时的夜空时,城头八牛弩的鸣镝正撕开浓雾。
  
  着火的箭杆坠入护城河冰面,融出的窟窿里立刻伸出云梯铁钩。
  
  守将挥刀斩断第一架搭上城垛的梯头时,瞥见东边天际泛起诡异的青白色——那不是曙光,而是汉军驱赶的降军民夫正扛着土袋填埋壕沟,冻硬的尸首和着泥沙筑成新的攻城坡道。
  
  太阳终究没有升起。
  
  铅云低压的苍穹下,洛阳十二门外的冻土正在马蹄下迸裂,碎冰与血渣随着抛石机的砲梢甩上半空,又在北风中凝成猩红的冰雨。
  
  护城河底的鱼群早在月前就被捞尽,此刻唯有折断的槊尖在冰层下闪着冷光,像一河倒悬的星河。
  
  洛阳宵禁。
  
  此刻,钟氏府邸之中。
  
  铜雀灯芯爆出朵灯花时,钟会正用银簪拨弄着冰鉴里沉浮的梅子。
  
  荀顗玄色大氅上的雪粒子簌簌坠地,在波斯毯上洇出点点墨痕。
  
  “侍中竟踏着陛下的宵禁令而来,“少年忽然将银簪往青瓷盏一掷,叮然清响惊得檐角铜铃震颤。
  
  “可是想通了?“
  
  荀顗袖口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昨夜宣阳门焚毁的云梯,“他喉结滚动三回方开口,“听说沾的是邙山松脂“
  
  “错矣!“钟会霍然起身,腰间玉组佩竟诡异地寂然无声。
  
  他月白锦袍下摆扫过炭盆,银线绣的蟠螭纹在火光中忽成张牙舞爪状:“那是南中特产的猛火油,大汉天子平定南中时时从南中蛮手里得的方子,后来经过科学院的改造,遂有如此威力。“
  
  少年指尖忽现半片焦帛,堪堪映出“汉丞相诸葛“的朱砂印。
  
  荀顗倒退半步撞上博古架,一尊错金博山炉应声倾倒。
  
  炉灰里滚出枚青铜符印,齿痕竟与汉军间军司的有些相似之处。
  
  “你“他话音未落,钟会忽然扯开西墙的山水图画,露出后面暗格里整匣的素帛密信。
  
  最上层那封帛书边角焦卷。
  
  “侍中可知这是何物?“少年抽出封信笺抖开,蜀锦纹样间赫然是汉帝特用的金丝泥封。
  
  窗外忽有夜枭厉啸。
  
  荀顗惊觉案头那盆素心腊梅的香气不对——分明混着长安特有的崖柏香。
  
  钟会已绕到他身后,冰凉手指划过他后颈:“景倩兄难道没发现?自打你踏入这间屋子,更漏声就停了。“
  
  少年袖中滑出半截断箭,箭镞上“阳平“二字在烛火下泛着幽蓝。
  
  “上月廿七,张翼部夜渡蒲津关的浮桥,“钟会将断箭插入舆图上的洛阳十二门。
  
  “用的可是你荀氏在孟津的私港。“他忽然击掌三声,屏风后转出个戴幂篱的汉子,手中漆盒盛着方沾血的青玉印——正是荀顗族叔任弘农太守时的官印。
  
  荀顗膝头一软跪坐在茵褥上。
  
  他袖中滑落的竹简露出“钟繇“二字朱批,正是当年荀彧与钟繇论屯田制的旧札。
  
  “你要我如何信你?“他忽然抓住少年袍角,像是绝望之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钟会哈哈一笑,说道:“你信我,我就能救你,若是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然则,陛下之所以引而不发,非是他并不愤怒于颍川荀氏首鼠两端,而是害怕打草惊蛇,害怕乱了洛阳守卫的局势,但即便是洛阳守住了,难道你会有好下场,难道颍川荀氏会有好下场?”
  
  荀顗沉默了。
  
  而钟会的话继续说来:“百年王朝,千年世家,我颍川士族能够自前汉便昌盛至今,靠的不是愚忠,而是审时度势,侍中难道不明白?”
  
  荀顗咽了口唾沫,说道:“可我是魏臣。”
  
  “那你父亲当年还是汉臣,结果呢?”
  
  荀顗被怼的无话可说,他父亲荀彧确实是汉臣,但最后还是以一个魏臣的身份死去的。
  
  既然父亲当年可以如此。
  
  我为何不成?
  
  心理压力去除之后,荀顗压力顿减。
  
  所谓君君臣臣,都去见泰山府君罢!
  
  为了颍川荀氏的千年昌盛,我一人清名算得了什么?
  
  荀顗眼睛顿时变得锐利,问道:“若我投汉,我需要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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