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穿越朱由检,请大明赴死 > 第319章 危者使平,易者使倾

第319章 危者使平,易者使倾

  第319章 危者使平,易者使倾 (第1/2页)
  
  元宵节的欢快余韵,在京城上空又飘荡了几日,方才被正月的寒风彻底吹散。
  
  到了正月二十日这天,各个衙门或早或晚地,终究恢复了一些当差办事的氛围。
  
  各项被牛马们耽搁下来的工作,也开始陆陆续续恢复推进了。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今晨例行点卯过後,李世琪便带着二十多名头插白羽的新吏,浩浩荡荡出了府衙,一路往北边而去。今日,是拍卖会举行的日子。
  
  所谓拍卖会,本来不叫拍卖会,而是叫「买扑会」。
  
  而所谓买扑,按万历时期,丘溶在《大学衍义补》中的说法,是:
  
  「所谓扑买者,通计坊务该得税钱总数,俾商先出钱与官买之,然後听其自行取税以为偿也;」「所谓承买者,凡有坊场、河渡去处,先募人入钱於官承买,然後听其自行收税以自偿也」。但陛下不喜欢这个叫法,起了一个新词,叫拍卖,以此有别於宋时大行其道的买扑。
  
  众人自然不会对抗,新政新词新法,换个说法也是好的。
  
  钱长乐混在新吏的队列之中,脚步匆匆。
  
  他的眼神,却忍不住扫过前方吴延祚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自正旦开始,税务衙门便开始梳理各种商人的名单。
  
  分行业、分财力、分纳税情况等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松看 全手打无错站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京债商人的名单。
  
  而这份京债名单中,排行第一的,便是这位新吏第一人,吴延祚的父亲一一吴金箔,吴承恩。钱长乐本来并未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但那日去广渠门看热气球首飞前,遇到排行第三的京债商人王旌,在衙外试图打探勾连。
  
  他回衙如实向上官禀报,却只得了李世琪一句冷笑回应:
  
  「且待他们去罢,翻不出天来!」
  
  正是这句杀气凛然的回覆,让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朋友吴延祚,似乎已经卷入了一场十分危险的风暴之中。
  
  是以,他原本打算寻吴延祚商议兄长所提的新政生意之事,又或者城郊私铸钱币举告之事,都只能先搁下了。
  
  毕竟好朋友,说不定都要破家了,他还拿这点破事就骚扰人家,岂不是太不会做人了?
  
  一行人沿着崇文门大街匆匆而行。
  
  不多时便到了澄清坊附近。
  
  再拐过街角,在戎政府的对面,便是今日拍卖会的会场了。
  
  「原」顺天府批验茶引所。
  
  此处乃是京师这地界中,专管茶引截角清退之事的所在。
  
  凡有客商贩茶到京,都要到这里上交茶引,校验「引-货」的数额、品类无误,然後将茶引截脚盖章。等茶叶贩卖完後,客商还要将茶引上缴回收作废。
  
  总而言之,是一个「管理地区分销凭证」的所在。
  
  至於盐引?北直的盐引不在此处勾销,而在天津长芦盐场那边。
  
  当然……到了世风日下的如今,这一套流程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客商以官茶携带私茶,这称为夹带。
  
  又或者旧茶不回收上交,而继续拿去采买销售茶叶,这称之为影射。
  
  又乃至私自雕板、印刷,自行盖章等,这称为造伪。
  
  总之,这茶法和盐法一样,到了如今,也是乱七八糟,需要改革的。
  
  只是,要改,也不是在新政一期之中改。
  
  毕竟茶法、盐法,国朝更替许多次,每次刚改,好上一些之後,又再度变坏了。
  
  最关键的不是制度设计有问题,而是组织执行力有问题。
  
  再好的制度,定下来,不能彻底执行,反倒不如先搁一下,免得影响了新政「事必有成」的赢学口碑。(附图,批验茶引所位置,这是地方机构,不是中央机构。)
  
  一行人到了批验所门口。
  
  一堆商人已冒着寒风,在空地上等了许久。
  
  钱长乐眼神一扫,其中看到了吴延祚的父亲,也看到了那日来打探消息的王旌。
  
  其余列在名单上,各行各业的领头豪商更是不知凡几。
  
  但诡异的是,这左近之处,竟是一辆马车都没有。
  
  众多身家巨万的商人,不约而同地,纷纷将马车停在了几条街之外。
  
  平日里绫罗绸缎的做派全没了,今日个个只穿了灰暗的棉布衣服到此,缩着脖子,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李世琪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带着众多新吏径直踏入门槛。
  
  钱长乐跟在队列後面进去,擡眼一望,心中暗自咋舌。
  
  只见这里最大的堂屋,已经被四面打通,只留了关键梁柱,宽敞得惊人。
  
  最上头搭起了一个高,铺设着暗红色的绒布,透着一股肃穆。
  
  底下周遭,则环形般布置了许多桌椅,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放了写着名字的木牌。
  
  批验所这一处,早被司礼监接管,安排了宫里的杂役,打理处理了半个多月,已然模样大变。至於原本批验所的职能,则被粗暴地赶去了京师税务衙门,合并办公了。
  
  反正这种批验所,和宣课司一般,在职责上归属户部。
  
  但地方上,其实又是放在各个州县之中管理的。
  
  京师税务衙门统管京师商税,合并过去,其实也是十分正常之事。
  
  钱长乐按照事前培训的流程,走到侧旁一处桌椅前坐下,熟练地研好笔墨,铺好纸张,便正襟危坐。他今日负责的,是记录各个商人出价的数目。
  
  而其他新吏则各有责任。
  
  有的人要做的验资,避免商人胡乱叫价捣乱。
  
  比如原本在税务衙门之中,身家估摸只有十万级别的,贸然叫出来百万两的高价,这个人就要起身斥问。
  
  有的是要负责拍卖完成後,当场与商人签订契约,画押留档为证。
  
  有的则是负责计算税则,当场确定专利税款、项目税款等等,直接把拍卖金额分一部分纳入税务衙门之中。
  
  总之,拍卖之事,因和商人关联,诸多事宜都牵扯到税务衙门。
  
  所以他们虽不是主办方,却也出了二十多人来此协办。
  
  再过了一会,辰时已至。
  
  门口司礼监安排的门卫,便开始往里放人了。
  
  各个商人揣着手,缩着身子,陆续进场。
  
  到了这等定生死的关头,谁也不敢去触那未知的霉头。
  
  几个平日里在京城商界呼风唤雨的豪商,此刻在桌位前却谦让得如同酸腐秀才。
  
  「王东家,您先请,您先请。」
  
  「哎哟,使不得,吴老哥乃是前辈,理应您先迈步。」
  
  「折煞老朽了,今日这规矩大,咱们还是依着年纪来……」
  
  一群人互相推诿,谁也不敢做那出头鸟坐到最前头。
  
  高之侧,李世琪眉头一皱,嗬斥道:
  
  「吵闹什麽!速速对号入座,误了时辰,谁来负责?」
  
  这一声喝骂,让商人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商人的地位,到了如今,其实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事情。
  
  京师这处的豪商,身家百万的不知凡几,背後依靠国公、大臣的也有许多。
  
  但这种脸面,欺压一下小吏还行,用手段拿捏下低品官员也可以。
  
  但放在这位新政红人李世琪面前,那就自不量力了。
  
  众人不再敢多话,各个噤若寒蝉,老实寻了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
  
  片刻後,一个面目憨厚的小太监,手里拿着一把小木锤上了高。
  
  他扫了一圈下黑压压的人头,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第一件拍品,乃是显微镜专利。」
  
  「中标之人,将获得科学院全套显微镜技术,以及未来一年的技术改进支持。」
  
  「并可在大明各省,享有两年专属经营权。」
  
  「但这一项专利,有附带要求:如需在两年内,阶段性完成总计一万具的生产。」
  
  「否则,朝廷将随时收回此项授权。」
  
  「其余详细条件,诸位可查看手头的拍卖册子。」
  
  「起拍价……」
  
  这小太监说到这里,看着纸上的数字,舌头有些打结,「三……三万两。」
  
  说完,他似乎感觉有点心虚,手握着锤子,拿起又放下,竟不知道该摆在什麽姿势,最後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但站了片刻,他忽然回过神来,赶忙又补了一句:
  
  「每次叫价,不得低於五千两。」
  
  如此表现,就更不要指望这位小太监去做什麽煽风点火的鼓动之词了。
  
  众位商人低头翻着拍品册子,仿佛这份已经发下来十几天的册子里面长了花一样,一页一页翻得仔细,却始终没人开口报价。
  
  大堂之中,一时间,竟是陷入沉默。
  
  倒不是商人们,不认为显微镜配不上三万两这个价格。
  
  毕竟显微镜这个东西,随着《大明时报》上的连篇累牍,在京师之地已然变成一个「求道」神器一般的东西。
  
  微观之下,竟真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这极大颠覆了所有人的想像。
  
  而且你要说这是假的?
  
  周皇後亲手绘图,永昌陛下亲笔撰文的《显微镜下的世界》已然开始在京中刊刻售卖。
  
  你质疑谁,总也不至於质疑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人,联手设局骗你吧?
  
  况且此物如今流传颇少,只秘书处、司礼监、翰林院、国子监、武学各有一具、其余国公、大臣赏赐若干。
  
  加起来,一共流传出去的恐怕三十具都不到,远不及怀表那般普及。
  
  毕竟钟表这个东西,本来就有技术基础,当皇帝表现出他对钟表、怀表的热爱之时,自然这个东西的产出也随着爆发。
  
  一切就如同万历皇帝对珠宝的喜爱,宣德皇帝对蟋蟀的喜爱那般。
  
  更不要说,许多从南直隶徵募来的钟表好手,除了在文思局出工做事以外,也纷纷在司礼监的支持下,在京师之中筹办了自己的私人店铺。
  
  这又极大推动了钟表、怀表在京中富贵人家中的风靡程度。
  
  总之,显微镜这个东西,背靠「科学」大旗,又赶上这个物以稀为贵的节点,注定是前景无限的。而且这个东西,按册子上面来说,成本很低,只要掌握了方法,简易型的一具不过几分钱的价格,复杂款的也不过几钱的成本。
  
  但若真的定价,在如今的风浪之下,一两、五两,怕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反倒是附加条件所约束的,必须制造超过一万具,却很大程度会导致整体利润的下滑……
  
  总而言之,真不能说是一个很小的生意。
  
  只是,商人虽然逐利,却也怕死。
  
  大家如今的犹疑,主要还是没看明白,皇帝如今到底是个什麽样的章程。
  
  要知道,这什麽拍卖会,虽然是新词,但说白了就是「买扑」之法。
  
  宋朝之时,酒、盐、醋、茶、矾都可以买扑。
  
  甚至河津渡口、金银矿冶、地方商税也可以买扑。
  
  只是到了我大明一朝,买扑之法,才渐渐绝迹。
  
  像盐引、茶引,直接按照确定价格购买即可,不存在彼此互相竞价。
  
  而且买到的也不是「区域特许经营权」,而是「区域行销权」,与宋时的买扑制度,全然不同。至於各种召商买办米豆、马草、棉布、生铁等事,更是户部或工部直接给定了价格,不存在什麽竞价比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