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析情报,敌方矛盾初显现 (第2/2页)
阿箬忽然插嘴:“我可以再进去一趟。”
所有人一愣。
萧景珩立刻瞪她:“你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还想再去?”
“我不用露脸。”她咳了两声,声音还是哑,“我可以留话,比如——‘南陵世子已知某人私通我军’,或者‘某部将在三日后倒戈’。只要他们信一半,就会开始互相盯梢,互相防着。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乱成一锅粥。”
老将听得直点头:“妙啊!这招比派兵偷袭还狠。打仗打的是力气,这招打的是心。”
“问题是,谁能保证他们信?”年轻将领皱眉,“这种事,一张嘴说了不算,得有凭据。”
“凭据可以造。”萧景珩冷笑,“咱们不需要真的通敌,只需要让他们觉得有人通敌。一封信、一块令牌、一句暗语,足够了。”
他转向阿箬:“你记得那些人说话的腔调吗?哪个爱吹牛,哪个怕事,哪个跟哪个不对付?”
她点头:“有个穿黑皮袄的,嗓门最大,总嚷着‘老子当年在北营’,应该是个旧军官。还有一个戴铁护腕的,话少,但别人说话他总盯着看,像是在记。”
“好。”萧景珩拍板,“接下来咱们要干三件事:第一,摸清他们内部派系,谁是一伙的,谁是死对头;第二,找几个容易动摇的中间人,给他们递点‘风声’;第三,放出消息,就说咱们准备夜袭主帐,逼他们提前摊牌。”
老将听得热血上头:“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安排斥候?”
“不急。”萧景珩摆手,“先别动。咱们得先看清楚哪匹马最想往东,哪匹最想往西,不然一脚踹错了,反倒帮他们团结了。”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将领们围着地图,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起来。有人说北狄头领最贪功,肯定压不住手下;有人说溃军旧部最怕死,最容易被吓住;还有人提了个新想法:不如假装截获一封密信,故意让某个派系的人“发现”。
萧景珩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这个可以试”,“那个太明显,他们会防”。
阿箬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没再说话,但耳朵竖着,手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泥点。她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顾不上。
萧景珩瞥她一眼,低声对边上亲兵说:“把她扶去后帐歇着,别让她在这儿耗着。”
“我不走。”她立刻抬头,“我知道的事还没说完。”
他看着她,没再坚持。
就在这时,老将忽然一拍桌子:“有了!咱们不是抓过一个北狄小头目吗?关在后营,一直没杀。不如让他‘逃’一次,身上带点东西,让他跑回敌营去报信。”
“聪明。”萧景珩笑了,“逃的方向还得设计好,必须经过某个派系的地盘。让他们以为,是那个派系放的人。”
“我来安排路线。”年轻将领主动请缨。
“等等。”阿箬突然开口,“能不能……让他‘受伤’逃回来?比如胳膊上中一箭,说是追兵射的。但他们一看,箭头是我们这边的制式。这样一来,不仅知道他逃了,还会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放他走的?”
帐内一静。
老将猛地扭头看她,眼里全是惊讶:“小姑娘,你这脑子……比咱们这些老家伙还狠。”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了:干得漂亮。
讨论继续,话题越扯越深。有人提议伪造一份赏格,说南陵世子愿以千金买某位将领的人头;有人建议让斥候半夜喊话,专挑派系矛盾多的地方喊“你们长官要卖你们换活路啦”;还有人想到,可以故意在交战时放走几个俘虏,让他们带回假情报。
萧景珩听着,一条条记下,时不时圈出重点。
火盆里的炭渐渐暗了,帐外传来巡更的梆子声。四更了。
阿箬靠在柱子上,眼皮开始打架,但手还攥着膝盖,生怕一松劲就睡过去。
萧景珩终于抬头:“今天就到这里。各部回去准备,但不准轻举妄动。下一步行动,等我号令。”
将领们起身抱拳,陆续退出。
帐内只剩他们俩。
他走过去,把披风解下来盖在她肩上:“回去睡,明天还有事。”
她点头,没动。
“你说得对。”他忽然说,“他们是三匹方向不同的马。”
她抬眼看他。
“接下来,咱们得想办法,让其中一匹,先尥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