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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至暗时刻:不得不说的朱祁镇(五)

  第451章 至暗时刻:不得不说的朱祁镇(五) (第1/2页)
  
  “老四,朕都觉得朕可能还会不死,呵呵。”
  
  朱祁钰吓唬朱见漭。
  
  “爹,儿子巴不得您再活两年呢。”朱见漭心知肚明,老皇帝纯粹靠药吊着命,彻底油尽灯枯了。
  
  “朕累了,不想熬了。”
  
  朱祁钰笑道:“你一直都想知道,正统帝和朕的故事,今日趁着朕脑子还算明白,就告诉你吧。”
  
  这对兄弟的故事,绝对可以用脍炙人口来形容。
  
  “朕与他初见,那年朕八岁,他九岁。”
  
  “朕从外宅入宫的时候,吴太后就告诉朕,要先叫哥哥,争取得到哥哥的喜欢。”
  
  “因为那时,他就是太子,他是先帝独子,朕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儿子,当时还未得到正式承认。”
  
  “朕能被承认,主要原因是先帝子嗣稀薄,除了他,就是朕了,再加上先帝遗命,朕也就顺利入宫了。”
  
  “在朕的刻意巴结之下,他对朕是不错的。”
  
  “不管从哪个角度说,他都是朕的好哥哥。”
  
  “因为朕对他的皇位,没有丝毫威胁,兄友弟恭,对他而言是获取政治资本的好途经。”
  
  “二十二岁之前,朕一直活在他的羽翼之下,他待朕着实不错,郕王是他封的,所有富贵,都是他赐的,把朕留在京师,是他舍不得朕。”
  
  “他出去征战,留朕监国。”
  
  “于情于理,朕得承认,他是朕的好哥哥。”
  
  “而从理性角度看,他也是个好皇帝,他亲政之后,不像宣宗皇帝那样荒于政事,而是勤勤恳恳,也是他要改制军中的。”
  
  “其实,改制军中这个想法,是宣德九年,宣宗皇帝提出来,结果宣德十年正月,宣宗皇帝就忽然死了。”
  
  “正统帝受到了严格的帝王教育,而且他是个雄心勃勃的人,亲政后,就要改革军中,再次出海,并提出改漕运为海运等种种措施。”
  
  “于情于理,他都该是个卓尔有为的皇帝。”
  
  朱见漭都懵逼了,从他爹嘴里,居然给正统帝如此正面的评价!
  
  这也太扯了吧?
  
  “可是!”
  
  朱祁钰慢慢坐起来:“他是朕的好哥哥,正统朝也算是政治清明,改革理念十分先进,确实是个好皇帝!”
  
  “但是,他不该投降!”
  
  “土木堡之变,他可以败,但他应该死!”
  
  “我朱家人,没有软骨头!”
  
  “从太祖、太宗,哪怕仁宗皇帝,都杀过人!”
  
  “莫看仁宗皇帝是个大胖子,庙号仁宗,其实也是个硬汉,他一生没低过头!”
  
  “汉王、赵王,都是血里来血里去的铁汉!”
  
  “宣宗皇帝,更是马上皇帝,他曾阵斩强敌,可谓铁骨铮铮!”
  
  “太祖皇帝那么多儿子,可有一个软蛋?”
  
  “就连建文帝,也有自焚而死的勇气!”
  
  “我朱家,没有软骨头!”
  
  “他可以败,但不能投降!”
  
  “败了,可以重来!”
  
  “投降了,我大明的脊梁就断了!”
  
  “朕绝不能容他!”
  
  “他有罪!他有大罪!”
  
  朱祁钰嘶吼道:“换朕土木堡之变被俘,朕一定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我大明皇族,没有跪下的人!”
  
  “他呢?不止跪下了!”
  
  “还叫开了边关的大门!”
  
  “放纵瓦剌进入大明腹地抢掠!惨死者,不下十万,被抢掠者,不下百万!”
  
  “我大明四代帝皇,塑造的大明脊梁,断送在他的手里!”
  
  “我大明充足的仓廪系统彻底崩溃,边防崩溃,民间生活崩溃,军事崩溃,大明由盛转衰,就断送在他手里!”
  
  “人没了可以再生,钱没了可以再赚,可精神没了,传承没了,怎么再续?”
  
  “朕岂能不恨?”
  
  “莫说亲情,就算是朕的亲儿子,朕也永远无法原谅他!”
  
  “他可以败,为什么要投降?”
  
  “投降也就罢了,为什么要下圣旨,逼迫边关打开边防,放任瓦剌大军长驱直入!”
  
  “为什么啊!”
  
  朱祁钰声嘶力竭:“过去七十年了!朕还是放不下!朕还是恨他!”
  
  “他是皇帝!是这个帝国的主人!”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子民受到不该有的损失!”
  
  “为什么要让大明走向崩溃!”
  
  “为什么啊?”
  
  “他姓朱啊,太祖、太宗、仁宗、宣宗四帝,哪个是软蛋?”
  
  “为什么他要跪下啊!”
  
  “七十年过去了,朕都要死了,朕还是恨他!一刻都不停息的恨他!”
  
  “哪怕去了地下,朕还要再杀他一次!”
  
  朱见漭很少见到他爹情绪失控的样子。
  
  他无法理解,当时因为土木堡之变和北京保卫战,大明衰退到什么样子,可以说北方一片疮痍,饿殍遍地,家家户户连衣服都没得穿,饭也吃不饱。
  
  这些都是朱祁镇下旨打开边防,造成的!
  
  没有他的圣旨,瓦剌就算雄兵百万,也打不开大明的边防!
  
  “好吧!”
  
  “就算他跪下了,他怕死,他要求生,他舍不得死!”
  
  “好!”
  
  “朕能理解他。”
  
  “只要他不打开大明边防,朕不至于如此恨他。”
  
  “他可以给朝廷写信,朕花钱赎他,给多少钱,朕都愿意!甚至,他回来索要皇位,朕也给他!”
  
  “朕都可以不要!”
  
  “可他为什么要打开大明边防啊!”
  
  “老四,你不知道啊,景泰元年,北京保卫战之后,大明整个北方,衰落成什么样子啊。”
  
  “洪武朝,北方什么样子,景泰朝就是什么样子。”
  
  “若无他圣旨,叫开边关城门,哪来的北京保卫战?”
  
  “北方怎么会衰落成这样啊!都是他的罪!”
  
  “为何景泰朝要完全仰仗漕运啊,就因为北方彻底烂了,烂得不成样子了。”
  
  “那种烂,伱是想象不到啊,哪怕京畿,走几十里都见不到几个人,全是荒地,长满了野草。”
  
  朱祁钰吐出一口浊气:“他都敢放任也先打进北京城,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从土木堡之变后,朕的亲哥哥就死了!”
  
  “起码在朕的心里,他就死了!”
  
  “朝臣将责任怪罪到一个太监的头上!”
  
  “却不想,若无他授意,王振怎么敢做那些事啊!”
  
  “朕都佩服那些文官,给土木堡之变找了很多很多理由,朕听来都觉得可笑。”
  
  “什么狗屁理由,都是借口!”
  
  “什么借口都洗不白他!”
  
  “朕恨他!”
  
  “即便因他土木堡之变,让朕登上帝位,朕也恨他!”
  
  “即便过去了七十年,朕对他的恨,没有一刻钟消减!”
  
  “恨他让繁盛至极的大明,变得千疮百孔!”
  
  “恨他让大明边关七十余年建立起来的城防,毁于一旦!”
  
  “恨他让大明从对外开拓,进入到被迫战略收缩;恨他因为瓦剌之败,导致藩国臣属,纷纷将朕看做笑柄!”
  
  “你可知道,永乐朝,我大明有多少藩属国啊!一百多个啊!遍布整个亚洲!可以说,整个亚洲,皆是我大明之土!”
  
  “可土木堡之变后,莫说整个亚洲了,连贵州都不是了!”
  
  “朝鲜、安南看尽了大明的笑话!”
  
  “藩国虽然没脱离大明,但都对朕不太上心了。”
  
  “乌斯贜都不许朕派人上高原!是瞧不起大明啊。”
  
  “正统十四年,到景泰四年,云南一年多少次造反啊!”
  
  “镇压不住了!”
  
  “三征麓川,已经让云南所有藩属看出大明的虚弱,而土木堡之败后,天下人都看穿了大明是只纸老虎!”
  
  “大明完了!”
  
  “两京十三省,云南、贵州、广西都离开了大明怀抱啊,甚至辽东也不稳,湖广流民遍地,山东饿殍遍野,大明能支撑的,不过区区几个省而已!”
  
  “整个北方,烂得不能在烂了。”
  
  “只剩下江南,来维持整个大明的财政。”
  
  “永乐皇帝为什么要迁都北京?就是要君王守国门,就是要维持军事实力永不衰退,不停对外开拓。”
  
  “永乐皇帝,雄才伟略,想要在陆地上、海洋上,建立庞大的帝国,恢复汉唐之盛。”
  
  “却毁在他的不孝孙子手里呀!”
  
  “土木堡一败,大明什么都没有了。”
  
  “开拓个屁啊,吃饭都是问题!”
  
  “不是因为一场战争失败,而是因为他叫开了大明边防!”
  
  “整个边防系统毁于一旦,无数精锐兵卒被屠杀,大明整个北方成为了胡族跑马之地。”
  
  “彻底烂了。”
  
  “千疮百孔!”
  
  “关键是人的信心也没了!”
  
  “不敢打了!”
  
  “所有将领,闻胡丧胆!”
  
  “没人敢打。”
  
  “看见骑马的胡人就打哆嗦,恐惧啊,因为打不过呀。”
  
  “土木堡之变,打断了大明的脊梁。”
  
  “准确地讲,是他叫门,叫垮了大明!”
  
  朱祁钰剧烈咳嗽起来,平复情绪,缓缓道:“要不朕之前怎么说,北京保卫战,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啊!”
  
  “那场战争,整个北京城就是战场。”
  
  “赢不了啊。”
  
  “能打仗的敢打仗的,都死了!”
  
  “剩下的都是不敢打仗的懦夫,都是废物啊。”
  
  “不是大明弱,而是厉害的都死了!”
  
  朱祁钰闭上眼睛,泪水在眼皮上翻滚:“大明永远都不可能对外开拓了,永乐朝定下的国策,做不到了,洪武、永乐朝留下的底子,祸害没了。”
  
  “别说开拓了,连朕都得向江南要饭吃。”
  
  “没有漕运,大明就得饿死,莫说养边关士卒了,就是朕都得是江南养着。”
  
  “所以江南士绅的权力急速膨胀。”
  
  “大明美其名曰是两京十三省,其实也就剩下两京五省而已,就这几个省,还不听朕的呢。”
  
  “朕恨他!”
  
  “朕永远都无法原谅他!”
  
  “因为他,五十多万军民阵亡。”
  
  “因为他,几百万人被抢掠,多少妇女被侮辱,数不胜数!”
  
  “整个京畿,家家挂白,整个北方,没有一家没死人的。”
  
  “北方彻底沦为一块烂地。”
  
  “因为他,大明从世界霸主,变成了世界耻笑的对象,连撮尔小国都干笑话我大明。”
  
  “因为他,大明边防系统崩溃,连守卫都做不到,遑论出塞攻打胡族呢?做不到了!”
  
  “因为他,朕得向江南士绅跪着讨饭吃,整个北方,都得靠朕要饭活着!”
  
  “大明朝廷,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老朱家,也因此沦为笑柄!”
  
  “大明的脊梁断了,直起不来了。”
  
  朱祁钰吐出一口浊气:“朕恨他,他回京之时,朕就想开宗庙,亲手杀了他!”
  
  “可天下人不让啊!”
  
  “而朕当时也被权力迷昏了眼睛,也不敢坚持,还奉他为太上皇,他配吗?”
  
  “他不配!”
  
  朱祁钰平息心神,颓然躺在床上:“朕无可奈何呀。”
  
  “朕当时的治政水平太烂了。”
  
  “要么杀了他,要么将他荣养起来。”
  
  “可朕都没做到。”
  
  “朕是人,是人就有感情,他对不起大明,但对朕还算是不错的,是个好哥哥。”
  
  “说实话,在朕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愧对他,但得到的皇位,绝对不肯吐出来。”
  
  “他刚住南宫时,朕还很愧疚,就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夺走了另一个孩子最心爱的玩具,心里会恐慌,会彷徨,会恐惧,会愧疚,朕就是这样的。”
  
  “可如果抢了两次、三次,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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