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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边镛,大明见闻录

  第268章 边镛,大明见闻录 (第2/2页)
  
  “河南、南直隶的匪类,也都往大别山里面赶。”
  
  “所以这大别山里,才聚众三十余万。”
  
  “但是,河南只有数千人,堵住九里关、斗木岭关、阴山关。”
  
  “南直的五府总兵,尚在地方剿匪,无暇管大别山。”
  
  “压力就到了本督肩膀上来。”
  
  “他们只能保证,匪类不会流窜进入河南和南直隶。”
  
  摆在年富眼前这个超级难题。
  
  本可从广西调三十万狼兵,直接杀进大别山里。
  
  偏偏广西狼兵不在广西。
  
  “大人,可否堵住大别山,堵个一年半载的人,匪类自然就饿死了。”边镛灵光一现。
  
  “饥饿是难不住人的。”
  
  年富没细说。
  
  明军封堵大别山将近两个月了,里面却过得快活。
  
  说明,有人在往里面走私粮食。
  
  这个方法行不通。
  
  边镛没辙了。
  
  “边镛,本督想让你去一趟五府总兵府,请欧信大人,助本官剿匪。”年富想请欧信帮忙。
  
  之所以选择边镛。
  
  是因为边永显贵,走的是王诚的门路。
  
  而王诚是五府总兵府的五府总兵,边镛去求,是比他亲自写信去,效果更佳。
  
  这也是他对边镛高看一眼的原因。
  
  别以为在奉天殿上,谁都能入了皇帝的眼。
  
  边永能一朝显贵,背后付出非常多。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朝堂之中,能出使的人才比比皆是,凭什么你边永显贵?就因为去过一次占城国,就不一样了?
  
  说来说去,是边永走了太监的门路,王诚从中运作,才一点点让边永入了皇帝的眼。
  
  这件事李贤给年富的信中,偶然提到的。
  
  年富和李贤交好。
  
  “后学愿去南直隶!”边镛无法拒绝。
  
  在麻城住了一夜。
  
  翌日清晨,就转道去南直隶。
  
  他还写了封请罪信,呈交宫中。
  
  离开湖北,路上的商船,非但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多。
  
  南直隶是天下最繁华之地。
  
  停靠岸上的时候,边镛请了船老大过来问问。
  
  “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广西商路发达。”
  
  “但从北方回来,船不能空着,而北方特产运去广西是卖不掉的。”
  
  “这南直隶才是天下最富裕的地方。”
  
  “什么东西都能卖掉。”
  
  “所以呀,北方回来的船,都会转个弯来到南直隶,把北方的货在南直隶倾销。”
  
  船老大懂得多。
  
  还知道,北方回来的船,也就赚个成本钱,几乎白跑一趟。
  
  这样一来,北方的货在南方价格变低了。
  
  出手也变得容易。
  
  “北方回来的船,都去南直隶吗?”边镛问。
  
  “那是不能的,南直隶再繁华,也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
  
  船老大回禀:“还有一条路,是去广州的,广州那边有西夷,西夷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是东西就要,给的价钱还高呢。”
  
  “除了这两条路,还有一条路是去四川的。”
  
  “但那边具体如何,小人就不清楚了。”
  
  从北方回来的船,基本上就走三条路,南直隶,广州和四川。
  
  “您这艘船是自己的?”边镛转而问。
  
  “小老儿自己买的。”
  
  船老大露出笑容:“小老儿当了半辈子艄公,老了老了咬咬牙,拿出全部积蓄买了这艘船。”
  
  看他的笑容就知道,生计是不错的。
  
  “托皇帝爷爷的福,撤了钞关,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有口饭吃。”
  
  钞关的太监对世家大族往往高抬贵手,对这些做小生意、没靠山的,就往死里收银子。
  
  正说着呢。
  
  有一对卖艺的父女,站在岸上拜见,想上船唱小曲,赚的赏钱平分。
  
  “不好意思,风向要变了,我们的船要走了。”船老大忍痛拒绝。
  
  赚卖艺人的钱,也是他收入的主要构成。
  
  那父女拱了拱手,去问问别的船家。
  
  边镛却叫住他们:“先生,会唱什么小曲呀?”
  
  “回贵人,不敢担一声先生。”
  
  那父亲拱手道:“刚从京师学的新调,我家女儿一口好嗓子,远近闻名。”
  
  一听是新调,船舱里有人探出头来:“船老大,让他上来唱一段,唱一段再走。”
  
  船舱不少人心痒痒,教坊司经常弄出新曲来,报纸上刊登了,但看得见词,听不见声啊。
  
  “诸位,风向变了,再不发船,今晚就赶不到英山了。”
  
  船老大也想赚钱呀,但不能拿安全开玩笑。
  
  夜里行船是很不安全的。
  
  “要不这样,你们也跟着上船,明日再返回便是。”有人出谋划策。
  
  那父女有点犹豫。
  
  他们在靠岸的船支上唱戏,一天能收不少赏钱呢。
  
  若跟着一艘船走,等着客人听腻了,怎么会有赏钱呢?
  
  再说了,这江上有戏船。
  
  他们上船唱戏,是坏了规矩的。
  
  边镛看得有趣,从钱袋里拿出几个铜板,往岸上一抛:“先生,就唱一嗓子,让我们听个新鲜儿。”
  
  有人跟着往上扔铜板。
  
  那父女见着钱了,对视一眼,就亮了嗓子。
  
  唱得是霍去病大破匈奴。
  
  这是场冷门戏,唱腔也不固定,什么音都有,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当下最热的还是三国。
  
  但热是热,过往的商旅都听腻了,哪个岸边码头都有戏子唱,听腻了。
  
  边镛听得有滋有味,一个公子哥从船舱里出来:“公子,听您口音是京师人,您觉得正宗不正宗?”
  
  这人一看就是票友。
  
  “倒是有那味儿。”边镛笑着说。
  
  “那得赏!”
  
  公子哥拿出一小块银子,丢到岸边上:“唱得不错,赏。”
  
  局气。
  
  边镛笑而不语。
  
  船支启航,走浠水,过英山就进入南直隶地面上了。
  
  路上还真碰上了戏船。
  
  那公子哥又要邀请戏船过来唱戏,遭到船老大拒绝。
  
  “你这人太没劲了,听唱戏嘛,听完了再走也不迟呀。”公子哥絮絮叨叨。
  
  船老大鞠躬作揖,连说不能误了时辰。
  
  其实,若允许戏船靠岸,船老大是能收到一笔赏钱的。
  
  他不愿意走夜路,担心触碰礁石不安全,他自小就在水上行走,是不怕水的,但船上的客官就不一样了。
  
  做一行就有做一行的规矩。
  
  该赚的钱赚,不该赚的钱,分文不取。
  
  夕阳西垂,晚霞灿烂。
  
  在英山下船。
  
  边镛投身客栈,客栈是原驿递系统里的官店改的。
  
  他虽是公差,但是自掏腰包。
  
  差旅津贴是固定额度的,他办的是皇差,大概能补贴四两银子左右。
  
  边家是大族,不差这点钱。
  
  他挑了间中等的客房,价格还算公道。
  
  小二伺候得周到,餐食虽不好吃,但也不难吃。
  
  “和以前真的是大相径庭呀。”
  
  边镛是住过官店的。
  
  他第一次住官店,是他爹考中进士后,从老家河间去京师的路上,他们全家走的是驿道,住的是官店。
  
  那态度那叫一个差呀,饭食真的是连狗都不吃。
  
  明明是肉,是好东西,却做出了狗看了都摇头的味道。
  
  小二是铺兵兼任的,说话那叫一个横,正常叫一壶热水还得跟求他们一样。
  
  当时他娘肚子里怀着妹妹,在官店里根本就喝不到热水,他爹边永气得都想杀人。
  
  对官员尚且如此,对百姓呢?
  
  他长大后,也住过几次官店,感想只有一个,差!非常差!
  
  当然了,若有本地主官陪同,态度就叫天壤之别,铺兵热情得能帮你擦屁股。
  
  而现在。
  
  他却住得很舒服,小二带着笑脸,住的床褥干净,屋外安静,小二来往过道轻拿轻放,。
  
  趁着小二送热水的功夫,他跟小二闲谈。
  
  “您不知道,小的原来是茶楼的伙计。”
  
  “这家客栈被我们大掌柜的承包了。”
  
  “就打发小的过来伺候各位客官。”
  
  “小的固定每个月拿三钱银子,若客栈生意好,小的有额外的赏钱,每个月下来,能赚个五六钱银子。”
  
  “月份好的时候,能赚个一两多。”
  
  小二喜笑颜开:“自然的,各位客官就是小的的爷啊,把客官们伺候好了,客官舒坦了,小的钱包才鼓囊了。”
  
  “公子,您有什么事就请吩咐。”
  
  说着,作势要出去。
  
  边镛听着有趣,笑问:“那以前的铺兵去哪了?”
  
  “公子您有所不知。”
  
  小二是个话痨:“铺兵原来是军户,是吃皇粮的。”
  
  “但朝廷驿递改革之后,这铺兵要么去真的当兵,要么就滚回家去种田。”
  
  “铺兵哪里是当兵的材料呀,就都回去种田了。”
  
  “他们跟个大爷似的,还得让人伺候呢,哪里干得了这份伺候人的活儿呢?您说是不是?”
  
  边镛觉得这话有道理。
  
  伺候人是纡尊降贵的活计,一般人做不来的。
  
  “那以前的厨子呢?”边镛又问。
  
  “公子,您是官面上的人物吧?”
  
  小二是一双火眼金睛,边镛总问这些,说明心里有怨怼呀,普通人可住不进这官店的。
  
  “算不上,跟着族人住过几次。”边镛敷衍道。
  
  小二嘿嘿笑道:“那些哪是厨子呀?您是有所不知,这驿递里面的水深着呢。”
  
  边镛让他仔细说说。
  
  “现在不一样了,小的也敢说。”
  
  小二小声道:“就说咱这官店里的厨子,那是衙门里大人的小妾的亲戚。”
  
  “以前是掏大粪的。”
  
  “这不,人家亲戚显贵了,被大人纳了当妾室,就拉他一把,跑到官店里做厨子了。”
  
  “若按照原来的规矩,一做就是一辈子,谁管饭菜好不好吃呀,能往口袋里面装钱,才是正经事。”
  
  小二嗤笑道:“现在嘛,那些大人都自身难保,谁会管个狗屁亲戚呀,听说又回去掏大粪了。”
  
  边镛有点反胃。
  
  其实各地都大同小异,这种旱涝保收的工作,老百姓是轮不上的,而头头脑脑又看不上,只能拉扯自家穷亲戚一把。
  
  小人物乍富,自然是作威作福。
  
  又是一辈子的工作,干得好不升职,干得坏也不裁撤,能有积极性就怪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做生意的地方,有没有人住,有没有人吃饭,全靠本事吃饭。”
  
  “谁也碍不着咱们。”
  
  “皇帝爷爷下了圣旨,皇帝爷爷鼓励老百姓从商做活计,皇帝爷爷的圣旨,谁敢不听呀!”
  
  边镛听得出来,店小二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好。
  
  “小二!”
  
  他还要问,但别的房间有客人喊,店小二应了一声,躬身作揖说声抱歉,便离开了边镛房间。
  
  翌日早晨。
  
  扈从租了几匹马,边镛骑上马,去下一个码头。
  
  从英山出来,要走很远,才能到下一个码头,乘坐去合肥的船支。
  
  沿途,他看见很多军队,押解一些犯人上船,也有军队在山里清剿匪类。
  
  倒是没看见兵卒侵犯旅人。
  
  旅人仿佛司空见惯。
  
  这年头在外地奔波多是商贾,他们来往于各地,是知道全国都在清剿匪类,是以见怪不怪。
  
  但这些兵卒没有扰民,没有抢劫,边镛觉得很奇怪。
  
  这年头的兵就是匪,匪还不如兵卒祸害的厉害呢。
  
  他找人问了问。
  
  “公子,您有所不知呀。”
  
  一个本地商贾,赶着一个马车队,边走边和边镛聊:“朝廷新设个五府总兵,掌管五府。”
  
  “这五府的兵卒,多是广西人。”
  
  “他们不通汉话的。”
  
  “掌管他们的将军,是在广西战功赫赫的欧信欧将军。”
  
  “欧将军严令,扰民者杀。”
  
  “皇帝爷爷圣旨,民间剿匪,不以首级记功,所以这些兵卒就没必要残害百姓了。”
  
  的确。
  
  按首级记功,是残害百姓的原因之一。
  
  边镛问道:“像你我这样的商旅,包裹里都是钱,他们就不心动?”
  
  “公子您不知道,这些狼兵富着呢。”
  
  那商贾道:“您看见我们马车上这些货物吗?主要买家就是他们,我们本地商人呀,都靠人家养着呢。”
  
  “您是外地人,不知道也正常。”
  
  “这些人都是有功之士,朝堂恩赏了很多钱。”
  
  “又在南直隶娶妻落户,彩礼钱都是军中给出的,又给分地建房子,自己一分钱都不用花。”
  
  “军饷也是一分不差的发到手上。”
  
  “我听说呀,不是本地官员发,而是中枢的官员过来发,发的都是银票!拿着银票,直接去柜上支取!”
  
  “要说有钱,谁能有他们有钱呀?”
  
  “他们能看上咱们这点商品?”
  
  那商贾多少有点羡慕嫉妒恨。
  
  以前没发现,当兵也成了被人羡慕的职业。
  
  边镛却不以为然:“就算这些恩赏,又能有几个钱?莫不是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可不敢胡说呀!”
  
  那商贾讳莫如深:“公子,当心祸从口出。”
  
  还真有!
  
  边镛是皇帝的心腹,走访天下,回去是要给皇帝汇报的。
  
  “老哥,我这人就是爱找有趣的事,您姑且说着,我姑且一听,左耳进右耳出,谁也不知道。”
  
  说着,边镛丢个牛皮纸包到车上。
  
  是块酱牛肉。
  
  那商贾馋得流口水,想还给边镛,但又舍不得。
  
  “罢了!”
  
  “您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他说:“这狼兵战斗力特别强,来了南直隶两个月不到,扫了一百多个寨子,抓了匪类近十万人。”
  
  “这些匪类,个个打家劫舍,呼风唤雨。”
  
  “嘿嘿,可没有哪个是水浒传里的人物,个个都是怕富杀贫的祸害!”
  
  “他们的寨子,哪个寨子不是腰缠万贯呀?”
  
  他不敢说下去了。
  
  就是说,寨子里的财宝被贪墨了。
  
  这是正常现象。
  
  自从不许喝兵血之后,几乎所有将军都这么干,中枢睁一眼闭一眼。
  
  但不代表皇帝乐意这样。
  
  “完了?”边镛见他迟迟不说话。
  
  “完了呀!”
  
  那商贾将肉包放进怀里,自己舍不得吃,拿回家给媳妇、孩子吃。
  
  边镛觉得损失一袋肉,问了个寂寞。
  
  “老哥,你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边镛问。
  
  “那还用问吗?”
  
  商贾喜笑颜开:“今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一年,这赚钱比以前容易太多了。”
  
  他回头指着这十几个马车的货:“看看这些货,都是我从英山进的。”
  
  北面回来的船,也会在英山卸货。
  
  因为从英山卸货,就能顺江而下去南方,不用转个弯去南直隶了。
  
  节省下来的成本,也就便宜了来这边接货的商贾。
  
  “商人日子好过了,农人日子未必。”边镛皱眉。
  
  大明一直是重农抑商。
  
  而陛下贸然兴商,不知是否会影响农业呢。
  
  赶到了码头。
  
  在码头停靠的时候,他看见有农人挑着担子过来卖瓜果。
  
  边镛买了两个西瓜,切了一块递给农人。
  
  那农人吞了吞口水,不敢接受,受之有愧。
  
  “老先生,这是送您的。”
  
  边镛请他坐下。
  
  “不敢称先生,叫老汉就成,谢公子的瓜。”老农行了一礼,席地而坐。
  
  边镛也坐在地上,啃着西瓜。
  
  别看农人种了一辈子西瓜,但吃到嘴里的西瓜寥寥无几。
  
  上一次吃西瓜,还是西瓜卖不出去,西瓜快要放坏了的时候,不得不吃掉。
  
  当时他没吃出甜味,吃到的是苦涩和眼泪。
  
  他轻轻咬了一口,汁水甘甜,原来西瓜真的是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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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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