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莫名其妙的恶意 (第2/2页)
支书媳妇儿做的面食很地道,这也是老陕人的基本功。
路平安学着支书王宝林的样子,有凳子不坐,而是要蹲着,手里端着大海碗,咕噜咕噜吃的酣畅淋漓,气势如虹。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不过路平安不喜欢直接吃蒜瓣,反而喜欢林县那边的香油蒜汁,舀一调羹浇在面条上,味道特别好。
支书一边吃饭,一边问起了路平安的来意:“平安,你可是大忙人,没事儿不会过来,这次过来是有什么让我做的么?
还是说,你要把那些藏起来的东西起出来带走?”
路平安这才想起来支书和双喜他们还有一批藏起来的东西,那是支书他们以前支锅时不方便拿出来,或是拿出来也不值钱,所以留在墓里的。
后边他们信了路平安的话,所以专门去把那些东西掏了出来,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坐等升值。
路平安放下大海碗,转而端起面汤喝了一口,这才回答说:
“把那些东西带走也行,另外,村里有什么好东西,您也可以帮我收一收,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事儿。
其实我这次来是准备把手续补办一下,毕竟当初我跑了,档案还在这边,支书你人头熟,熟悉情况,帮着我弄一下,免得以后被人拿出来说事儿。”
支书接过闺女递过来的面汤,嫌面汤太烫了,放在一旁的门槛上晾着,把烟袋锅子摸了出来。
“你在公社的档案早就一把火烧光了,你们那一批知青,全成了糊涂账。
那个裘小健还记得不?”
“记得,那家伙跟我一块儿来的,个子很高,比我还高,当时家里定的是大地主出身,后来被开会弄死了。”
“对,就是他。
他家确实有点小本事,顺藤摸瓜找了过来。
也不知道听谁瞎咧咧,说是村里把他家孩子害了,趁着我去公社开会的时候,还当面质问我来着。”
说起裘小健,路平安印象非常深,那家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流氓,骨子里懦弱卑劣。在强人手下受了气不敢吭声,转头就把戾气撒在安分守己的人身上。
仗着自己身高马大,靠着拿捏好说话、不与人争执的老实人显示自己的威风霸道,虚张声势、自欺欺人,只求那点可怜的心理优越感。
从他身上,路平安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莫名其妙却满满都是的恶意。
红袖箍收拾人还看出身呢,他裘小健可不管你是谁,他只看自己的心情,不爽了就拿别人撒气。
按道理来说,大家都是被押来乡下受苦的,同为被针对的可怜人,理应互相关照一二,他非不,非得欺负人。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后世那些本质上同为牛马的小主管、小组长,工资不怎么高,面对大领导卑微的好似一条哈巴狗。
转头面对普通同事,那股子狐假虎威、作天作地的劲头,那种遇见我就算你们倒了八辈子霉,可你们就是拿我没办法的可恶嘴脸,再没有那么足的了。
裘小健不死谁死?他不死都对不起自己那股作死的劲头。
所以后来他与支书等人爆发冲突,被从大队退回公社,路平安只是冷眼旁观,压根就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但后来路平安也间接替他报仇了,所以心里一丁点儿愧疚感也没有,甚至若不是支书提起来,他都把这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