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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血夜真相,(万字大章)

  第一百五十章 血夜真相,(万字大章) (第1/2页)
  
  雪夜,大火,纪家祖宅。
  
  一场不知因何缘由,而掀起的单方面屠杀。
  
  纪宁的神魂,依附在那濒死的车夫身上,艰难抬头,目眦尽裂地望着那几个持刀远去的黑衣人身影。
  
  他想起来了。
  
  总算知道,这个场面为何会如此熟悉。
  
  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梦见过!
  
  师傅曾经说过,他是被捡来的。
  
  乱世当中,经常会出现那种妖兽侵略人类城池,到处都民不聊生的景象,强悍的麻匪杀人不眨眼,经常会屠戮村庄。
  
  在那个年代,孤儿是最常见的东西。
  
  所以他虽然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好奇,但也不抱有什么希望了,因为这些年不论他怎么问,师傅都只是告诉他说一切都过去了,要让她向前看,怎么也不告诉他那个被灭族的纪家,是哪个纪,甚至连自己原本姓不姓纪都不知道。
  
  只不过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会一直梦见这样的梦。
  
  梦见的场景都是一样的。
  
  雪夜,大宅院,阖家团圆之时,突然冲进了一伙劫匪,砍瓜切菜一般的将这里面的人都杀死,至亲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的面前,梦里的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悲伤。
  
  有时他做这个梦,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时而自己是那里的家丁,时而是车夫,时而是高高端坐在主位,享受着所有人恭敬的一家之主,满脸笑意的望着场间的所有人,端起一杯酒敬了大家一杯,最后还会将目光看向一个美丽的妇人,穿着美丽的旗袍,披着白狐大毞。
  
  即便岁月,已经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一些皱纹,身材也有一些走样,但望着那张淡妆贵气的脸颊的时候,即便这是梦里,也是能够缕缕令他心中一惊。
  
  那个妇人与宅院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即便是那位年纪轻轻,看上去不过四十,便当上了一家之主接受所有人恭敬的男人,在配上她时,或许也显得有几分寒酸了。
  
  只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家人才笑的如此开心热烈。
  
  甚至是那美丽妇人怀中抱着的小孩子,还在懵懂无知时,也都乐呵的鼓起了掌,哈喇子都顺着流了下来,但那美丽妇人却不嫌弃,反而贴心的为之擦掉。
  
  这温馨的一幕,曾数次出现在纪宁的梦里。
  
  有时他梦见了,会感到温馨,于是便会揪心惊醒,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家庭温暖,虽然师傅早些年对他很好很好,但那总归跟一个完整的家是不一样的。
  
  但现在那个画面破碎掉了。
  
  “不……这……怎么会。”
  
  纪宁泪流满面,有些崩溃无助的望着院子中央,就距离自己不远处,倒下的那个美丽妇人身影,美丽的瞳孔当中有些惊惧之色,脖子上流淌着猩红的鲜血。
  
  那披着的尊贵的狐袄,也都被染成了红色。
  
  望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瞳孔,纪宁的心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忍不住心揪揪着的疼,泪流不止。
  
  虽然不认识她,但他却见过这个妇人很多次。
  
  后者微笑的时候,喂怀里小孩吃饭的时候,说话的温柔,一举一动都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在梦里,他多么希望那样的梦能持续的时间久一些。
  
  但可惜的是,每次都是梦到了之后很快就会醒来,而且那样的梦,不论印象对自己如何深刻,也是会不知不觉的忘掉。
  
  但现在,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每个深夜时分的惊醒,每个支离破碎的片段,他看到过这一个大宅院里的每个人,男女主人的恩爱,丫鬟车夫的辛劳,还有那日益鼓起的肚子,将要见证一个幸运的新生儿,将要诞生在这个温馨的家庭当中。
  
  那个时候,他的视角都是旁观者,就好像站在上天的视角一样,对这家人进行观察。
  
  但现在他代入其中了,成为了这家中的一员。
  
  只不过,并没能享受到那温馨的时刻,只是在承受着无端的屠戮,那个妇人的尸体被踩在地上。
  
  她还怀有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
  
  但即便是这样,那帮人还是没有放过她,残忍的用刀将她的肚子捅穿。
  
  鲜血流淌而出,冒出蒸腾的白气,在冬夜缓缓凝结。
  
  纪宁的心揪揪着的疼。
  
  他很崩溃,也很愤怒。
  
  虽然不知道,这妇人到底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但他却知道那些蒙面的劫匪破坏了自己心中的美好之物,于是他便想要嘶吼着站起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你们……都该死……”
  
  纪宁呼哧呼哧的,强行咬牙出声,想要站起身体,但紧接着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因为他的这具车夫身体已经废掉了,胸口肚子上都是被捅了好几刀,就连胳膊也都断一臂,就连起身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是无法做到。
  
  “唉?竟然没死?”
  
  就当纪宁还在挣扎着,想要感知天地间的灵气的时候。
  
  他这边弄出的细微动静,还是被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发现了。
  
  后者神情微冷,握着一把刀就走了过来,边走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刀就结果了他的生命。
  
  头被砍掉。
  
  那一瞬间的剧痛,让纪宁忍不住发出惨叫。
  
  但就在他下意识的想要叫出声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的嘴巴,竟是被一个有温度的手掌捂住了。
  
  “嘘,别出声!”
  
  纪宁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俨然已经变换了,面前不再是那尸山血海,而是一个怀有身孕,披着白狐绒袄的妇人,眼圈通红,像是刚刚哭过,满脸惊慌失措的望着他。
  
  “小宁,你听妈妈说。”
  
  那妇人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慌张,将面前的小男孩,也就是纪宁如今的身体塞进了柜子中的暗格里,里面的空间狭小,本是纪家为了藏一些值钱的宝物在此处的,此刻却被她用来藏人。
  
  “外面的那伙马匪已经快要冲进来了,待会儿妈妈会冲出去吸引注意力,你藏在里面千万不能出声!”
  
  “小宁,你千万要好好的活下去,以后也不要想着查今天的事,不要想着为我们报仇,那群马匪是被人指使来的,杀了他们也无用,后面的人你惹不起!”
  
  “你就在里面藏个三天吧,倘若有机会能活,一路往北边走,此生不要再回到淮南域了,也不要想着复仇,老老实实做一个普通人,你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纪宁满脸呆滞,望着面前痛哭的妇人,自己稚嫩的脸庞也流出了两行热泪。
  
  他忍不住的想要伸出那双稚嫩的小白手,想要抚摸一下妇人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或者是上去与她紧紧的拥抱一下,体会一下从未有过的温暖。
  
  但这一切都没能实现了,因为外面的喊杀声已经传到了后院。
  
  那妇人见纪宁竟然开口回答了,也是不由得一怔,而后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捧着纪宁的小脸说道:
  
  “这么早就会说话了,看来生你那天的龙形祥云真是伴你而来的,谁说老娘污染了血脉,他们皇室贵族生出来的孩子有我儿聪明否?”
  
  “她在哪!”
  
  这时候,院外,响起了非常近的喊杀声。
  
  只见窗户之外,那熊熊大火已经燃烧了过来,重重黑影叠在一起,与一伙家丁厮杀。
  
  “千万不要出声!”
  
  妇人见状,急忙将面前的小男孩塞进了柜子的暗格里。
  
  确保一切都做的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着急忙慌的拿起手边的宝剑。
  
  挺着个大肚子,悍不畏死的踹开门,朝着院中的那群黑衣人杀了出去。
  
  纪宁的眼前,是一片灰暗。
  
  透过那一道狭小的缝隙,他可以望见那妇人拿着宝剑,转身出去搏命时的决绝,还怀有身孕,面对那群马匪,她到底得拥有怎样的勇气呢。
  
  没人知道。
  
  小小的他,年幼的他,没有任何修为的他。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将身体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暗格里面,苟且偷生,看着那个妇人送死。
  
  或者说,是母亲。
  
  “这个人,就是我的母亲么?”
  
  柜子里的纪宁神情呆滞。
  
  那个妇人叫自己小宁,这里还是纪家大院,而且这些场面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过自己的梦里,即便自己知道如今的场面是虚幻的幻境,但这些感触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除了血浓于水的亲情之外,还能是什么?
  
  只是他从没想到,自己这一生有朝一日竟然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能面对面的与之说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而接下来,她就要死了。
  
  会死在那宽阔,满是残肢断臂的前院,连带着她怀中的婴儿,也就是自己的弟弟会死去。
  
  整个纪家,就只剩下自己一个。
  
  只有他活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
  
  纪宁小小的身躯愣神之间,幻境世界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许久,一切的厮杀声早都消失,留下的只有一阵又一阵急促而又嘈杂的脚步声。
  
  嘭!
  
  一伙黑衣匪徒闯进房间,凶神恶煞的四处翻找,但还是没有找到,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在哪。
  
  “他妈的,我就不信,那小鬼躲在哪里了。”
  
  “听我命令,把这大院各处厢房中的所有柜子床榻,全都砍碎,就算掘地三尺今天我也要将那小兔崽子找到!”
  
  其中一个男人,在愤怒的将纪宁藏身的这个木柜,砍了个稀巴烂后,愤怒地对手下吩咐道。
  
  他却没注意,就在自己的刀下,这木柜子的下方,向地面之下凹陷处,存在一处狭窄的暗格。
  
  本来这个暗格还是有几率会被发现的。
  
  但当他们将这屋子内的柜子床榻都破坏了之后,反而还将纪宁藏身的暗格位置掩盖了。
  
  “不行啊二哥,老大说咱们动静弄的太大了,官府的人马上就要到,咱们时间来不及了!”
  
  一名黑衣手下无奈的说道。
  
  今天的这个活,可实在不太好干,这纪家老宅的位置虽然不在城中,但距离人口密集的城镇路程也不过是只有几里了,他们今天的动静太大,又是烧又是杀的,恐怕再过不一会儿官府的人就能赶过来,到时候他们兄弟几个可全就完了!
  
  “那他妈咋办!”
  
  屋内那名领头的蒙面黑衣人被气得不行,狠狠的一脚踹了下身旁的破柜子,想要宣泄愤怒。
  
  但,也就是这一下。
  
  那已经被他们之前用刀砍烂了的破柜子,轰然倒塌了,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嗯?”
  
  那蒙面男人听了这声,骤然有些警觉。
  
  “怎么了老大?”
  
  “声音不对。”
  
  那男人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眯着眼睛,有些狐疑的低下头,望着脚下的那堆碎木头。
  
  他能在麻匪窝里,做到二当家这个位置肯定是有本领的,与那些整天打打杀杀的兄弟伙不同,他最擅长的东西就是听音辨别位,只要把耳朵往地上一贴,即便是在树林当中,方圆几里哪里有河哪里有人骑马,他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
  
  对声音特别敏感,即便没有任何修为,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而就在刚才,那东倒西歪的破柜子轰然倒塌之后。
  
  有一块木板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却是跟其他木板砸在地上的声音不太相同。
  
  具体有什么不同呢?
  
  暗格当中的纪宁,透过那一点点的缝隙,望着外面的那个黑衣男人,缓缓在地面蹲下了身子,拾起一块木板,敲击地面。
  
  “咚咚咚!”
  
  略显嘈杂的环境当中,想要听清楚声音并不容易,这位二当家在同一个位置轻轻敲了几遍过后,微微摇头,而后又换了一个地方敲击。
  
  但听见的声音,却全都是一样的。
  
  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
  
  就在纪宁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衣男人扒开重重木柜废墟,一点点的向前敲击,就要敲在他头顶的这暗格的方位的时候。
  
  外面的门口,却是突然闯进来一个黑衣人,气喘吁吁的对着这位二当家说道:
  
  “当家的,老大催我们走呢,飞燕已经回来了,说是官府那边已经派出了人马,而且还有修行者!”
  
  “什么!”
  
  听到了修行者这三个字,屋中的几个蒙面人都是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就连那个握着木板蹲在地上,杀人不眨眼的二当家的手也是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修行者。
  
  他们这一窝麻匪纵横山里七八年,老窝都换了好几处,拥有多处山寨,在附近可谓是称王称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也是知道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的。
  
  抢来的东西换做银子,每月都得拿出大半来孝敬上面那位大人,所以这才一直没被铲除。
  
  但今天这次,官府那边竟然派来了修行者吗?
  
  “二当家,咱们得快走了!”
  
  屋中的几人都是慌乱,害怕的恨不得现在就转头逃跑,但问题在于二当家都没有动,他们也是万万不能动的,这是土匪窝里的规矩,不然就算日后他们没被修行者打死,二当家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没能找到剩下的那最后一个人,那二当家心有不甘,缓缓起身,神情阴翳愤怒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蒙面黑纱。
  
  暗格当中的纪宁,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脸,生的无比丑陋,带着鹰钩鼻,脸上疤疤癞癞的带着流脓的疮,但眼睛却是十分的大,双眼皮,其中流淌凶煞之意。
  
  “走!”
  
  有些不甘的最后一棍子,敲击在地面上,却没有听见任何脆响声后。
  
  那二当家,果断地起身,带着一众人等逃出去了。
  
  处在柜子地面,凹陷在地下的暗格当中的纪宁,透过那一小道缝隙,望着那离去的几人,小小的眼睛瞪得极大,心碰碰跳个不停。
  
  活下来了。
  
  即便是之前被追杀的时候,或是被蒋钏下药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到死亡距离如此之近,因为那时候自己至少还有些能够反抗的底气实力。
  
  但现在,自己的这幅身躯,只不过是个幼小的孩童。
  
  甚至还是说一句话,点个头都能让自己母亲惊喜无比,说自己是上天眷顾天生聪慧孩童的年纪,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的了这么多杀人不眨眼的麻匪大汉?
  
  但是幸好,这屋子里足够的乱,刚刚那柜子上半部分倒塌了之后,落在地面上的木板足够的多,屋内到处都有声音,外面又烧着火,声音嘈杂,这才没让那鹰勾鼻子男,精准的确认他的藏身之处。
  
  “所以就是在这之后,我活了下来,然后师傅因缘际会前来,发现了我,将我救走了么?”
  
  处在暗格当中的纪宁,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恢复了理性思索。
  
  怪不得他从小就总是梦见这个重复的梦,片段支离破碎,而且画面还都不相同,有时恐怖血腥有时温馨。
  
  原来,这是自己刚记事的时候,真实看见的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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