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弑神者,赤帝苍星(高潮章,双倍求月票) (第2/2页)
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在缓缓成形,中心亮起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炽烈,像是某种终极武器正在充能。
即便只是远远感知,也能让传奇存在的警觉被刺激到极限。
嚼骨圣者试图冲过去击碎封印,但两位精灵不朽者死死将他缠住。
兽人圣者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月的力量不断攀升,只要能完成这一击,赤潮圣者非死即残。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
遥远的天穹之外。
空间破碎,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外太空。
「在神灵面前,凡物最引以为傲的创造,也不过是风中转瞬即逝的尘埃。」
来者的表情漠然,目中流转着残忍,有着野兽般的暴虐,以及最明显的,居高临下、
近乎本能的蔑视。
如同人俯视脚下爬过的虫蚁、
既无憎恨,也无怜悯。
只有高高在上。
巴格杵的化身。
以黑牙圣者悠克特的残躯为载体,经过祭坛的转化与重塑,这具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神灵的容器,它的形态介於兽人与野兽之间,身形比普通兽人高大三倍,四肢粗壮得像是石柱,肌肉虬结的表面布满暗金色的纹路,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甚至没有穿戴任何护甲。
巴格杵蔑弃所有魔法、防具和武器。
这位勇猛之兽,只看重自己的力量。
力量,也是他最重要的权柄。
他不需要外物,他的拳头本身就足以打破这世上的一切。
巴格杵的脚下是星空,背後是虚无,而他的目光则锁定了正在充能的精灵之月。
它直径超过万米,浑圆如球,表面所有的符文都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周围洋溢着浩瀚的能量波动。
即便在太空之中,也扭曲出了漩涡般的波纹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他等待的正是这一刻。
血月为了击杀赤潮圣者而暴露本体,这意味着它的防御从不可触及变成了可被攻击。
在此之前,血月藏匿於摺叠空间中。
但此刻,它主动跳了出来。
巴格杵的化身没有任何迟疑。
他捏起了拳头,手臂上的肌肉膨胀到炸裂的程度,隔着遥远的距离锁定精灵之月,然後,一拳轰出。
这一记力量之拳本是无形的。
纯粹的力量不需要形体。
但它洞穿了空间,空间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崩裂开来,勾勒出了拳力的轮廓,朝着精灵之月轰去。
空间摺叠,元素壁垒,月华护盾...
血月的重重防御在这一拳面前如同薄纸,一层接一层地崩碎。
巨拳的轮廓正中血月本体。
整轮月亮剧烈震颤,表面的漩涡被强行打断,充能到一半的白光从裂缝中泄漏出来,像是鲜血从伤口中喷涌。
巴格杵的化身再次举起手臂。
动作没有任何花哨,仅仅是举起手臂,然後朴实无华地挥拳。
第二拳。
咔嚓。
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奥罗塔拉。
不是声音在真空中传播,是空间本身的震颤,直接传递到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同一时间,南麓平原上的所有生灵都擡起了头。
精灵们擡头,兽人们也擡头。
正在交战的双方几乎忘了挥剑,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
伽罗斯感受到了天穹之外的动静,同样擡起了巨大的头颅。
然後他就看到,高悬在天上数千年的精灵之月颤抖了起来。
第一道裂缝从月面的北极一直延伸到赤道,第二道裂缝从南极蔓延上来,与第一道相交,将整轮血月劈成四块。
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
血月像一颗被敲击的蛋壳,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纹,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看起来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这一幕,莫名让伽罗斯感到有些熟悉。
「我做过类似的事情,真是风水轮流转,轮到己方的国之重器被袭击摧毁了。」
在外太空出现的是,神灵化身?
他仰望天空,心中快速做出判断。
神灵化身也有强弱区别,载体越强,能承载的力量就越强。
以圣者为载体,毫无疑问是最能发挥权柄威能的方式,巴格杵以黑牙圣者的残躯降临,至少也能相当於一位较强的不朽。
「该撤退了。」
红铁龙当机立断地想道。
他不再吐息,庞大的身躯默默向後退去,退到了一众传奇之後,同时伸出利爪,准备手撕空间而去。
嗯?
空间变坚韧了?
一出手,伽罗斯就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血月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散,在它的照耀下,空间结构比之前更加稳固,但因为自己不是血月光芒的主要作用目标,周围空间也没有强悍到无法撕碎的程度。
咔嚓咔嚓,虽然动作缓慢,阻力极大,但巨龙的利爪依然一寸寸划过空间,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隙。
同一时间,两位精灵不朽者面色骤变。
顾不上地面战场,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直直向天穹之外的巴格杵化身冲去。
与此同时。
血月光芒凝聚而出的封印,随着本体的崩溃而大幅变弱,原本几乎凝成实质的晶体表面布满了裂痕,光芒不断从中逸散出来。
崩!
光屑飞舞,赤潮圣者从中脱困。
赤潮圣者低下头,目光穿透了风雪与混乱的战场,锁定了那道利爪已经刺穿空间的身影。
赤帝苍星,伽罗斯·伊格纳斯。
一瞬间,红铁龙身上的鳞片陡然竖起,他猛地擡头望向天空,目光相对的瞬间,他看到了圣者眼里的冷冽杀机。
不好。
红铁龙内心一凛。
赤潮圣者目光冷漠,遥遥伸出手,五指虚握。
巨龙身躯突然一僵。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从最根本的层面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接管了。
龙血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
从血管中凝固,从肌肉中逆流,从内脏中渗出,化作无数柄无形的剑刃,在他的体内疯狂穿刺、切割。
若非这具身躯足够坚韧,他已经直接爆体而亡。
即便如此,他的生命也在不断衰减。
暗黑色的鳞甲缝隙间,光芒闪烁,试图挣脱控制。
但赤潮圣者对血液的支配,已经达到了权柄层次,与不朽者的权能同级,显然无法轻易挣脱。
燃烧之血!
低沉的咆哮自口中发出,巨龙体内的鲜血猛地化为气焰,从内向外燃烧,灼烧自己的身体,同时也灼烧侵入体内的圣者意志。
在那金色的火焰灼烧之下,沉雄峥嵘的龙躯重新动了起来。
嗯?
赤潮圣者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一握就足以解决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巨龙,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挣脱出来。
但也仅此而已。
圣者的手段不止一种,而战场上也不止一位圣者。
另一位嚼骨圣者,已经举起了战斧。
「冒犯圣威,已有取死之道。」
兽人圣者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然後,他挥斧。
一道灰色的刃光从斧刃上脱出。
刃光并不耀眼,甚至可以说是黯淡的,像是一道被风卷起的灰烬,毫不起眼,但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跨越空间距离只是一瞬,仿佛距离在它面前根本不存在。
红铁巨龙警觉,本能的要闪避。
他的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在刃光出现的同时就做出了反应,但被支配的鲜血影响了他的动作,让他在最关键的瞬间停在了原地。
切割!
灰色刃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将暗黑色的龙躯剖开。
鳞甲、肌肉、骨骼、内脏.......在这一刻所有的身体结构都变得极其脆弱。
然後,龙躯被肢解了。
像一朵绽放盛开的死亡之花,一块块血肉和鳞甲从主体上剥离,每一块都裹挟着暗红色的龙血,一块块花瓣落向大地,碎成无数块。
血月崩溃。
赤帝苍星被圣者斩杀。
局势在瞬息之间逆转,从僵持直接跌入了谷底。
赤潮圣者收回了手。
他甚至没有去确认四分五裂的龙躯是否还有生机,在他看来,这个问题不值得去思考。
先被血液反噬,又被嚼骨圣者的攻击正面命中。
这样一个没有权能、还没摸到不朽门槛的凡物,同时遭遇两位圣者的攻击,结局只有一个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正在崩碎的血月。
以及,冲天而起的那两道银白轨迹。
那才是值得圣者注视的对手。
两位精灵不朽者的速度快到撕裂了夜空。
他们从南麓平原上空掠过时带起的冲击波,将云层劈成两半,形成一道笔直的天痕,两侧的云浪翻涌着向後退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太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身形同时一滞。
精灵之月已经碎了。
巴格杵的化身没有停手,他用最朴素也最直接的方式,一拳一拳地将它击碎了。
化身悬停在碎块之间,在那些巨大的月体碎块映衬下显得渺小,但气息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忽视。
赢了。
神灵的权柄,粉碎了凡物最引以为傲的重器。
精灵帝国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终极兵器,在蛮力之神的一对拳头面前,连完整的形态都没能留下。
神只化身扭头,望向赶来的不朽者,再度举起了拳头。
但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所有残余的月华,所有碎裂的符文,所有尚未消散的能量,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内置的最终程序激活,全部被抽离、压缩、凝聚。
一道光柱从崩碎的月亮残骸中射出,射向巴格杵。
巴格杵的化身发出一声低吼。
这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然後挥拳轰击光柱,以纯粹的力量将其撕裂。
光柱在他的拳头面前碎成无数光点,但碎裂的光芒却没有消散,反而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一层又一层,将他的四肢、躯干、脖颈死死捆住。
巴格杵的化身被拖拽着,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他穿过云层,穿过风雪,以一条笔直的线坠落向大地,空气在他周围燃烧起炽白的等离子火焰,拖出一道长达数里的尾焰。
轰!
大地剧烈震颤,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形成一圈壮阔的气浪墙,将周围的积雪、战士、碎石全部掀飞,清出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
巴格杵的化身仰面躺在坑底。
暗金色的身躯上,缠绕着无数锁链。
他试图起身,但锁链猛地收紧,将他重新钉回地面。
他试图挥拳,但锁链缠绕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拉向两侧。
不仅如此,银白色的光焰从每一节锁链上燃起。
光焰灼烧下,化身暗金色的皮肤开始出现龟裂,肌肉也在消融,露出下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骼,身体逐渐融化。
但化身的力量同时在修复着这一切。
新生的血肉从裂缝中生长出来,骨骼表面重新覆盖上筋膜与皮肤,崩溃与癒合在同一具躯体上同时进行,而後者看样子更强於强者。
这是精灵之月全部的力量。
它为瑙西尔的不朽者,创造了一个击杀神只化身的机会。
说到底,这位勇猛之兽,不是他的父神格乌什」,只是一位弱等神,在神圣金字塔中处於底层,而且来的只是化身,在物质界并非不可战胜。
两位不朽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交流,两道身影从大气层折返,以比冲出时更快的速度落向地面。
他们要趁锁链尚未完全断裂之前,将巴格杵化身彻底击杀在巨坑之中。
但他们没能靠近巨坑。
赤潮圣者落在巨坑正前方,双脚踩碎了脚下冷却的熔岩壳,冷眼凝望精灵不朽,嚼骨圣者落在巨坑另一侧,上下颌微微开合。
「想碰吾神?」
「先过我们这一关。」
两位兽人圣者同时开口,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像钢铁一样坚硬。
二对二。
四道身影在陨石坑周围缠斗,速度之快让传奇们根本无法捕捉。
局面暂时僵持住了。
而僵持,对瑙西尔一方而言不是好事。
血月用最後的牺牲钉住了化身,但锁链正在一根根断裂。
不朽者被圣者拖住,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站在兽人一边。
每过一息,化身就挣脱一分。
坑底,巴格杵的化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皮肉被消融殆尽,露出一身血色肌肉,但脊背已经完全弓起,锁链深深勒入肩胛骨中,发出金属断裂般的声响,他的一只手已经挣脱了束缚。
与此同时。
四分五裂的龙躯散落在南麓平原上。
暗黑色的鳞甲碎块插在冻土中,像被风暴撕碎的旗帜,断裂的骨茬从雪堆里斜刺而出,血肉块散落在熔岩沟壑之间,蒸汽升腾,与风雪纠缠在一起。
呼!
忽然之间,它们全部燃烧了起来,并且逆流上天空,汇聚在一起。
金色的气焰燃烧,像是烈日当空。
掌生死!
一股澎湃到极限的吸摄力量爆发。
战场上的无数生命精华被抽取出来,源源不断的注入气焰之中。
同时,一具血肉之躯正在一寸寸的构筑重塑,宛若涅盘。
骨骼与器官先凝聚出来。
然後是肌肉,如同无数丝线,交缠、编织、覆盖,以极快的速度包裹住肋骨、脊柱、
四肢,形成完整的肌肉束。
最後是鳞甲。
暗黑色的鳞片从肌肉表面一片片浮现,同时被金色气焰凝固镀上,变成闪耀的金色。
伽罗斯·伊格纳斯。
奥拉皇帝,赤帝苍星。
作为龙类,他却如不死鸟般浴火重生,身体变成无数碎块的致命伤害都没能杀死他,此时浑身上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闪耀金芒,比太阳更耀眼,瞳孔也化为纯粹的赤金色。
同时,他三颗头颅的龙角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笔直向後的长角从根部开始分叉,生出新的枝权,像古树的树冠一样向四周展开,形成更加霸道的冠状结构,每一根分叉的末端都尖锐如矛,闪耀着与鳞甲相同的金芒,看起来更加威严而不可侵犯。
战场上空的元素开始暴走。
风停止了。
雪花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熔岩沟壑中的余烬同时亮起,像在朝拜着什麽。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你的胜利,到此为止;我的愤怒,从此刻开始!」
巨龙复生,瞳孔扫过两个兽人圣者,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已经准备好撤退了,就在几息之前,他的利爪已经撕开了空间裂隙。
但是,兽人圣者既然想让他留下,好,那就如他们所愿。
闪耀态!
向死而生!
一瞬间,白色的光芒亮起,和巨龙的金甲交相辉映,让他看上去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崇高与威严。
像是不应该出现在凡间的东西。
一瞬间,伽罗斯的目光,越过正在缠斗的四道模糊身影,直接锁定了陨石坑底的那个存在。
巴格杵的化身。
暗金色的身躯上缠绕着血月最後的锁链,锁链正在一根接一根断裂。
呼!
龙吻齐张,深深吸气。
风雪、火焰、雷霆、光芒.......一切都被他吸入胸腔,在体内熔炼、压缩、升华,巨龙的上下颌展开,三个龙吻间翻涌着白金光芒,同时垂眸凝望着自己的目标。
巴格杵的化身也擡起了头。
对视的一瞬间,他从眼前这个凡物身上没有看到任何敬意或恐惧,只感受到了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饥渴。
同时间。
巨龙之吻张开到了极限。
喉咙深处,极致的金色,像液态的阳光,像凝固的星辰之火。
然後,吐息。
呼!!!
三道金色龙息同时暴起,从左、右、中三个方向汇聚,在空中融合成一道凝聚的金色洪流。
无可阻挡。
无可违逆。
它笔直地、毫无花哨地轰向陨石坑底,轰向巴格杵化身,龙息经过的路径上,空气被瞬间电离,空间都在剧烈扭曲,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走廊。
两位圣者有一瞬间的失神。
赤潮圣者和嚼骨圣者同时停下了与精灵不朽者的缠斗,猛地回头望向那道金色洪流。
这是一个冠位巨龙能发挥出的攻击吗?
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两位圣者的心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当他们反应过来,巨龙之息已经越过了他们,落向深坑,速度太快了,快到即使是圣者也无法在这麽短的距离内做出有效拦截。
巴格杵的化身目中的轻蔑不变,举起了唯一挣脱束缚的拳头。
勇猛之兽,蛮力之神,他蔑视一切魔法、防具与武器,只看重自己的力量,也只使用自己的力量。
面对任何攻击,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挥拳,第二反应还是挥拳。
不格挡,不闪避,不防御。
只是用最纯粹的力与力对撞,直到敌人或者自己有一个彻底粉碎。
下一瞬,力量之拳与龙息碰撞。
被金色龙息击中的地方,肌肉、筋膜、骨骼......所有的一切,都被映照的透明,像是被投入熔炉的雪花,从边缘开始,一寸寸融化。
像晨雾在日出时消散。
像墨滴落入清水後晕开。
像一切不应当存在於此」的东西,被从物质界中轻柔而不可阻挡地抹去。
龙息与最後的月光,在同时席卷全身。
虬结的肌肉化作尘埃,被龙息的气流卷上高空;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骼暴露出来,然後同样开始瓦解,一节一节地化为飞灰,如金色的雪花,从他身体上剥离,飘向天空。
巴格杵的表情没有痛苦。
化身不会痛苦,神也不会在意疼痛。
「我记住你了。」
他简单的吐出几个字。
那张介於兽人与野兽之间的面孔上,眼眸一直死死盯着红铁龙,直到眼皮、眼球、头骨全部化为灰烬,被风雪卷走,消散在天地之间。
从赤帝苍星复生,再到吐息摧毁神只化身,一切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精灵和兽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都转过头,望向陨石坑的方向,望着天空中璀璨闪耀的金色龙影。
两位圣者愣在原地,眼里有些茫然与不敢置信,然後是暴怒。
「巨龙!你竟敢摧毁吾神化身!」
「以勇猛之兽的荣光起誓,你必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闻言,巨龙转头,直视两位圣者,说道:「你们的神在哪儿?噢,原来是已经变成尘埃了,在我面前,纵然是神灵之躯,也不过是风中转瞬即逝的尘埃。」
两位不朽者侧目,也一起望向了闪耀巨龙。
真是口出狂言.....偏偏说的又是事实。
一头龙。
击杀了一个神只化身。
虽然不是本体,虽然是在血月的配合下完成的,但这依然是震古烁今的事迹,是足以被铭刻在历史史诗中的瞬间。
他们望着伽罗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麽。
片刻的寂静之後,震天的欢呼爆发了。
「弑神者!赤帝苍星!」
「赤帝苍星!!」
呼声如雷,直冲云霄。
他们来自瑙西尔阵营之中,本应优雅,理智,冷静的精灵们,此时如同奥拉王国麾下的巨龙眷属,脸上洋溢着对巨龙皇帝的敬畏和崇拜。
「这,这?」
精灵女王目眩神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描述这一幕。
巨龙金色的鳞甲在崩碎的血月下依然璀璨,像是黑夜中升起的一轮新日。
她突然想起帝国中那些歌颂英雄的长诗。
但此刻她又觉得,那些华丽的辞藻,在眼前这个存在面前显得有些黯然失色,无法对他进行准确的形容。
而在兽人的阵营中,死一般的沉默降临了。
兽人们只感觉,手中的武器变得无比沉重。
然後,溃败开始了,毫无秩序的崩溃,墨绿色的浪潮向後倒卷,战旗被踩踏在脚下,武器被遗弃在身後。
兽人们只想逃离。
信仰之军,成於信仰,溃於信仰。
他们可以忍受伤亡。
这些兽人战士在开战之初,身边的同伴不断倒下,却没有一个人後退,因为他们相信神在注视着他们,战死者的灵魂会被巴格杵接引到勇者之殿。
但现在,他们的神被击败了。
投影也好,化身也好。
哪怕只是神的一缕气息,那也是神。
神不应该败,神不可能败,但神的确败了,败在信徒的面前。
於是,溃败如山崩,如海啸,不可逆转。
赤潮圣者与嚼骨圣者沉默无言。
他们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了。
随即,他们沉默地转身,跟上溃败的洪流,然後回头,自光越过精灵不朽者,直接落在闪耀巨龙的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後又收回目光。
伽罗斯则望向深坑,巴格杵化身消散的方向。
神灵记住了他。
而他,同样记住了神灵。
这下把兽人得罪狠了。
「奥罗塔拉...
,「不管之後如何,至少要天命了才能再来这个大陆。」
伽罗斯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在伽罗斯原本的计划里,这一战他不会刻意表现,见势不妙的时候已经准备撤退了,但是,兽人圣者锁定了他,直接抹掉了他近乎百分之九十的血量。
他岌岌可危。
生命如同风中残烛,直接开启了闪耀态,向死而生也几乎触发到极限。
这种状态若是直接跑了,未免太浪费。
正好,血月控住了神只化身,伽罗斯顺势而为,一口龙息过去,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至於精灵们的酬金,让他们送过来,这并不过分,瑙西尔帝国真该给我磕一个。」
伽罗斯心想着。
与此同时,感受到投射而来的诸多目光,闪耀巨龙没有留在这里享受精灵们的崇拜,双爪一撕,破开空间,崇高威严的身躯消失其中。
对这一战的记载,很快传遍了贝尔纳多。
新历五六四年。
赤脊山脉,南麓平原,瑙西尔与坎图姆两大帝国在此开战。
赤帝苍星为守卫世界秩序,以一敌二,鏖战两位圣者直至身亡,然後死而复生,以金鳞闪耀之姿,恍若神灵降世,以一己之力毁灭恶神化身,挽大厦於将倾。
ps:燃尽了,求下月票。
有票的请趁着双倍尽早投一投,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