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洞照一切 (第2/2页)
此言一出,那些逃跑的修士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远远地逃离这是非之地,实在太吓人了。
李言初摇摇头:“他们逃走也无可厚非。你伤害他们,愚弄他们,却又因此而嘲讽他们。同在一处求道多年,于心何忍?”
道域之主笑道:“我所求的大道与他们所求不同,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鸡鸣狗盗、盲人摸象之徒,并非我的道友,对他们还讲什么情义?所谓的情,只是那虚伪的面孔罢了。”
道域之主说的话,竟然如此伤人,可是那些修士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这样的道域之主更让人害怕,他们纷纷逃走,一刻也不敢留在这里,甚至打算装作听不到,毕竟撕破脸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道域之主看了之后眼中笑意更深,可神色愈发冷峻。
“这个大阵设计得确实巧妙啊,只是杀戮太重,怨气也重。你也是肉眼凡胎,看不清楚这里的怨气吗?”
李言初话音落下,他眉心的天眼金光照出,刹那之间,光照亿万里,此地所有的一切被这神光一照,刹那间就发生了变化。
那些被原始大阵杀死的人忽然再次浮现,只不过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无数人极为怨恨地看着道域之主,他们的目光十分怨毒,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李言初说:“活着的人还想活下去,不敢反抗你,可死去的人呢,你有办法平息他们的怒火吗?”
道域之主看着这一幕也是眉头紧皱,说道:“不过是些残魂而已,我随手就可以荡平,除了死相骇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此时他衣袖一挥,大虚空便荡起一阵巨大涟漪,可是这涟漪并没有荡平此地的怨魂。
准确来说,他们并非真正的灵魂,而是一种特殊的灵体存在。
这些灵体此时死死地盯着道域之主,并没有人说话。
道域之主看着这些灵体,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惊讶:“这群人怎么回事?我分明已经杀了他们,如果是冤魂残念的话,本该被我随手荡平的。”
他有些不明所以,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恐惧。
道域之主精通先天九道,修炼数种原始神通,可今天出现的这一幕,却让他震动。
无数的灵体纷纷涌现,厚重得如同云层一般,不停翻滚。
那些死去又而重新出现的修士此时忽然化作潮水一般杀向道域之主。
“来!”
道域之主厉声喝道。
他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压迫感袭来,只不过与这些存在交上手之后,他心中忽然安定了下来。
先前的衣袖一挥并未将其荡平,让他有些惊恐,交上手之后发现这些灵体也不过就是生前的水平而已。
以道域之主此时浑厚数百倍的道力来看,依旧可以随手杀死他们。
不长时间,就有一位位死去的修士被他打杀得烟消云散。
道域之主心中有所不解,先前原始大阵发动之后,吸取他们的元神精气,魂魄真灵早该一并湮灭,没想到这些死人竟然再次出现。
希望这一次是真正的湮灭,不要再次出现。
道域之主不断出手杀死这些灵体,无数灵体沉默地发起攻击,
并没有人大声呼喊,仿佛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他们怨念确实十分浓郁。
就算以道域之主的心境、修为,每每看到这冲天的怨气,也不禁心惊。
而李言初的天眼一直在观察道域之主的动作。
如此浑厚的灵体、如此强大的怨气,可是依旧抵挡不住道域之主一人。
道域之主荡平亿万里,将整个道域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
竟然将此地所有死去的修士再次扑灭,无一生还。
道域之主眼神中透出凌厉的杀意,傲然笑道:“李言初,你以为你靠一些死人,靠一些我的手下败将就可以再来对付我,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些癫狂之意。
李言初却平静地说道:“你称得上是大虚空中的奇才,可惜呀,心术不正,走上这条路,今日你注定是要灭亡。”
道域之主哑然笑道:“你一个小辈,修炼时间不过弹指之间,竟然还大言不惭。”
他发出十分悲愤的声音。
李言初修炼时间短,可在道域之主看来,他拥有的太多,失去的却太少。
因为时间短,李言初没有经历漫长岁月中的那种孤寂,
也没有卡在一个境界上太长时间无法前进,需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这一切都让道域之主十分嫉妒。
道域之主挥手向李言初攻去。
李言初挥动一口神刀斩去,这神刀并不像他先前催动的那天刀一般无坚不摧。
这神刀是由劫运化成,其中内含寂灭大道。
李言初刀光斩向道域之主身上,道域之主身上的业障忽然爆发,
刹那之间在眼耳口鼻之中喷出寂灭天火,烧得十分凶猛,
转眼之间,他整个人就烧成了一个火人,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道域之主骇然。
此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的业障竟然如此厚重。
这些天火从他的身躯之中开始焚烧,一层层的境界皆被焚烧干净,
此时引发连锁反应,一点火苗烧起便无法遏制,最后成为燎原之火。
道域之主不管催动何种神通,就算是他催动原始神通,也无法挡住体内的寂灭天火。
寂灭大劫是每一个宇宙、每一个时空都无法逃脱的。
他身上业障太重,因此被李言初一刀斩过之后陷入此局面之中。
看着如此猛烈的寂灭天火,他痛苦不已,心中也忽然产生一丝后悔念头:
“我身上业障厚重,是否真的做错了?我就不该对道域修士下手。”
李言初神色冷峻,看着在寂灭天火之中的道域之主,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也没有得胜的表情。
在他看来,道域之主也是一个被人影响、被人操控的傀儡,
真正可恶的是藏在他背后的原始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