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畜生!今天你九叔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第2/2页)
几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
那个被背着的不是被囚禁在景阳宫,多年无人问津的大长公主殿下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背着?!
其中一个小太监反应最快,脸色煞白地低声对同伴说:“快!快去禀报陛下!”
他自己深吸一口气,强忍恐惧,小跑着迎上前,张开双臂,试图拦住陈九歌,声音因紧张而尖细颤抖:
“站……站住!你……你是什么人!”
“为何……为何背着大长公主殿下!”
“此乃文华殿!陛下清修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陈九歌看都没看他,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跟你没关系。”
“一边儿待着去。”
说罢,他脚步不停,直接绕过那个挡在身前,因恐惧而手脚发软的小太监,迈步踏上文华殿前的汉白玉台阶,朝那扇敞开的殿门走去。
“哎!你!大胆!快来人啊!有刺客!!”
那小太监被无视,又急又怕,扯着嗓子尖叫,却因腿软,根本不敢上前拉扯,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九歌背着人,大步流星走进文华殿。
那个跑去报信的小太监,此时已连滚带爬冲进文华殿深处。
文华殿内部,极其宽敞,装饰奢华却不失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内两侧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尺寸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堪称精品的丹青画作。
有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有细致入微的市井百姓烟火图,有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图,有栩栩如生的林中猛虎图,甚至还有描绘森严武库、陈列各种神兵利器的藏兵图……
题材五花八门,但每一幅画,都不仅仅是形似,更蕴含着独特“神韵”,仿佛画中事物随时可能活过来,走出画布。
放眼望去,殿内悬挂的画作,不下百幅,几乎将两侧墙壁挂满,宛如顶级皇家画廊。
大殿正中,矗立着一面巨大洁白的屏风。
屏风将大殿后半部分隔开,让人看不到后面情形。
那跑去报信的小太监,此刻正战战兢兢跪在那面巨大白色屏风前,声音发抖禀报:
“陛……陛下!不……不好了!”
“外……外面有个人!背着……背着大长公主殿下,闯……闯到殿前了!”
陈九歌背着陈安安,踏入文华殿,目光快速扫过殿内景象,尤其在那些画作上多停留一瞬。
随即,目光落在巨大白色屏风上。
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温厚、平和,带着一种奇异,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磁性。
“背着大长公主?”
“怎么?”
“是她终于死了吗?”
这话语,平淡得仿佛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
“死了也好。”
“传朕旨意:鞭尸五十。尸首……就让她跪在琪儿的墓前。”
“等风干了……”
“朕亲自为她画上一幅遗容,留作纪念。”
这平淡到极致,也恶毒到极致的话语,从屏风后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陈九歌原本平静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拧成一个疙瘩。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怒火,窜上脊背。
他微微侧头,看向背上的妹妹,声音因强压怒意而显得有些低沉:
“他……”
“恨你到如此地步?!”
陈安安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充满无奈。
“当年他刚刚登基,执意要立他的奶娘‘杨琪’为皇后。”
陈安安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沧桑:
“我不准。”
“那个杨琪,在他还是太子时,就利用奶娘身份,从小刻意亲近,引诱他,心思不正。后来更是用尽手段,不让他与太子妃亲近,导致他与太子妃成婚多年,始终未有子嗣。”
“朝野上下,对此早有非议。”
“他要立这样一个出身,品行皆不堪的女人为后,于礼不合,于国不祥。我身为他的姑奶奶,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立后那天,杨琪见事情不成,哭诉,假装要以头撞柱,说自己出身卑微,是蒲柳之姿,当不起皇后之位,说我管教得对,是为他好,说来世再与他相聚。”
“结果不知是她脚下真的滑了,还是天意弄人。”
“她那一撞,用力过猛真把自己给撞死了。”
“自此以后他便将这笔账,算在了我的头上。认为是我逼死了他心爱的女人,毁了他一生的‘真爱’。”
“前些年,他沉迷画道,不理朝政,想以画入道,将我彻底压服,让我跪在那个女人的墓前,磕头认错,忏悔求饶。”
“那时我一身功力尚在,他虽然画道天赋惊人,但真动起手来,还不是我的对手。”
“九年前……十一哥登‘仙阶’失败,重伤垂死,本源几乎耗尽,命悬一线。”
“我与十一哥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属性相合。为了救他,我将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尽数渡给了他,强行吊住了他的性命。”
“十一哥虽然活了下来,但根基亏损严重,至今仍在闭关疗伤。”
“我本源也受损,被他抓住机会,废了我的武功,囚在景阳宫。”
陈安安回忆起自己的经历,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有的只是无奈的叹息。
听完这番话,陈九歌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噼啪”脆响。
“他爹呢?!他爷爷呢?!”
“陈家就没人了吗?!就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个不孝的畜生如此欺辱?!”
“陈家的根真是烂透了!”
陈安安道:“陈玉从小被宠坏了,当了几年的皇帝便把皇位丢给了赵元,到江湖上鬼混去了。”
“等他再回来,一脸颓废,浑身酒气,给我们丢下一个孩子,说是他儿子,叫陈念云,让我们帮着养,人又跑没影了。”
“赵元后面将皇位传给念云,念云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将皇位传给了陈清,自己去江湖找他爹去了。”
听完小福的解释,陈九歌怔了一瞬,然后嘴角抽动。
这……
就在陈九歌和小福交谈时。
巨大的白色屏风后面传出几分讥讽的话语。
“原来你还没死……”
“倒是可惜了。”
“闯我文华殿,怎么?这是找了一个姘头来为你出气?”
此话一出。
陈九歌目露寒光,眼底闪过怒气。
一抹无形无质,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气,自他眼眸深处迸发而出,快如闪电,直斩向那面巨大的白色屏风。
“嘭!”的一声将那巨大的白色屏风斩开。
陈九歌上前一步,声音含怒,喝道:
“小畜生,没人管教你,今天你九叔爷,就好好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