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铠甲密交暗流涌动 (第1/2页)
　　
　　泰勒利的手指抚过图纸上的刀刃图案，指尖微微发颤。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边境，眼睁睁看着己方士兵的皮甲被魔月的黑钢矛戳成筛子，鲜血在雪地里蒸腾出粉色的雾。“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喃喃着，眼圈忽然红了。
　　
　　“但不是白给。”京山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盟主说，用战马和牛羊换。一岁口的战马可抵三套，成年肥牛抵一套，要健康无病的。”
　　
　　泰勒利立刻挺直腰板，拍得胸脯砰砰响，锦缎马甲被震得起伏不定：“没问题！草原上的好马多的是！我让人连夜赶编牲畜册，保证三天内把清单送过来！”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京山时，领口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过来，“您放心，运输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让人把草料车改成双层的，下层装牲畜，上层铺干草盖铠甲，赶夜路走密道，保证连马蹄印都用松枝扫干净——绝不让魔月的探子嗅到半点风声。”
　　
　　京山看着他眼里跳动的火光，那光芒比炭盆里的火星还要亮。“通道选在鹰嘴崖的断层，那里有天然的回声谷，马蹄声会被风吹散。”他指尖在图纸上点了点，“月圆之夜出发，月光能照清栈道，又不会太亮——这是盟主标好的时辰。”
　　
　　泰勒利重重点头，抓起桌上的钢笔在羊皮纸边缘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面的力度大得差点戳透。“就这么定了！”他把签好的纸推过来，指腹在“泰勒利”三个字上按了按，仿佛这样能让承诺更牢固，“等这批铠甲到位，看魔月那帮杂碎还敢不敢嚣张！”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爆开，溅起细小的火星落在灰里。京山收起图纸时，瞥见泰勒利的皮鞋底沾着些干枯的草屑——想必是从草原赶来时，连清理鞋子的功夫都省了。他忽然觉得，这暖烘烘的房间里，最动人的不是炭火，是泰勒利眼里那团重新燃起来的、带着点莽撞的光。
　　
　　京山指尖在茶盏沿划了半圈，热气氤氲中抬眼看向泰勒利，语气平稳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秋双国边境的老槐坡，那里有间废弃的驿站，墙角第三块砖能转动。”他顿了顿，指腹碾过茶盏底的冰裂纹，“铠甲会分三批运，第一批藏在驿站后院的枯井里，井口用石板封着，上面堆半车干草。”
　　
　　泰勒利的手指在桌面敲出轻快的节奏，锦缎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那圈常年握缰绳磨出的薄茧。“明白！”他笑得眼角堆起细纹，金怀表在指间转得飞快，表盖开合的“咔嗒”声里满是雀跃，“三个月后我准时到，到时候给您带秋双国的蜜饯，那边的桂花糖霜做得绝了！”
　　
　　京山看着他把怀表揣回马甲内袋，金属链扣蹭过纽扣发出细碎的响，心里暗笑：这泰勒利，刚才还一脸凝重地数着铠甲清单，转眼就惦记起蜜饯，倒真是藏不住心思。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汤烫得舌尖发麻，却正好压下嘴角的笑意——这样性情外露的人，打交道时倒省了猜度的功夫。
　　
　　泰勒利送走京山时，天刚擦黑。他站在客栈二楼的回廊上，看着京山的马车融进暮色，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这一个月窝在客栈，窗纸被他戳出了好几个小洞，每天数着日头盼消息，此刻忽然松了劲，竟有些腿软。“备马。”他冲楼下喊，声音带着点发飘的兴奋，“挑两匹最不起眼的杂色马，别戴银鞍鞯。”
　　
　　次日清晨，城门口的薄雾还没散，三个身影就混在赶早集的人群里出了城。泰勒利穿着灰布短褂，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倒像个走南闯北的货郎；两个随从更甚，肩上搭着补丁摞补丁的褡裢，脚上的草鞋沾着泥，混在挑着菜筐的农夫里，连守城的士兵都懒得多问。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时，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与货郎的拨浪鼓声、妇人的叫卖声搅在一起，成了最寻常的市井杂音。泰勒利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出汗，不是紧张，是按捺不住的雀跃——他能想象到三个月后，十万套铠甲堆成山的模样，那些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定能映亮整个老槐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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