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阁中修武 西境历练 (第2/2页)
原本收拾好的行囊还放在客房角落,此刻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当指尖触到《听风诀》最后一页的补遗时,他忽然转身对身后的司徒兰笑道:“我得多留些日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映得瞳孔透亮,“这几本秘籍,像是专门等我来似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藏书阁的晨钟与暮鼓成了两人的计时器。天刚蒙蒙亮,云逸便已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前,指尖捻着书页,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在沙盘上比划招式,偶尔抬头,总能看见司徒兰托着腮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本闲书,目光却落在他身上,像落满晨露的花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暮色漫进窗棂时,司徒兰会从食盒里端出温热的莲子羹,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娘说熬夜伤气,”她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眼尾弯成月牙,“今天的莲子去了芯,不苦。”云逸张口接住,甜味在舌尖散开时,总能瞥见她耳后泛起的红晕——那是被烛火映的,也是被他目光烫的。
每到亥时,司徒兰便会起身整理好他散落的笔记,轻声道:“我回娘那边了。”云逸抬头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却总觉得方才她指尖碰过的书页,还留着淡淡的脂粉香。
而此刻的司徒紫月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女儿泛红的脸颊,手里的木梳一下下划过她的长发。“他看秘籍时,睫毛会动得特别快,”司徒兰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昨天练《流云步》崴了脚,他居然想背着我回来,那么多人看着呢……”
司徒紫月将一支玉簪插进女儿发间,镜中的影像里,女儿眼底的光比簪子还亮。“他看你的时候,眼里也有光。”她轻笑一声,用梳齿轻轻敲了敲女儿的额头,“上次你说他在青木山庄为了护你,硬生生接了对手三掌,我就知道,这小子靠得住。”
铜镜映着母女俩的笑靥,窗外的月光淌过飞檐,落在藏书阁的窗纸上,将里面那道埋首书堆的身影,和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温柔地裹了起来。云逸翻书的指尖顿了顿,仿佛能听见隔壁院落传来的低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原来被人惦记的滋味,比秘籍里的招式更让人心头发烫。
云逸靴底的铁掌在青石路上碾过,蹭起细碎的火花。昨夜刚结痂的伤口被震得发疼,他下意识按了按腰侧——那里还留着半月前被玄铁镖划开的疤,皮肉外翻时露出的白骨,至今想起来仍让人脊背发凉。可他脚下丝毫未停,靴尖踢开路上横亘的断矛,矛尖上的暗红血渍蹭在裤脚,像朵开败的花。
这已经是他踏入西境的第三十七天。从青木山庄到黑风寨,再到如今的断魂崖,沿途的荆棘不仅划破了他的衣袍,更在他心口刻下了道道印记:在黑风寨为护司徒兰挡下那记毒掌时,他第一次明白“守护”二字不是空话,是眼睁睁看着掌心的皮肉被毒素腐蚀,却死死攥着对方手腕不撒手的决绝;在断魂崖与血影教教主缠斗,长剑被震飞的瞬间,他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咽喉,感受着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才懂得“胆识”不是匹夫之勇,是明知胜算渺茫,仍敢赌上性命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