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好人难做 (第2/2页)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天底下不知道多少正在科考路上的学子秀才们的真实情况。他们有的出身低微,只能靠科举一路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实际上大齐科举每年不过选拔几十人,而大部分的官员任职都还掌握在富家士族手中。
即使能做官,若你是寒门出身,没有人脉和根基。在官场上也很容易受到排挤和打压,根本出不了头。所以像刘浩仁这样的人,在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而真正成功了的人却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科举……是啊。说书人不是常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只可惜普天之下,穷人想要科举入世实在是太难了。”
夏知蝉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浩仁,虽然他如今失去了境界和修为,但是看相卜卦的能力却还保留了一些。尤其是在当初落仙镇里学会了麻衣神相,那些本领可不会随着境界的消逝而离他远去。
刘浩仁面相敦厚,眉宇间有读书人该有的那一份正气却也有些酸气。眼神明亮清澈,却也透着那份与世事不和的天真。
重要的是他眉生横纹。这是家中有人即将亡故的征兆,夏知蝉拧着眉毛没有多说话。人生老病死是有定数的,而且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下一线于人争。
就是说事无绝对,即使没生横纹,也并不代表他一定会失去亲人。这其中的奥妙夏知蝉也很难琢磨,而且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多加干涉凡人的事情。
虽然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不算修道之人。
既然他现在还不算,那就不能是作为修道之人干涉凡人了。虽然说是他救了刘浩仁一命,但是看在对方为自己悉心治伤的份上,夏知蝉也愿意帮对方一把。
“恩公,您盯着我一直看什么?”
刘浩仁帮夏知蝉把肩头的伤整理好之后,但对方眯着双眼,紧紧盯着自己。一时间他感觉那双眼睛像是把自己看透了一样。于是很不自在的把脸扭到另一边,嘴里连忙问道。
“你……你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个妻子,对不对?”
夏知蝉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须,他既然推测出男子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会失去至亲之人,对方明显已经父母双亡,膝下也没有子女。
那他唯一能够失去的就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救他之前曾听他说妻子在家病重,难道如果没有他出现,刘浩仁会被困山崖,刘妻也会病死吗?
男子虽然不敢说今后会富贵,却还算得上是长寿之相。但是他眉上生的那道横纹很是奇怪,夏知蝉也不知道不敢肯定对方的命运。
“对呀……恩公神仙,您连这些都知道。”
刘浩仁倒是感到十分的惊奇,毕竟救自己的人是个素不相识的存在。他敢断定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男人,可是对方却能准确的说出自己父母双亡只有妻子一人的信息。
“你不必叫我什么恩公神仙,我叫夏之蝉,比你年长几岁。不见外的话,叫我一声夏兄便可。”
“那……夏兄,你这是……”
刘浩仁张口自然是想要问夏知蝉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是他能观察到对方肩头上的伤痕切口非常整齐,绝对不是无意间划伤或者是被山林中的猛兽伤到的。
只有类似刀剑的东西才能造成那般锐利的切口。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夏兄曾经被人用剑砍伤,甚至还有可能是在被人追杀的途中。
这让刘浩仁更加的疑惑,对方既然有能将他从山崖下救上来的法术,怎么不能替自己医治伤口?这仿佛跟民间传说中会术法的神仙并不一样。
“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夏知蝉叹了口气,却没有跟刘浩仁说明情况。毕竟他总不能跟人家说他是被别人认作了妖怪,然后追杀的。而且他身上确实带了一只货真价实的妖怪,一但被人发现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夏兄,您不想说就可以不说……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刘浩仁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对方不想说的事情,他也不好再三追问。
“我准备去刘家庄……还有……”
夏知蝉正说着,却感觉到了浑身的麻痹。甚至就连自己的吐字发音也变得不标准,脑袋更是变得浑浑噩噩。
“你这药……有……毒……”
扑通一声,他昏倒在草丛里。
“夏兄,恩公,神仙!你别吓唬我呀,来人呐救命——”
刘浩仁则是跑过去手忙脚乱的扶着已经昏迷的夏知蝉,然后更是扯开嗓子用哭丧般的声音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