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绝户孤女逆袭×痞帅大佬肆意偏爱6 (第2/2页)
一字一句,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陆晚缇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怎么敢去找他?
当初是她步步紧逼,是她冷漠绝情,是她亲口说出,让他此生永不再念、两两相忘的话。
那颗被她亲手碾碎、鲜血淋漓的心,早就再也拼不回最初的模样了。
如今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再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低头看着车票,深市是这个年代里,距离乔修源所在的城市最遥远的地方。
此时的深市,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完全吹遍大街小巷,可城市里早已暗流涌动,遍地都是尚未被发掘的商机。
陆晚缇心意已决,她要去深市,远离所有熟悉的人和事,过往所有的伤痛与亏欠,在一个全新的地方,安安稳稳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
往后余生,与他,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绿皮火车缓缓开动,车轮与铁轨不断碰撞,发出单调又规律的“哐当哐当”声,一路向南,驶向遥远的南方。
整整三天三夜的路程,车厢里拥挤不堪,人声嘈杂,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汗臭味、干粮味和烟草味,浑浊又闷人。
陆晚缇靠在车窗边,一路沉默,直到火车终于缓缓驶入深市站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她才慢慢回过神。
拎起脚边老旧的皮箱,随着拥挤的人流走下车厢。
站在深市的站台之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海边独有的咸湿气息,混着淡淡的煤烟和尘土味,和北方干燥凛冽的气候,截然不同。
她把皮箱换到另一只手上,抬眼打量四周。
站前广场并不大,稀稀拉拉停着几辆三轮车,车夫们或蹲或站,有人叼着烟卷,有人拿着草帽不停扇风。
远处是一排低矮的小店铺,卖汽水的、卖茶叶蛋的、卖地图的。
陆晚缇走到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摊前,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轻声问道:“大娘,麻烦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宾馆可以住?”
老太太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一个年轻姑娘独自出门,语气和善了几分:
“姑娘往前直走,过两个路口,左拐就有一家建设宾馆,国营的,干净卫生,价钱也不贵。”说着,把剥好的茶叶蛋递给她,又叮嘱了一句。
“一个人出门在外,可得多留心,注意安全。”
陆晚缇接过茶叶蛋,眉眼弯了弯,真心道了声谢。
按照老太太的指引,她走了大约一刻钟,在一棵歪脖子梧桐树旁,看到了白底红字的“建设宾馆”招牌。
一栋三层小楼,灰砖墙面,窗户擦得还算明亮,看着朴实又稳妥。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前台坐着一位烫着卷发的女人,穿着碎花衬衫,正低头专心织着毛衣。
“同志,我要住店。”
卷发女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放下毛衣针,从抽屉里拿出住宿登记簿,轻轻推到她面前:“先登个记,把身份证和介绍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