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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缺口!

  第953章 缺口! (第2/2页)
  
  就出现在他的手下。
  
  另一名军械官。
  
  猛地回过神来。
  
  几乎是扑到弩机旁。
  
  他顾不得礼数。
  
  直接蹲下身。
  
  伸手去摸机扩外侧。
  
  触手冰冷。
  
  却极为真实。
  
  他抬头看向主试之人。
  
  声音压得极低。
  
  却止不住颤抖。
  
  “你刚才……没有再拉弦吧?”
  
  那人缓缓点头。
  
  动作极小。
  
  却极重。
  
  这一点头。
  
  仿佛在两人之间。
  
  落下一块沉重的铁石。
  
  第三名军械官。
  
  站在原地。
  
  脸色微微发白。
  
  他看着靶位上那几支重叠入木的箭矢。
  
  眼中浮现出一种近乎失神的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连发。
  
  而是稳定。
  
  是可控。
  
  是可以被真正用于战场的结构。
  
  他的喉结。
  
  狠狠滚动了一下。
  
  “再……再试一次。”
  
  这句话。
  
  几乎是脱口而出。
  
  像是在向自己确认。
  
  主试之人。
  
  却迟疑了一瞬。
  
  不是不敢。
  
  而是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
  
  重新站定。
  
  按着拓跋燕回先前所示的步骤。
  
  再次开启机扩。
  
  取出空箭袋。
  
  又换上新的箭袋。
  
  合拢。
  
  卡紧。
  
  整个过程。
  
  流畅得近乎不可思议。
  
  仿佛他的手。
  
  已经提前熟悉了这套结构。
  
  他抬起弩机。
  
  这一次。
  
  他能清楚感觉到。
  
  自己的呼吸。
  
  明显比方才更急。
  
  却又极力稳住。
  
  扣柄再次落下。
  
  破风声。
  
  再度连续炸响。
  
  比刚才更加干脆。
  
  也更加整齐。
  
  他在射击结束后。
  
  几乎是立刻松手。
  
  猛然转头。
  
  目光死死盯住靶位。
  
  那一瞬间。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忘记了身处何地。
  
  眼中只剩下那片木靶。
  
  以及其上。
  
  新添的。
  
  密集而恐怖的穿孔。
  
  他的胸口。
  
  猛地一紧。
  
  呼吸几乎停滞。
  
  下一刻。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
  
  不是狂喜。
  
  而是震撼。
  
  是一种被彻底推翻认知后的。
  
  茫然与激动交织。
  
  旁边那名军械官。
  
  缓缓站起身。
  
  脚步竟有些不稳。
  
  他伸手扶住弩架。
  
  才勉强站直。
  
  嘴唇微微发抖。
  
  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三人。
  
  却在这一刻。
  
  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浓烈到几乎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开口。
  
  却都从对方眼中。
  
  看见了同一个答案。
  
  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站立的大臣们,此刻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仿佛想要更靠近那具弩机,看清方才发生的一切。
  
  最先失去表情的,是站在外围的几名老臣。
  
  他们脸上的从容与审慎,在弩矢连发的瞬间便被彻底抽空,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愕与茫然。
  
  有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扶身旁的同僚,像是脚下忽然失了支撑。
  
  也有人怔怔望着那具弩机,嘴唇微张,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空气像被重锤击中,所有细碎的议论都被硬生生砸碎,只剩下一片诡异而沉重的寂静。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好弓强弩。
  
  可从未见过这种在短短数息之内,连续吐出杀意的兵器。
  
  更没有见过,弩机在重新装填之前,便能完成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有年轻官员终于反应过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吐出一句几乎失声的话。
  
  可那声音刚出口,便被他自己强行吞了回去,像是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场无法理解的现实。
  
  他看向木靶的目光,已不再是审视器械,而是在看一件彻底改写战场秩序的凶物。
  
  更多的大臣,则是本能地交换视线。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同样的震撼,同样的迟疑,也看见了同样无法掩饰的动摇。
  
  方才在殿中还站在中司与右司身后的人,此刻却悄悄退开了半步。
  
  不是刻意疏远,而是下意识地与方才那份笃定,拉开了距离。
  
  仿佛只要站得稍远一些,就能让自己的立场显得没有那么确定。
  
  一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礼部老臣,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憋在胸腔许久,直到此刻才被迫放出。
  
  他低声道了一句什么。
  
  可话音刚起,便被旁人按住手腕制止。
  
  所有人都明白。
  
  这个时候,任何判断,都显得过早。
  
  真正被这连弩击中的,并不是那块厚木靶。
  
  而是他们心中那条原本坚不可摧的认知边界。
  
  他们曾无比确信,大疆在神川大陆上,拥有最成熟的弓弩工艺。
  
  也无比确信,这一道壁垒,绝不会被任何外邦轻易越过。
  
  可眼前这具弩机,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这份确信一点一点拆解干净。
  
  不少大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不远处的拓跋燕回。
  
  她站在众人之外,神情安静,衣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没有得意,也没有刻意的冷漠,只像是在等一场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慢慢落地。
  
  这种平静,在此刻反而显得异常刺目。
  
  原本心中还存着侥幸的人,在这一刻彻底沉默下来。
  
  他们忽然意识到,方才在殿中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论断,正在一条条崩塌。
  
  如果说,单发弓弩尚能用数量弥补。
  
  那么连弩的出现,便意味着整个战场节奏的重塑。
  
  意味着骑兵冲锋的窗口,可能被生生压缩。
  
  也意味着,防线被撕开的速度,将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快。
  
  一名军务出身的老将,死死盯着木靶上密集的箭孔。
  
  他看得极慢,也看得极认真。
  
  仿佛在脑海中,一次次推演箭雨覆盖下的阵列变化。
  
  推演马队冲锋被拦腰截断的画面。
  
  推演溃败时,再也无法重整的队形。
  
  他的手指,在袖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种震撼,对普通朝臣而言,是兵器上的革新。
  
  可对真正懂得战场的人来说,却是整个胜负逻辑的崩塌。
  
  而就在这一片沉默与震动之中。
  
  中司与右司,却像是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们站得比任何人都要笔直。
  
  也站得比任何人都要僵硬。
  
  中司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名仍站在弩机旁的试弩之人。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移向那具弩机的机括位置,像是要亲手确认,这并非幻象。
  
  可越看,他的眼底越是阴沉。
  
  那种阴沉,并非愤怒。
  
  而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撞碎后的空白。
  
  他的呼吸,比方才在殿中任何一次交锋时,都要更轻。
  
  轻到连自己都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忽然意识到。
  
  方才自己说出口的每一句“兵力不足”,在这一刻,都像是被反过来掴在脸上。
  
  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
  
  就算大尧真有新器,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现在,他第一次真切地明白。
  
  这不是添花。
  
  这是直接重写规则。
  
  右司的反应,比中司更慢。
  
  却也更明显。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方才那抹未散尽的讥讽弧度。
  
  只是那弧度僵在脸上,显得极不自然。
  
  像是一张尚未来得及撕下的面具。
  
  他的目光,从木靶缓缓移向地面。
  
  又从地面,缓缓移回那具弩机。
  
  这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像平日那样,立刻寻找反驳的切口。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一次,切口并不存在。
  
  他的脑海中,仍在回荡着方才那一阵密集而短促的破空声。
  
  那不是普通弓弩能够发出的节奏。
  
  那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节奏。
  
  一种会在战场上,将敌军心理一点点碾碎的节奏。
  
  右司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袖中并拢。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刚才所有关于“三千把不足为惧”的判断,在这连弩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不是数量的问题。
  
  而是质变。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只要这三千具连弩,被合理布置在关键防线之上。
  
  便足以在最短时间内,制造出局部战场的绝对优势。
  
  而这种优势,会像裂口一样,被迅速扩大。
  
  这个念头一浮现。
  
  右司的心,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沉得极快。
  
  也沉得极深。
  
  他终于明白。
  
  自己方才苦心经营的那套逻辑,正在连根塌陷。
  
  原本可以用“兵力不足”逼住拓跋燕回。
  
  可以用“战场无解”逼住她的所有退路。
  
  可现在。
  
  这条退路,忽然被人从外侧强行凿开了一道口子。
  
  更让右司感到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这还只是弓弩。
  
  只是她此刻愿意拿出来的第一张底牌。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拓跋燕回。
  
  她依旧站在那里。
  
  没有向任何人解释。
  
  也没有催促任何人表态。
  
  只是安静地看着这片被连弩彻底搅乱的场面。
  
  那份从容,落在中司与右司眼中,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中司的喉结,终于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
  
  想像方才那样,用冷静而精准的言辞,把话重新拉回到自己熟悉的轨道上。
  
  可话还未出口。
  
  他便发现。
  
  自己竟找不到一个足够稳固的切入点。
  
  所有可以用来施压的前提。
  
  都已经被这具连弩击穿。
  
  他曾笃定,拓跋燕回无法给出任何“立刻改变战局”的东西。
  
  可现在,这句话,已经失效。
  
  他更清楚。
  
  如果继续强行否定。
  
  那不是理据上的反击。
  
  而是赤裸裸的自欺。
  
  这种认知,让中司的心态,在短短片刻之内,彻底崩塌。
  
  不是失态。
  
  而是一种失去掌控后的无力。
  
  他第一次意识到。
  
  今日这一场布局,从根本上,已经偏离了他们设定的方向。
  
  右司同样明白这一点。
  
  他看似仍保持着镇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份镇定,正在被迅速掏空。
  
  他们原以为。
  
  只要死死抓住“无法取胜”这一点。
  
  便可以将拓跋燕回牢牢逼在墙角。
  
  可如今。
  
  这面墙,已经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而且。
  
  裂口,正在不断扩大。
  
  中司的目光,微微偏开。
  
  不敢再与拓跋燕回对视。
  
  因为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个清晰而危险的判断。
  
  今日这场对峙。
  
  恐怕已经很难,再按照他们最初的设想收场。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筹码。
  
  正在一张一张失去效力。
  
  大臣们的震撼。
  
  还停留在兵器本身。
  
  而中司与右司的震撼。
  
  却已经直指局势的根本。
  
  他们清楚地知道。
  
  如果连弩真的能够成规模列装。
  
  那么接下来所有关于民心、关于战局、关于责任归属的攻势。
  
  都将失去原本的支点。
  
  为难拓跋燕回。
  
  将不再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一刻。
  
  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
  
  他们精心构筑的围堵。
  
  已经出现了无法修补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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