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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女汗到底做了什么?!

  第945章 女汗到底做了什么?! (第2/2页)
  
  “我可没有这本事。”
  
  她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掠过战报。
  
  “他们的改变,不是因为我。”
  
  清国公皱眉:“那是因为什么?”
  
  拓跋燕回抬眸,目光沉静。
  
  “是大尧。”
  
  她顿了顿。
  
  “是萧宁。”
  
  这两个名字落下,大帐里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清国公神色骤变。
  
  “大尧……竟能让他们折服?”
  
  拓跋燕回缓缓说道:“你未曾见过格物监。”
  
  “那里火枪成列,操练之时,百步之外靶心尽碎。”
  
  “改良连弩齐射,声如骤雨,箭矢密集如网。”
  
  清国公呼吸一滞。
  
  “他们亲眼所见。”
  
  “火炮轰鸣,一击之下,石垒崩裂。”
  
  拓跋燕回声音平稳,却字字分明。
  
  “也切那沉默许久。”
  
  “瓦日勒亲手触摸火枪。”
  
  “达姆哈亲自试射。”
  
  “那一刻,他们无话可说。”
  
  清国公脑中轰然作响。
  
  他原以为大尧不过强兵利器,却未料到竟已精进至此。
  
  拓跋燕回继续道:“不仅是军器。”
  
  “农具亦有改良。”
  
  “铁犁翻地,轻省数倍。”
  
  “水车灌田,四时不断。”
  
  “精铁精钢,坚韧异常。”
  
  她缓缓补充:“齿轮相扣,螺丝固定,诸般巧器,各司其职。”
  
  清国公听得发怔。
  
  那些词汇,他从未真正理解。
  
  可他听得出其中分量。
  
  “他们看见的,不只是兵强。”
  
  “还有民富。”
  
  拓跋燕回声音低缓,却坚定。
  
  “当差距摆在眼前,骄傲便无处安放。”
  
  清国公喉头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担心朝堂攻讦,却未曾想过另一层。
  
  若大尧已如此。
  
  草原再固守旧念,只会被时代抛下。
  
  “他们不是被我说服。”
  
  拓跋燕回淡淡道。
  
  “而是自己看见未来之后,做出的选择。”
  
  帐中灯火静静燃烧。
  
  清国公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震惊仍在。
  
  疑惑却已渐渐化为另一种情绪。
  
  敬畏。
  
  他缓缓抬头,望向女汗。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场南下,不只是外交往返。
  
  而是一场认知的更替。
  
  风未起。
  
  局已变。
  
  夜色沉沉。
  
  中司大臣府内却灯火通明,几名心腹幕僚仍在侧厅低声议论,案几上铺着战报与名册,气氛压抑而兴奋。
  
  右司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王庭方向,唇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匆匆。
  
  一名下人疾步入内,俯身禀报:
  
  “启禀两位大人,方才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位大人,已前往王帐求见女汗。”
  
  话音落下。
  
  厅内瞬间一静。
  
  随即。
  
  中司与右司几乎同时抬头。
  
  彼此对视。
  
  眼中皆是一抹亮色。
  
  右司先笑出声来。
  
  “果然忍不住了。”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中司缓缓坐直身子,指尖轻敲案面。
  
  “这三人,就是这般性子。”
  
  “耿直。”
  
  “固执。”
  
  “脾气还冲。”
  
  他冷哼一声。
  
  “明知女汗刚归。”
  
  “却连一夜都等不得。”
  
  “此刻便冲进王帐。”
  
  右司大笑。
  
  “还能为何?”
  
  “火气压不住。”
  
  “心中不平。”
  
  “自然要当面质问。”
  
  他转过身来,目光兴奋。
  
  “也切那当初拍案之声,诸部皆闻。”
  
  “瓦日勒向来不留情面。”
  
  “达姆哈更是直来直去。”
  
  “这三人若在王帐里发作。”
  
  “明日朝堂,还能平静?”
  
  中司唇角微扬。
  
  “女汗怕是今晚就被逼得难堪。”
  
  右司接道:“若他们今夜已生嫌隙。”
  
  “明日朝堂之上。”
  
  “只会更狠。”
  
  厅内气氛骤然轻松。
  
  方才还紧绷的空气,此刻仿佛散去。
  
  中司端起茶盏,却未饮下,只是缓缓转动。
  
  “我们原本还担心。”
  
  “他们是否有所动摇。”
  
  “如今看来。”
  
  “不过是多虑。”
  
  右司点头。
  
  “他们那等人。”
  
  “怎会轻易转念。”
  
  “南下数日。”
  
  “就想让他们折腰?”
  
  他冷笑。
  
  “女汗未免太高估自己。”
  
  中司终于轻抿一口茶。
  
  “这火气来得好。”
  
  “来得越早。”
  
  “明日越烈。”
  
  他目光阴沉,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想想看。”
  
  “也切那先起头。”
  
  “瓦日勒紧随。”
  
  “达姆哈补刀。”
  
  “诸部附和。”
  
  “女汗如何招架。”
  
  右司忍不住拍案。
  
  “到那时。”
  
  “我们只需顺势而上。”
  
  “再提称臣失策。”
  
  “再提战败失城。”
  
  “借兵无果。”
  
  “民怨沸腾。”
  
  “汗位岂能安稳?”
  
  中司低声笑了。
  
  那笑声里。
  
  满是算计。
  
  “她南下称臣,本就惹众怒。”
  
  “如今战事失利。”
  
  “又无援兵归来。”
  
  “明日三人若当众发难。”
  
  “她怕是连辩解之机都无。”
  
  右司眼中闪光。
  
  “到时候。”
  
  “我们便可提议。”
  
  “暂由诸部共议汗位。”
  
  “以稳军心。”
  
  “以安民意。”
  
  他话未说完。
  
  已是满脸兴奋。
  
  中司终于将茶盏放下。
  
  “机会到了。”
  
  “多年布局。”
  
  “只待此刻。”
  
  两人相视。
  
  忽而同时大笑。
  
  厅内原本阴冷的气息,此刻竟带了几分喜气。
  
  右司忽然抬手。
  
  “来人。”
  
  “取酒来。”
  
  下人连忙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酒壶端上。
  
  两人对坐。
  
  中司亲自斟满。
  
  酒液在灯下泛着微光。
  
  右司举杯。
  
  “为明日。”
  
  中司也举杯。
  
  “为汗位。”
  
  酒盏轻碰。
  
  清脆一声。
  
  仿佛预示着某种既定的结局。
  
  右司饮下一口,畅快非常。
  
  “看他们这火气。”
  
  “明日女汗怕是下不来台。”
  
  中司点头。
  
  “我们只需添柴。”
  
  “火自然烧旺。”
  
  两人脸上笑意愈浓。
  
  仿佛胜局已定。
  
  仿佛明日朝堂之上。
  
  已是尘埃落定。
  
  夜色深沉。
  
  风掠过屋檐。
  
  而在他们心中。
  
  胜利,已提前到来。
  
  王庭大帐内灯火未熄。
  
  夜色深沉,风声掠过帐顶兽皮,发出低低的摩擦声。
  
  清国公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
  
  “女汗。”
  
  他神色凝重。
  
  “也切那三人之事,既已无忧,臣心中确实安定几分。”
  
  “可还有一关。”
  
  他抬眼望向拓跋燕回。
  
  “月石国兵败。”
  
  “失城三部七城。”
  
  “此事,终究绕不过。”
  
  语气低沉。
  
  “朝臣们未必敢直指您称臣。”
  
  “却一定会借战败之事发难。”
  
  “他们会说。”
  
  “女汗南下之时,边境空虚。”
  
  “女汗远赴中原,错失战机。”
  
  “甚至会有人言。”
  
  “若非南下。”
  
  “或许战局不至如此。”
  
  清国公说到此处,眉头紧锁。
  
  “这一点。”
  
  “女汗准备如何应对?”
  
  帐内一时安静。
  
  灯火映着拓跋燕回的侧脸。
  
  她听完。
  
  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不大。
  
  却清晰。
  
  清国公一愣。
  
  “女汗?”
  
  拓跋燕回缓缓抬眸。
  
  “你觉得。”
  
  “这是危机?”
  
  她语气平静。
  
  清国公不解。
  
  “难道不是么?”
  
  “战败是真。”
  
  “失城是真。”
  
  “民心浮动也是真。”
  
  “若处理不好。”
  
  “恐成众矢之的。”
  
  他语气诚恳。
  
  “臣实在看不出。”
  
  “此局何来转机。”
  
  拓跋燕回轻笑一声。
  
  “清国公。”
  
  “你只看到败。”
  
  “却没看到因。”
  
  她缓缓起身。
  
  走到帐中央。
  
  “月石兵锋正盛。”
  
  “左司带兵二十万。”
  
  “却一败再败。”
  
  “这责任。”
  
  “真在我南下么?”
  
  清国公张口。
  
  却未答。
  
  拓跋燕回目光渐冷。
  
  “我未在边境。”
  
  “左司便可轻敌?”
  
  “我不在军中。”
  
  “他便可失策?”
  
  语气不重。
  
  却锋利。
  
  “战败。”
  
  “本就是旧患。”
  
  “军制松散。”
  
  “调度混乱。”
  
  “诸部各自为战。”
  
  “积弊已久。”
  
  她顿了顿。
  
  “月石不过撕开了遮羞布。”
  
  清国公呼吸一紧。
  
  拓跋燕回继续道。
  
  “若非此败。”
  
  “谁会承认。”
  
  “我大疆军制有缺?”
  
  “谁会愿意改?”
  
  帐中空气仿佛凝住。
  
  “危机?”
  
  她轻声反问。
  
  “错。”
  
  “这是机遇。”
  
  清国公怔住。
  
  “机遇?”
  
  拓跋燕回目光坚定。
  
  “是辅助我。”
  
  “彻底坐稳汗位的机遇。”
  
  清国公彻底愣在原地。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女汗何出此言?”
  
  声音里满是疑惑。
  
  拓跋燕回缓缓说道。
  
  “明日朝堂。”
  
  “他们必会提战败。”
  
  “我不会辩解。”
  
  “更不会推诿。”
  
  清国公皱眉。
  
  “那岂非更显被动?”
  
  拓跋燕回却淡然道。
  
  “我会认。”
  
  “但只认一半。”
  
  她目光深沉。
  
  “我会说。”
  
  “战败在前。”
  
  “积弊在内。”
  
  “称臣在后。”
  
  “正是为解此困。”
  
  清国公心中一震。
  
  拓跋燕回继续道。
  
  “我南下。”
  
  “不是为颜面。”
  
  “是为求变。”
  
  “为借势改军。”
  
  “为引新制。”
  
  “为草原未来。”
  
  她语气渐沉。
  
  “战败。”
  
  “恰恰证明。”
  
  “旧路走不通。”
  
  “旧法难御敌。”
  
  “唯有革新。”
  
  “方可破局。”
  
  清国公目光闪动。
  
  他隐隐明白。
  
  若能将战败。
  
  转为改革之由。
  
  转为求变之证。
  
  那么。
  
  称臣便不再是屈辱。
  
  而是手段。
  
  是工具。
  
  是为变法铺路。
  
  拓跋燕回轻声道。
  
  “中司与右司。”
  
  “想借败局压我。”
  
  “可我。”
  
  “要借败局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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