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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可怕的大尧天子!

  第921章 可怕的大尧天子! (第2/2页)
  
  “才彻夜难眠么?”
  
  话音落下。
  
  正厅之中,彻底静了。
  
  这一次。
  
  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瓦日勒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达姆哈的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也切那站在那里。
  
  表面依旧镇定。
  
  可藏在袖中的手,却已不自觉地收紧。
  
  拓跋燕回的心口,猛地一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份军报。
  
  是清国公连夜派人送来的急报。
  
  而且。
  
  是密报。
  
  只在极小范围内传阅。
  
  甚至连大疆朝中,都未曾彻底铺开。
  
  他们一行人。
  
  也不过是昨夜。
  
  才刚刚得知全部细节。
  
  可现在。
  
  萧宁却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不仅知道月石国动兵。
  
  还清楚大疆损兵的具体规模。
  
  这已经不是“略有耳闻”。
  
  而是对局势了如指掌。
  
  “这……”
  
  达姆哈终于找回了声音。
  
  却显得有些干涩。
  
  他下意识地看向拓跋燕回。
  
  又看向也切那。
  
  也切那沉默了一瞬。
  
  随后,缓缓拱手。
  
  “陛下消息灵通。”
  
  他说得很克制。
  
  却掩不住语气中的震动。
  
  萧宁笑了笑。
  
  那笑意,并不张扬。
  
  “不是灵通。”
  
  他说道。
  
  “只是该知道的,总得知道。”
  
  这句话。
  
  说得极轻。
  
  却让几人心中,同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瓦日勒的背后,隐约发凉。
  
  他忍不住在心中迅速盘算。
  
  从月石国动兵。
  
  到清国公急报送出。
  
  再到他们抵达洛陵。
  
  这一连串的时间。
  
  短得几乎没有缓冲。
  
  可萧宁。
  
  却像是早已站在更高处。
  
  俯视着整盘棋局。
  
  “陛下。”
  
  拓跋燕回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
  
  却很稳。
  
  “此事,确实是我大疆之忧。”
  
  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继续遮掩。
  
  因为她已经明白。
  
  在萧宁面前。
  
  遮掩,只会显得多余。
  
  萧宁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他说道。
  
  “那就更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他看向几人。
  
  目光坦然。
  
  这两句话。
  
  几乎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心中最深的顾虑。
  
  也切那的神情,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震惊。
  
  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复杂。
  
  达姆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陛下……”
  
  他低声道。
  
  “这等消息。”
  
  “我们自己,也才刚刚知晓。”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可意思,却已经再明显不过。
  
  萧宁为何会知道得这么快?
  
  萧宁听出了这层意思。
  
  却并未正面回答。
  
  他只是淡淡一笑。
  
  “天下之大。”
  
  他说道。
  
  “想要坐稳这个位置。”
  
  “总得有几双眼睛,看得远一些。”
  
  这一刻。
  
  正厅之中。
  
  再无人开口。
  
  几人站在那里。
  
  心中却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终于意识到。
  
  自己面对的。
  
  并不是传言中那个“侥幸上位”的大尧天子。
  
  而是一个。
  
  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之前。
  
  便已将局势尽数收入眼底的人。
  
  这种感觉。
  
  比任何威压。
  
  都更令人心惊。
  
  萧宁的话落下之后,正厅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与先前不同,不再只是试探与戒备,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无言。
  
  也切那站在那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开口。
  
  瓦日勒的目光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措辞,却又发现,无论怎么说,都显得不合时宜。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地抬头,又迅速低下,神情间透着几分局促。
  
  萧宁并不催促。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仿佛完全不急着等一个答案。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你们大疆如今身陷困境。”
  
  “而我大尧,名义上已是宗主国。”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审视。
  
  “那为何。”
  
  “不向朕开口呢?”
  
  这一问。
  
  不高。
  
  不重。
  
  却像是精准地落在了几人心口最难承受的位置。
  
  正厅之中,几人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先是一瞬的怔然。
  
  随后,便是更加明显的沉默。
  
  拓跋燕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立刻发声。
  
  也切那低垂着眼帘。
  
  瓦日勒的眉头,轻轻皱起。
  
  达姆哈则明显露出了为难之色。
  
  因为这个问题。
  
  他们不是没想过。
  
  而是想得太多。
  
  昨夜的议论。
  
  清晨的推演。
  
  每一条路,几乎都被他们反复衡量过。
  
  可那些话。
  
  却偏偏不能在此刻说出口。
  
  正厅不是昨夜的密室。
  
  萧宁,也不是可以随意试探的对象。
  
  “怎么?”
  
  萧宁见无人回应,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笑意。
  
  并不带讥讽。
  
  却让几人心中,愈发发紧。
  
  拓跋燕回深吸了一口气。
  
  正要开口。
  
  却被萧宁抬手,轻轻制止。
  
  “别急。”
  
  他说道。
  
  “既然你们不说。”
  
  “那朕替你们说。”
  
  这一句话出口。
  
  几人的心,几乎同时一沉。
  
  萧宁站起身来。
  
  他并未走动。
  
  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却并不显得逼迫。
  
  “你们之所以不开口。”
  
  他语气平稳。
  
  “不是因为不需要。”
  
  “而是因为,你们昨夜已经得出了结论。”
  
  也切那猛地抬眼。
  
  瓦日勒的神情,瞬间绷紧。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萧宁却并未停下。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条理。
  
  “第一。”
  
  “你们觉得,让朕出兵。”
  
  “在现实上,并不可行。”
  
  “你们刚刚称臣。”
  
  “名分才立。”
  
  “我大尧,还未来得及从你们身上,看到任何实质性的回报。”
  
  他说得很直白。
  
  甚至可以说,有些冷。
  
  “在这种情况下。”
  
  “让宗主国,为你们大动干戈。”
  
  “在你们看来。”
  
  “于情不合。”
  
  这句话。
  
  几乎与他们昨夜的原话,一字不差。
  
  瓦日勒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被拆穿的尴尬。
  
  而是一种,被精准洞穿后的骇然。
  
  “第二。”
  
  萧宁继续道。
  
  “即便朕愿意。”
  
  “即便朝中点头。”
  
  “从大尧到大疆西境。”
  
  “数千里路。”
  
  “荒原、险道、补给线。”
  
  “行军不是调令。”
  
  “不是说动就能动。”
  
  “等大军真正抵达。”
  
  “战局,未必还等在那里。”
  
  他说到这里,略微一顿。
  
  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
  
  “远水。”
  
  “解不了近渴。”
  
  这六个字。
  
  从他口中说出来。
  
  比昨夜在密室中,被反复提及的那一次,更加沉重。
  
  达姆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也切那的背脊,隐隐发紧。
  
  拓跋燕回的眼神,也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第三。”
  
  萧宁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却明显落在了最关键之处。
  
  “你们也看得出来。”
  
  “我大尧。”
  
  “同样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北境未稳。”
  
  “新局初定。”
  
  “朝中与军中,都在调整。”
  
  “这个时候。”
  
  “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而不是,再开一条消耗巨大的战线。”
  
  他抬起眼。
  
  语气平静。
  
  却不容反驳。
  
  “所以在你们看来。”
  
  “无论从情理。”
  
  “从时机。”
  
  “还是从现实条件。”
  
  “朕。”
  
  “都不会帮。”
  
  最后三个字。
  
  说得极轻。
  
  却如同一锤定音。
  
  正厅之中。
  
  彻底死寂。
  
  几人站在那里。
  
  连最细微的动作,都仿佛被冻住。
  
  他们昨夜推演了整整一晚。
  
  得出的结论。
  
  此刻,被萧宁一条一条地摆在明面上。
  
  没有偏差。
  
  没有遗漏。
  
  甚至比他们自己说出来的,还要更加清楚。
  
  瓦日勒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达姆哈怔怔地站着。
  
  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也切那的神情,终于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那是一种,被彻底压制住的震撼。
  
  拓跋燕回站在最前。
  
  她看着萧宁。
  
  目光复杂。
  
  这一刻。
  
  她终于明白。
  
  昨夜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并非错觉。
  
  而是事实。
  
  萧宁不是猜到的。
  
  而是早就看清了他们的思路。
  
  甚至,看清了他们不敢说出口的犹豫与顾虑。
  
  “所以。”
  
  萧宁看着他们。
  
  语气依旧温和。
  
  “你们才选择了沉默。”
  
  “而不是开口相求。”
  
  他说完这句话。
  
  并未继续逼问。
  
  正厅之中。
  
  几人却已彻底呆在原地。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们所谓的权衡、谨慎与算计。
  
  早已无所遁形。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目光牢牢地落在了萧宁身上。
  
  那不是审视,也不是敌视,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像是猛兽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萧宁站在那里,衣着寻常,神情从容。
  
  他既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心底发沉。
  
  他的目光很深。
  
  那并不是锋利的逼视,而是一种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像深潭不见底,让人连试探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也切那与他对视了一瞬。
  
  只是短短一息,他便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并非畏惧,而是本能地意识到——继续看下去,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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