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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又是一年小年夜!朝贡日!

  第911章 又是一年小年夜!朝贡日! (第2/2页)
  
  这些年,大尧屡有战乱,国势起伏,百姓日子虽在慢慢好转,可心里总有一道坎。
  
  那便是——
  
  外敌仍强。
  
  可如今,大疆要来朝贡。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不识字的百姓,也隐约明白。
  
  傍晚时分,城中消息已经传得七七八八。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口中学着大人语气喊:“大疆要来啦!大疆要来啦!”
  
  声音稚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大人们没有斥责。
  
  反倒有人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
  
  “记住了。”
  
  “这是你们这一代,头一次见的事。”
  
  夜里,灯火渐起。
  
  不少人坐在门前,摇着蒲扇,说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已不再是怀疑,而是确认后的激动。
  
  “以前总说,大尧不行了。”
  
  “可你看。”
  
  “现在,是谁低头?”
  
  有人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不是一仗打出来的。”
  
  “可比打一仗,还解气。”
  
  这话,引来一片点头。
  
  因为百姓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兵戈之胜。
  
  这是国势之胜。
  
  更让人激动的,是一种隐约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一日两日的改变,而是整个时代的方向,开始发生偏移。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夜空,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这一辈子。”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
  
  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
  
  可那份情绪,却在城中久久不散。
  
  这一夜,大尧的街坊,比往日热闹。
  
  不是喧闹。
  
  而是一种压抑许久后的振奋。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不知道朝贡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他们清楚一件事。
  
  从大疆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
  
  大尧。
  
  已经不一样了。
  
  朝贡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
  
  不是寻常时日。
  
  而是大尧的除夕之夜。
  
  这一消息,从礼部传出时,连负责记录的官员都下意识停了笔。
  
  除夕,是一年之终,也是新岁之始。
  
  将朝贡之期,定在这一天,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不是敷衍。
  
  不是权宜。
  
  而是公开昭示。
  
  当这个日子被正式敲定,整个大尧,几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年关气氛。
  
  往年此时,百姓忙的是年货、灯烛、祭祖。
  
  今年,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期待。
  
  市井之中,红灯尚未挂满,议论却已先行。
  
  “听说了没?”
  
  “大疆的使团,除夕夜到。”
  
  一句话,足以让人脚步放慢。
  
  有人站在布庄门口,手里攥着刚买的年布,却迟迟没有离开。
  
  不是因为布价。
  
  而是因为这个消息,本身就让人心跳加快。
  
  “除夕啊……”
  
  “这是要给咱们大尧,送一份大年礼。”
  
  这样的说法,很快在坊间流传开来。
  
  酒肆里,比往年更热闹。
  
  往常这个时节,喝酒的人多半谈的是收成、年景、来年的打算。
  
  如今,却总绕不开一个话题。
  
  “大疆。”
  
  “女汗。”
  
  “朝贡。”
  
  有人端着酒碗,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
  
  “他们真会来?”
  
  话刚出口,便被人笑着打断。
  
  “日子都定了。”
  
  “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排仪仗了。”
  
  “还能是假?”
  
  这一句,比酒还烈。
  
  不少人听完,仰头一口喝干,胸口发热。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传言。
  
  不是风声。
  
  而是板上钉钉。
  
  城中街道,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往年除夕前修缮街面的活计,多半只是应付。
  
  今年,却格外仔细。
  
  青石板被重新冲洗,坊门上的漆色被补得鲜亮。
  
  就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巷,也多了巡查的兵卒。
  
  不是紧张。
  
  而是郑重。
  
  仿佛整个都城,都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事,默默做着准备。
  
  而在大尧各地,年关的喜庆,也比往年更浓。
  
  南方水乡,灯市提前了半月。
  
  北地城镇,鞭炮铺子生意翻了几番。
  
  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
  
  这个年。
  
  不一样。
  
  因为这是一个,大尧被仰望的年。
  
  与此同时。
  
  草原之上,大疆王庭。
  
  风雪尚未完全退去,天地依旧辽阔而冷峻。
  
  可王庭之内,却已然整肃。
  
  朝贡之期既定,拓跋燕回没有再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
  
  她亲自启程。
  
  这一决定,最先震动的,并不是外人。
  
  而是大疆内部。
  
  有人原以为,朝贡之事,最多派遣重臣领队。
  
  却没想到,女汗竟要亲行。
  
  “这是要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
  
  也切那在得知这个决定时,只低声说了这样一句。
  
  他没有反对。
  
  因为他明白,拓跋燕回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只走一半。
  
  启程的那一日,草原罕见地放晴。
  
  风仍冷,却不再刺骨。
  
  拓跋燕回立于王庭之前,一身素色披风,未着繁饰。
  
  她没有刻意摆出威仪,却自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也切那站在她身侧。
  
  瓦日勒与达姆哈,则在后方。
  
  三人神情,各不相同。
  
  也切那目光深沉,像是在反复衡量即将面对的一切。
  
  瓦日勒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紧绷,却没有退意。
  
  达姆哈则显得最为平静,只是目光时不时掠向远方,仿佛在计算一条尚未走完的路。
  
  使团的队伍,并不奢华。
  
  却极其规整。
  
  旗帜展开时,风声猎猎,草原的广阔在这一刻,被尽数收入其中。
  
  有人低声感慨。
  
  “大疆的旗。”
  
  “第一次。”
  
  “是为了朝贡而行。”
  
  这句话,没有嘲讽。
  
  只有复杂。
  
  拓跋燕回翻身上马。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庭。
  
  那一眼,很短。
  
  却像是将整个大疆,都收入了眼底。
  
  “走。”
  
  一个字。
  
  队伍随之而动。
  
  马蹄踏雪,声音整齐。
  
  在草原之上,留下了一条清晰而坚定的轨迹。
  
  这不是逃避。
  
  也不是退让。
  
  而是一场,被她亲手推动的选择。
  
  随着使团远去,草原重新归于寂静。
  
  可那份静,已与往年不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当这支队伍,踏入大尧城门的那一刻。
  
  有些旧有的认知。
  
  有些固守的骄傲。
  
  有些被默认的格局。
  
  都将被重新书写。
  
  而此时的大尧。
  
  灯火渐起。
  
  年味渐浓。
  
  没有人知道,除夕夜的宫城之中,会迎来怎样的一幕。
  
  可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
  
  这一年的尽头。
  
  注定不只是辞旧迎新那么简单。
  
  ……
  
  年关前夕。
  
  小年夜。
  
  洛陵城外,天色微寒,却无雪。
  
  城门尚未全开,城外已人影渐密。
  
  不是兵。
  
  是百姓。
  
  有人天未亮便来了。
  
  裹着旧棉袄,揣着热饼。
  
  站在街边,只为等一个消息。
  
  “大疆的使团,今日到。”
  
  这句话,从清晨开始,便在城中流转。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几条主街都被挤满。
  
  卖糖画的老汉,早早支起摊子。
  
  今日生意好得出奇。
  
  却没人急着买。
  
  他们都在看。
  
  看城门。
  
  看北边那条官道。
  
  孩童被抱在肩头。
  
  妇人踮着脚。
  
  连平日里最稳重的老者,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真是草原人?”
  
  “女汗也来了?”
  
  议论声压得很低。
  
  却从未停过。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
  
  而是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向大尧称臣的国。
  
  看看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女汗。
  
  城楼之上,守城兵卒早已列队。
  
  甲胄齐整。
  
  神色肃然。
  
  他们心里同样不平静。
  
  以往迎接的,多是小国使臣。
  
  哪怕是远邦。
  
  也从未有过这般重量。
  
  “大疆啊……”
  
  有人低声感叹。
  
  却立刻收声。
  
  城内。
  
  皇城之外。
  
  文武百官,已陆续到齐。
  
  礼部在前。
  
  兵部居侧。
  
  其余诸司,各按品阶站定。
  
  许居正站在前列。
  
  神情平稳。
  
  却比往日更显庄重。
  
  霍纲负手而立。
  
  目光频频望向城门方向。
  
  眉梢难掩振奋。
  
  有人低声道。
  
  “真来了。”
  
  “不是虚礼。”
  
  没有人接话。
  
  却都心照不宣。
  
  他们等这一刻。
  
  等了太久。
  
  忽然。
  
  城外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喧哗。
  
  而是一种,极有节奏的声响。
  
  马蹄声。
  
  先是零散。
  
  随后渐齐。
  
  最后,连成一线。
  
  城外百姓,顿时屏住了呼吸。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有人抱紧了孩子。
  
  仿佛生怕错过。
  
  官道尽头。
  
  旗影出现。
  
  不是繁复的彩旗。
  
  而是草原特有的纹样。
  
  黑底。
  
  白纹。
  
  在冬日的风中,猎猎作响。
  
  “来了!”
  
  不知是谁,低低喊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什么。
  
  街道两侧,瞬间安静下来。
  
  使团的队伍,缓缓而来。
  
  阵列严整。
  
  步伐沉稳。
  
  没有炫耀。
  
  也没有示威。
  
  那是一种,久经风霜后的克制。
  
  队伍正中。
  
  一人策马而行。
  
  未着华服。
  
  披风素净。
  
  她坐得极稳。
  
  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这万众目光,不过清风。
  
  拓跋燕回。
  
  这个名字。
  
  在这一刻,与真实的身影重合。
  
  百姓们看得发愣。
  
  “这就是女汗?”
  
  “和想的不一样。”
  
  有人以为,她会张扬。
  
  有人以为,她会冷厉。
  
  可真正看到时。
  
  却只觉得——沉静。
  
  那是一种,不需要证明的从容。
  
  也切那随行在侧。
  
  神情谨慎。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四周。
  
  他看见了街道的宽阔。
  
  看见了百姓的秩序。
  
  也看见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自信。
  
  瓦日勒目光发紧。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里,是大尧的心脏。
  
  达姆哈则沉默。
  
  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
  
  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王都。
  
  更不是一个,衰弱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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