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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押注萧宁!

  第905章 押注萧宁! (第2/2页)
  
  直到笑声渐歇。
  
  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不信。”
  
  “我知道。”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却让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拓跋燕回目光扫过三司。
  
  语气依旧从容。
  
  “其实,这件事。”
  
  “不需要争。”
  
  “更不需要吵。”
  
  左司微微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拓跋燕回轻轻抬手。
  
  像是在安抚。
  
  “谁对谁错。”
  
  “很快,就会有答案。”
  
  中司皱眉。
  
  “什么答案?”
  
  拓跋燕回看向他们。
  
  眼神,终于多了几分锋芒。
  
  “天机山国榜。”
  
  这四个字出口。
  
  殿内明显一震。
  
  不少大臣下意识抬头。
  
  显然。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右司冷哼一声。
  
  “天机山排榜?”
  
  “那又如何?”
  
  “与此事何干?”
  
  拓跋燕回语气不变。
  
  “天机山国榜。”
  
  “从来不看虚名。”
  
  “只看国势。”
  
  “只看未来。”
  
  她顿了顿。
  
  随后,语气笃定。
  
  “此次重排。”
  
  “大尧,必入前二十。”
  
  这句话。
  
  像是一块石头。
  
  狠狠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下一刻。
  
  殿中,彻底炸开了。
  
  先是短暂的错愕。
  
  随后,便是毫不掩饰的笑声。
  
  “前二十?”
  
  “殿下这是在说笑么?”
  
  “十年前。”
  
  “大尧排在五十开外!”
  
  “甚至,还在我们大疆之后!”
  
  中司摇头。
  
  语气中满是嘲讽。
  
  “那时候的大尧。”
  
  “兵弱、财虚、内乱不断。”
  
  “如今不过才过了十年。”
  
  “就想翻身?”
  
  右司更是直接。
  
  “别说前二十。”
  
  “前四十,他们都未必进得去。”
  
  笑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重。
  
  更肆无忌惮。
  
  有人甚至忍不住摇头。
  
  像是在看一场荒唐的笑话。
  
  “殿下未免太高估他们了。”
  
  “也太低估天机山了。”
  
  “那地方。”
  
  “从不讲情面。”
  
  “更不看运气。”
  
  左司也开口了。
  
  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
  
  “殿下若是不信。”
  
  “不妨回想一下。”
  
  “上一次排榜。”
  
  “我们大疆尚且在他们之前。”
  
  “如今。”
  
  “他们凭什么反超?”
  
  这句话。
  
  引来一片附和。
  
  不少大臣脸上。
  
  甚至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仿佛已经认定。
  
  拓跋燕回不过是在危局之下。
  
  给自己找一个说辞。
  
  拓跋燕回却没有被笑声影响。
  
  她坐在那里。
  
  神情依旧冷静。
  
  仿佛殿中的讥讽。
  
  与她毫无关系。
  
  等到笑声渐渐弱下去。
  
  她才再次开口。
  
  “十年前的大尧。”
  
  “确实不值一提。”
  
  “可现在。”
  
  “已经不一样了。”
  
  中司忍不住反问。
  
  “哪里不一样?”
  
  拓跋燕回抬眼。
  
  目光清澈而坚定。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萧宁。”
  
  这句话。
  
  再次引来一阵轻笑。
  
  有人甚至低声道。
  
  “果然还是绕回来了。”
  
  “一个人。”
  
  “还能逆天不成?”
  
  拓跋燕回没有争辩。
  
  只是淡淡说道。
  
  “你们不必信我。”
  
  “等榜单出来。”
  
  “自然就明白了。”
  
  她的语气。
  
  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
  
  对未来笃定的自信。
  
  殿中众人对视。
  
  不少人脸上。
  
  写满了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
  
  前二十。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甚至连讨论的价值。
  
  都没有。
  
  笑声渐止。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隐约的轻蔑。
  
  他们不再反驳。
  
  也不再争论。
  
  仿佛已经认定。
  
  这一切。
  
  不过是公主殿下的一场误判。
  
  而时间。
  
  终究会证明。
  
  谁才是对的。
  
  三司大臣沉默着看向上首。
  
  他们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拓跋燕回的脸上。
  
  那张脸,依旧平静,没有一丝被质疑后的慌乱。
  
  正是这份平静,让三人心中同时一动。
  
  左司最先侧目。
  
  中司与右司也几乎同时偏过头。
  
  三道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却在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共事多年。
  
  彼此之间,太过熟悉。
  
  一个眼神,就足够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拓跋努尔已死。
  
  草原之上,再无真正意义上的大汗。
  
  而他们三人,本就是辅政重臣。
  
  论资历、论根基、论在朝中的影响力,谁又比谁差?
  
  若不是拓跋燕回横空而出。
  
  这张汗位,本就该从他们三人之中诞生。
  
  只是此前。
  
  三人各怀心思。
  
  谁都不肯先动。
  
  若是彼此争斗,只会便宜旁人。
  
  可现在不同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
  
  眼下最重要的。
  
  不是三人之间的竞争。
  
  而是,把拓跋燕回,先拉下去。
  
  事实上。
  
  他们从未真正服过她。
  
  一介女儿之身。
  
  血脉再正。
  
  在他们心中,也终究只是个“暂代”。
  
  之所以隐忍至今。
  
  并非心甘情愿。
  
  而是没有办法。
  
  拓跋燕回亲赴敌营。
  
  以一己之身,换回三十万战俘。
  
  那一日之后。
  
  军中兵心所向。
  
  草原上下,无数将士将她视作恩主。
  
  在这样的情况下。
  
  三司哪怕再不甘。
  
  也只能暂且低头。
  
  可现在。
  
  他们看到了机会。
  
  一个堂而皇之。
  
  让拓跋燕回自己让位的机会。
  
  右司最先开口。
  
  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甚至带着几分顺从。
  
  “既然公主殿下如此笃定。”
  
  “臣等,自然不敢多言。”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
  
  却让清国公心中一紧。
  
  中司紧随其后。
  
  脸上也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只是。”
  
  “臣等有一事不明。”
  
  拓跋燕回抬眼看向他。
  
  “说。”
  
  左司缓缓接过话头。
  
  声音不疾不徐。
  
  “若天机山国榜出来。”
  
  “并非殿下所言那般。”
  
  “又当如何?”
  
  这句话。
  
  像是一枚暗钩。
  
  不急。
  
  却极深。
  
  殿内的气氛。
  
  在这一刻。
  
  悄然一变。
  
  不少大臣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清国公的眉头。
  
  也在这一瞬间皱起。
  
  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
  
  可拓跋燕回。
  
  却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没有思索。
  
  便直接开口。
  
  “若不是。”
  
  “那便说明。”
  
  “是我有眼无珠。”
  
  “识人不明。”
  
  她的声音。
  
  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
  
  “这大汗之位。”
  
  “我不配。”
  
  这一句话落下。
  
  殿内先是一静。
  
  随即。
  
  三司大臣的眼中。
  
  几乎同时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
  
  压抑已久的兴奋。
  
  也是他们等待已久的答案。
  
  右司最先点头。
  
  毫不掩饰。
  
  “殿下果然爽快。”
  
  中司也立刻附和。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一言为定。”
  
  左司最后开口。
  
  声音沉稳。
  
  却掩不住内心的喜色。
  
  “臣等,记下了。”
  
  三人齐齐拱手。
  
  这一刻。
  
  他们心中已经笃定。
  
  这是一场。
  
  必胜的赌局。
  
  前二十。
  
  在他们看来。
  
  根本不可能。
  
  只要榜单出来。
  
  拓跋燕回。
  
  便再无立足之地。
  
  清国公站在一旁。
  
  脸色已然变了。
  
  他张了张口。
  
  想要出声阻止。
  
  可话到嘴边。
  
  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赌约已成。
  
  当着满朝文武。
  
  当着三司。
  
  当着所有人的面。
  
  拓跋燕回亲口说出的话。
  
  再无转圜余地。
  
  清国公心中一沉。
  
  只觉一股寒意。
  
  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看向拓跋燕回。
  
  那道身影。
  
  依旧坐得笔直。
  
  神情从容。
  
  仿佛方才说的。
  
  并不是赌上汗位的誓言。
  
  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正是这份从容。
  
  让清国公心中愈发复杂。
  
  他太清楚了。
  
  这是一场圈套。
  
  而且。
  
  拓跋燕回。
  
  已经一步踏了进去。
  
  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对萧宁。
  
  殿下,实在是太自信了。
  
  若只是前五十。
  
  前四十。
  
  清国公尚且觉得。
  
  还有一线可能。
  
  可前二十。
  
  哪怕是他。
  
  也不敢信。
  
  个人的能力。
  
  再如何惊艳。
  
  终究只是个人。
  
  国家的底蕴。
  
  却不是一朝一夕能补齐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
  
  只有短短一年。
  
  清国公的目光。
  
  落在殿中某处。
  
  神情忧虑。
  
  又带着几分无力。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一次。
  
  拓跋燕回。
  
  不是在与三司对赌。
  
  而是在。
  
  把自己的命运。
  
  完全压在了那个。
  
  远在中原的年轻皇帝身上。
  
  若是赢了。
  
  她将彻底坐稳汗位。
  
  无人再敢置喙。
  
  可若是输了。
  
  等待她的。
  
  便是被亲手送下去。
  
  再无翻身的可能。
  
  清国公缓缓闭了闭眼。
  
  心中只剩下一声长叹。
  
  这一局。
  
  太险了。
  
  殿内气氛沉凝。
  
  方才那场对话结束后,议论声虽低,却始终未断。
  
  赌约已立,却没有让任何人真正安心。
  
  三司大臣各自退回原位。
  
  目光偶尔交汇,又很快移开。
  
  他们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很多事,已不能再回头。
  
  清国公站在一旁。
  
  他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此时说出口,只会显得多余。
  
  拓跋燕回站在殿中。
  
  神色如常,目光平静。
  
  仿佛方才押上的,并非汗位,而只是一次寻常判断。
  
  可在场之人都明白。
  
  这一年,将不再只是等待榜单。
  
  而是等待胜负,等待取舍,等待命运转向的那一刻。
  
  风从殿外吹入。
  
  吹动衣角,也吹动人心。
  
  大疆的未来,已在无声中,被推向更深的未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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