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陆,没时间了啊!【二合一】 (第1/2页)
雪长青精神一振。
立即传令,暂时休战。
命令一下,顿时所有战场都是一片寂静。大家连欢呼的劲儿都没了。
沉默着行屍走肉一般的撤下战场,粗重的喘着气,感受着胸腹间火烧火燎的感觉,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体会着这种「活着』的感觉。很多人都感觉:这麽厌恶!
随後一个消息传来:「方彻大人将代表守护者总部,来到前线视察慰问。届时,将会和大家好好聊聊。」这个消息,瞬间激起了大家的精神。
毕竟方总这段时间生杀大陆,杀的屍山血海的消息不断的传来,很多人都感觉方总杀的真是太痛快了。咱们在前线战斗,最不甘心的就是拚了命保护的人之中有那种既没有良心也没有廉耻的东西!将士在战斗,他们在後面蛆一样乱拱;各种捣乱各种欺压各种作威作福各种发战争财各种丧尽天良倒行逆施……想到这一点就感觉流的血汗真特麽不值。
而方总杀的正是这些人。
所以方总在前方守护者们的心里的地位,是一天比一天的崇高。由於这段时间一直被雪长青高压战斗,在大家的心里现在是这样的:雪长青跟方总相比,那就是一坨……
「方总要来?」
「方总要来太好了!」
「这段时间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和方总说说。」
无数的人,都是在等着告状……
但也有无数的老牌守护者都是静静地躺着;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平静。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
没啥的。
跟发牢骚的人讲道理,也讲不通,所以不争辩,坚守自己就好。再了,现在发牢骚的人,人家也是在这里豁命战斗的人,发几句牢骚,没啥。一句话说到家,等打神胜利,现在提升最多的人,也是未来最舒服的人。
这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如果想要过安宁日子,到时候解甲归田,有一辈子看不尽的红尘翻覆人间七情。到那时候不管过什麽日子心里都是满足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老子保护的!
出生入死几十万回,我特麽在乎这红尘享受吗?扯淡啊!
在万众期待中。
一阵暖风带着莫名的清香降临了。
无边无际的属於方总的那种锋锐如要斩上青天的剑气刀意,扑面而来,瞬间刮过万水千山!!所有活着的人,不管是唯我正教还是守护者,都知道:方屠,来了!
雪长青等人一起迎上去,紧紧攥住方彻的手:「盼着你来……望眼欲穿啊!」
大地颤抖中,莫敢云排山倒海的出现,魁梧的身躯就如铁塔,一看到方彻的脸,大个子竟然激动地流出了眼泪:「方老大!」方彻正要上前,却听旁边一个人道:「你们快看!快看快看,莫敢云一颗眼泪跟苹果那麽大……」旁边,数百个一脸激动两眼泪水满肚子委屈冲上来想要告状的众位高手整齐的转过身去捂住脸……这尼玛,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和愤怒,被这贱逼一句话说的憋回去了。
情绪不连贯了……
东云玉还在喊:「都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吧?我告诉你们,这是世界奇观!平常人终此一生也见不到………」话没说完,一声怒骂炸裂:「贱逼!我打死你!」
轰的一声。
却是被莫敢云一拳砸在脸上。
「泪珠大就能打人吗?……
东云玉大怒。
然後两个人就在地上翻滚起来,噗噗噗噗的互相击打的声音山摇地动的响了起来。
全场愕然。
雪长青和雪一尊雪缓缓的表情:………」
扭曲了。
四周所有人:………
连久别重逢围上来泪光闪闪的风向东雪万仞井双高等人都是情绪全没了,耸着肩膀笑得全身颤抖。至於其他人则是一脸的不知道说啥,我们是来抱怨的,我们是来告状的,我们不是来笑的。难道要一边要浑身颤抖的哈哈大笑一边跟方总说:方总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种高难度操作谁来做一个我看看?
但是,这见面就告状可是大家早就商量好的:方总来,第一时间上前告状。错过刚见面这段时间,再想要跟方总告状,可就难了。一来未必能找到人,二来,第一时间不告状,显得大家委屈不是很大似的。
远方簇拥而来一群人,向着方总猛冲:「方总!方总呜呜呜……」
便在这时。
有人不耐烦的骂起来:「你找我干什麽?你跟着我干什麽?我说你脸长得像屁股又没说错;这他妈这麽多人在这看着,你不承认有用吗?你看看你嘴,你让大伙儿说说,像不像痔疮?」
正是王子敬。
这货一边不耐烦的走来,一边用手甩着风帝,骂骂咧咧:「这特麽的你别拉着我,我要去见老朋友我日了……你名声,你特麽你名声跟老子有几把关系?你要不是真的长得像屁股嘴巴像痔疮别人就算听到了又怎样?这跟我传出去有关系吗?你讲不讲道理!?」後面风帝气的七窍生烟,一张脸都气肿了,看起来更像是屁股了……
他鼻子本就有一点点往里凹陷,前段时间对战遇到了白夜和御城,两人围攻的时候白夜动用冰魄神功狠狠地在风帝鼻梁上砸了一手时。那麽娇弱的鼻梁没碎,但是被完整的摁了进去。导致两侧脸颊鼓了起来……
这就有点难整了。
脆弱的鼻梁被旗鼓相当的对手用神力砸进了坚硬的迎面骨;风帝只能慢慢的恢复,到了这种境界,已经没什麽天材地宝可以奏效了。找别人帮忙吧,风帝还真难找到这个人,因为在场能够帮他将鼻子从迎面骨里面起出来的人并不多,而风帝还塌不起风雨雪的牌子。至於靠他自己用灵气化解白夜的灵气然後自动恢复,最少要俩月。
然後他就遇到了王子敬,当场王子敬就震惊了:你脸上怎麽长了个屁股……
众所周知,凡事儿吧,你哪怕让东云玉知道了还有点补救的余地,毕竟莫敢云和雪缓缓等还能将这货控制一下。但是王子敬……说句不可思议的话:东方三三和雪扶箫联手都控不住他的嘴!
骤然名传遐迩。
风帝带着头罩上战场对面都一大群人喊屁股。
想想这都是王子敬搞出来的,所以风帝找王子敬麻烦已经好多回了。
现在王子敬要来凑热闹迎接方彻,风帝当然一遍追着打骂一边就来了。
但他俩这麽一闹腾。
顿时四周大家又是一片情绪翻转:乐吧,乐不出来。哭吧,但也真哭不出来了。
而且王子敬一来,自带震慑性:谁也不敢说话,因为你一张口,王子敬听到你声音注意力就到你身上来。试问普天之下谁敢吸引王子敬的注意力?
哪怕修为比他高战力比他强很多的那种人,也实在是不愿意招惹他。
他能提着气广播似得连续骂三年!
虽然王子敬修为不高,但实在是守护者军队中第一恶霸!连那些活够了的人都不敢惹他。
死归死,谁愿意死之前一直被臭骂?死了之後还被人踩着坟头骂?虽然死了就啥也不知道了,但,那也不行啊。王子敬便如一艘大船分水而来,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退避三舍:「哈哈哈,方总,真特娘巧嘿,咱又他麻痹的见面了,你还是那麽日日的帅啊。」方彻努力的控制表情,道:「连续几年数万次生死都没能改的了你的嘴啊,老王。唯我正教是怎麽让你活下来的?」「嗨……就那帮逼谁敢杀我?」
王子敬大咧咧道:「战场上没几个能骂过我的。」
这话说得方彻都没法回答,然後他转头就去看风帝,突然就愣了一下:「大哥……你这脸怎麽这麽像是……」旁边,雪一尊等人猛然转过头去捂住嘴。
风帝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紫茄子:「别往下说了!」
小声道:「有办法吗?」
方彻一只手放上风帝肩头,拍了拍,道:「好了!」
一股灵气,汹涌冲起,带着化解冰魄神功的温暖,轰然冲进风帝脸上,将被摁进去的鼻梁刹那间弹出,然後迎面骨的裂纹被温暖弥补,刹那间已经接近痊癒。风帝鼻子里流淌两道鲜血下来的时候,面容已经回复旧观。
伸手摸了摸,狂喜,哈哈大笑,转头看着王子敬:「姓王的,张开你的狗眼看看!」神气活现。王子敬在方彻面前也多少有点顾忌,而且风帝现在也的确不像了,喃喃道:「嘴还是像外痔……你笑什麽笑?」突然冲着一边一人冲了过去,气势汹汹:「你敢笑我……」
冲入人群不见了。
但,四周簇拥的几千上万人的告状情绪,经过这两拨捣乱,被冲的七零八落。
这当然就是雪长青故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打乱情绪争取时间,而争取到的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雪长青将一切事情都跟方彻解释的明明白白了。方总来到这里第一时间需要调查,不能立即陷入无限告状诉苦中。因为他代表总部至高层,可以作出顺应众意的决定,但这个决定决不能被逼着做出来。「目前就是这麽一个情况……」
雪长青叹着气,传音着:「现在……已经快要弹压不住了,唯我正教那边,也是一样。方总,若是再将人困在这里死命战斗……真心的会崩了。」「哪怕是最最坚定地战士,也禁不住连续数年每天数百次生死折磨……我是理解的。您看怎麽整?」雪长青是负责战争的总长官。
实际上他现在和封云一样,都是处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地步:至高层不说休战,他俩就不敢停,也不能停。停战的命令,无论如何不能从他俩口中出来。
因为他俩是负责战斗的!
就只能不断地用性命用战斗用鲜血去堆出那一条极少数人的通天之路!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双方都濒临彻底崩溃。
连风雨雪三大家族的高层武者已经有好多都已经崩溃,甚至已经故意战死了,更何况别人?方彻哈哈一笑,看着四周热切的看着自己的人山入海。
长身而起站在半空,道:「我这次来,是来看看兄弟们,顺便给大家带来点吃的用的;一会我把东西分成一百个堆,大家来随意拿就成。」「二来呢,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太苦了,但是大家一窝蜂的都来,乱糟糟的我也听不清楚,所以半个时辰後,大家推几个代表,嗯,不要超过五十个怎麽样?咱们好好谈谈。看看有什麽解决办法。」
「第三呢,谈完後,我尽量给大家一个交代。」
方彻道:「实在是不成的话,我会尝试找对面封云公子谈谈,这麽打下去,人都死光了也没啥用是不是?」「请大家给点耐心,如何?」
一番话下来,顿时无数人眼泪都要流出来:「方大人说的对。」
有人哽咽着:「我们真不是贪生怕死……方总,现在还在这里的,真没什麽怕死的人了,我们现在是真的……灵魂都累了。」他抹了一把泪,鼻音浓重的一挥手:「方总既然这麽说了,咱们赶紧的开始推代表。一拥而上啥也办不成,这个大家都清楚。」顿时四面人潮,哗的一声撤去。
雪长青松了一口气。
果然,方总说话,比自己好使多了。
配合方彻将各种果子物资都放下,然後让各自队伍军需官带人来领取,随後引领方彻进入了指挥部。「真能谈?」雪一尊问道。
「不能谈……也得谈了。」
方彻叹口气,说道:「我刚才将大家的灵魂神识状态能看到的都查了一遍……普遍极限了。有一大部分再催下去,就不是突破的事情了,是疯掉的事儿了。」雪长青和雪一尊一片默然。
这这种情况,他俩岂能看不到,最近一两个月里,在极限突破阶位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还有人出现了战力下滑修为倒退……这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但停战的命令不能由你来下。」
方彻很明白这个道理:「而且休战的话,後果如何,会出现波动,多少人强烈要求退出回家,这一点是要考虑的。」雪长青吸了一口气,凝重道:「我能理解,方总,不说别人,连我雪长青自己,都想要回家,回家多好?可是,不能啊!整个大陆,都在这批人肩膀上,若是有退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人退、百人随、万人跟,我们拿啥去打天蜈神?」
「这个口子,我不敢开,封云也同样不敢开!」
「我雪长青脑子轴,性格执拗,有时候甚至很极端。我知道,这是我的缺陷所在。但是,保全大陆,守护大陆,这是我们的使命啊!大陆千亿生灵性命,在肩上!」
雪长青道:「我知道这句话很空,很口号,但是……我真是这麽想的,我相信一尊他们也是这麽想的。我们不能将事情全都寄托在九爷他们老一辈身上,自己坐享其成,如果我们想要那麽做,何必要修炼到这麽高?」
「前辈们很累了,他们战斗了一万多年了。他们还在撑着。我们才战斗了几年?我们也喊累?哪来的脸啊。」他认认真真的说道:「如果要死,我愿意死在天蜈神手下。但是,这里我一定要坚持战斗提升下去!」「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狠过,方总!!」
雪长青一番话,发自肺腑。
方彻沉默了一下,道:「那我们就要考虑,如何合理的修整了。但是一次修整之後带来的疲劳,以及生死之後的後怕,你懂得。」「要避免人员流失,还要痊癒这些心灵创伤,这比修整要难得多。停战,只需要一个命令而已,但是这些……」方彻苦笑一声,道:「自己无数次的生死打转,到了崩溃;而战友同袍不断地在身边倒下的冲击,在停战後将一起冲来……」「你既然来了,就且先谈吧。毕竟,你现在代表的是总部。」
雪一尊道:「这个决定,你来下最合适。九爷他们还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关,他们的伤……与伤带来的进境的消化,都是难以估料的事情。」「若是九爷和老祖他们出来之後对停战不满……」
雪缓缓在一边说道。
「方总只管作出决定,我来扛!」雪长青郑重道。
「不需要,我能扛得起。」
方彻微笑。
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所有原因其实只有一个:群龙无首。如果东方三三和雁南还在,那麽可能这一战早已经停了好多次,修整了好多次。而打到这种地步,不管是封云还是雪长青,其实两人都意识到不能再打了。
但是,缺了一个一锤定音喊停的人。
因为最终关系到打神的胜负,大陆的存亡,谁喊停,这个责任到时候就有可能落在谁的身上。而大陆到时候万一战败,现在这个喊停的人,真是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
灵魂化作粉末,也都带着至极的懊悔!
谁敢?
雪长青不敢,封云虽然可以做出来任何决定,但是,他也同样不敢!
这是必然的!
双方交战的场地中间,突然一股威压震慑全场,千里万里,连雪花都凝在空中。
一个声音宏大的响起:「封云公子!我是守护者方彻!」
对面封云声音悠悠传来:「方总有何见教?」
「不敢。」
方彻道:「我来慰问犒军,所以来和云少商议,暂停一天战斗如何?」
封云答应的很痛快:「既然方总说了,雪长青若是没有异议的话,那就停战一天。」
雪长青的声音:「我没异议。」
封云乾脆利落下令:「休战!」
瞬间双方都发出震动苍弯的欢呼。无数人直接一屁股就坐在雪地里,浑身瘫软:「可算是……喘口气。」封云的声音:「方总,有空来做客。」
方彻认真道:「等这边谈一谈,我必然会过去和云少好好谈谈。」
「哈哈,好酒好菜,静候方总大驾光临。」
封云哈哈一笑,随後声音消失。
一个时辰後。
各队选出来的代表,都陆陆续续到了指挥部这里。人齐了之後,方彻直接开启领域。
问道:「需要雪长青大人等旁听吗?」
五十个代表:「必须旁听。」
雪长青叹口气:「好。」
方彻一挥手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那就来吧。」
将众人收入领域之後,方彻独自一人站在外面想了许久。喃喃道:「不是厌战!」
然後才进去。
进入领域,众人围成一个大圆盘坐定。
方彻坐在中间,道:「大家轮流说吧。」
五十人中,有大部分都是虚空见神的高手,甚至有些已经到了三步以上。
方彻心中有些感慨:这些都是守护者的中坚力量。所以这一次谈话,听起来很无稽,但是却非常有必要。大家心中的怨气,必须要消除。
其中一人站起来,站得笔直,先行礼,然後身子侧转,向在坐几个方向行礼。
从容改口:「方总,我叫井研,井家人。我自幼井家出生,今年两千四百六十七岁,在来到东南这次战斗之前,江湖和家族历练不说,先後经历边疆与唯我正教战场,三十三次,期间战斗次数,一千三百一十六;内陆参与剿杀唯我正教魔头,一百二十五次;冰川秘境气运争夺,我参与圣皇境在里面镇守一百二十八年;突破出来後,然後一路修炼,得以追随高层,进入阴阳界,提升至虚空见神二品中;出来後,稍事休整,便来到东南战场,自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先後经历战场搏杀,一万三千七百六十次,生死打转,一万余次。提升到现在,虚空见神三步中阶。」
这份经历,他说的很慢,很沉。
声音很是清晰。
方彻拿出来灵魂玉简,没有遗漏的记录声音进去。
井研道:「我说这些,是想要说明,我井研,是一个铁杆守护者,我认同守护者的身份,我维护守护者的荣耀,我愿意为了守护大陆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我是想说:我不怕死!更不怕死在这个战场上。」
他的情绪很平静:「我不是为了怕死而想要休息。我的兄弟们也是!」
「但是……」
井研平静的说道:「就算是在冰川秘境战斗……那边枯燥寒冷孤寂与世隔绝战斗残酷时刻生死…就算是那边,也不如这边战场万一!那边还能有休息时间,大家聊聊天,睡个觉。但在这里,没有!」
「太累了!」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是在养蛊,就是在决胜出最後的幸存者,然後用残酷战斗激发任何一份潜力,聚集高端力量去迎战天蜈神。终极目的我知道,我也不反对,我甚至很荣幸,我能在这样的队伍里。哪怕是死,也是有意义的,因为我的死,给对手增加了经验。就等於我井研为打神做出了贡献。」「我了解这次战斗,我明白所有意义,我知道所有道理,我更理解所有高层决定。」
井研道:「但我还是抱怨了,还是想要退了,还是想休息了。」
他灵气一震,上半身衣服,化作飞灰,露出自己的半身皮肤:「两个月之前的伤,基本都痊癒消失了;我是从两个月前才开始受伤之後,保留一点痕迹在身上的。若是不刻意保留,灵气自然恢复下,就没了。」
众人注目看去。
只见井研身上皮肤,从头皮一直到露出来的腰际,密密麻麻,有些伤,在同一个地方纵横交错。「连个月受伤,只是眼睛、咽喉、心脏、後心,脑袋,这些致命部位,就是三千余道。其他的地方,我没计算。剑气穿透身体,才能留个小孔而.……」井研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容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来衣服穿上。
遮住伤疤。
然後退後两步,轰然跪倒在地:「方总!雪帅!让兄弟们喘口气!」
「一口就行!」
「让兄弟们感觉一下自己还是个人!不是战争的机器!就算是机器……现在,也早就报废了!」其他四十九人同时站起,走到他身边,同时跪下。
「方总!雪总!让兄弟们喘口气!」
「回去一趟,过几天日子,看看他们拚了命保护的大陆,抱抱自己的孩子,看看自己的妻子,为祖宗扫扫墓!」「求您!」
「我们回来,还能死战!」
雪长青等脸色如铁。
方彻轻轻敲了敲桌面:「都起来坐下。若是跪着,咱就不谈了。」
五十人心中凛然。方总的态度很强硬啊……
「首先我要先肯定一点,大家都是总部认可大陆认可的好汉子。而这次战斗,从根本上来说,也的确是彻底的反人性的,所以大家累了。我懂。」「我知道你们所有的心思。」
方彻道:「所以,理由都不用说,苦难,都不用说,因为我都理解。但现在咱们面临的问题是,必须要打!要在屍山血海中决出来最强者,去迎战天蜈神!」「我可以给你们放假修整!让你们回家,享受一下红尘生活。这都不是事!」
方彻淡淡道:「但现在的问题就在於:目前在战场,三百六十万人。若是修整回家,假期结束徵召的时候,还能徵召起来多少人?」方彻道:「井研,你第一个发言,你说说。不要说三百六十万,你就代表你那边几万个弟兄,此次回去一百个,能回来的,能有多少?」井研瞪大了眼睛,呼呼喘气,喉咙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箱:………」
愣了半天,颓然低下头:「恐怕,不足一半。」
方彻道:「那就算一半吧,那留在家里不来战斗的那些人,怎麽办?以抗命之罪杀掉?行吗?」五十人:………
「若是就放任那一半在家里,安心过日子。对於依然来到前线的这一半人,影响有多大知道嘛?」………」五十人再次无言。
「将来战斗会越来越残酷。这一半人,想着回去就不回来的那一半同袍,心情会怎样?一开始肯定是为他们高兴,欣慰,祝福,自己甘心承受,但是时间长了之後,不需要很长,半年甚至更短时间,就会迎来下一次崩溃。」
方彻尖锐的问道:「下一次崩遗,怎麽办?再放回去修整?然後再次徵召的时候呢?又能回来多少?」五十人神情晦暗,低下了头。
这个结果,他们自己不是没想过。既然提出来心里就清楚。都是老江湖了,心中雪亮将面临什麽。只要修整,面对的就是人性的挣扎。方彻道:「其实,继续战斗的理由,只有一个。但是後退的理由,有无数个。比如难道大陆就是我一个人扛着?少了我,大陆就灭了?我不在,守护者就没了?大家一起死,也无所谓。大陆都没了,祖宗香火啥的谁还在乎?」
方彻尖锐道:「是不是?到了最後,就会只剩下几个高层,在天蜈神降临的时候,孤独的冲上去战斗,保全大陆?但……如果他们也这麽想呢?他们拚命战斗,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这帮货色?」
「一个个慷慨激昂说不怕死,不是为了怕死而修整,结果回去後,一大半不来了。按照军法处置吧,一个个都是战功彪炳奋战数十万次伤痕累累的功臣,下不去手。不处置吧,整个守护者崩盘就在眼前。」
「你们都是高层,都明白这个道理。那麽,你们来告诉我,现在该怎麽办?」
方彻拍拍桌子,淡淡道:「只想要大陆完蛋,很简单,一声解散,爱咋咋地。无非大家一起灰灰,逃不了你也少不了我,无所谓。但要是一切都无所谓,你们奋战这麽多年挣扎这麽多年干什麽?」
「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反正世界末日到来,最没用的和最牛逼的一起死!最穷的和最有钱的一起变屍体!是不是这个道理?」方彻声音并不沉重。
但是说的所有人都擡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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