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接机名场面,抵达大院 (第2/2页)
“他们明天到,爸还要开个会,晚一天。”
叶清雅点头,靠在他肩上。
一个多小时后,红旗L5拐进一条僻静的辅路。
路两侧的法国梧桐在冬日里枝干遒劲,阳光透过枝桠在柏油路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车子减速,前方五十米处,一道黑色栏杆横在路中央。
岗亭是混凝土浇筑的,通体灰色,方正冷硬。
亭外站着两名哨兵,身着冬季作训服,脚蹬作战靴,95式自动步枪枪口朝下,但食指始终贴着扳机护圈。他们的站姿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确——脊柱、颈项、视线,绷成三条笔直的线。
车在栏杆前停稳。
副驾的唐叔降下车窗,递出证件。哨兵接过,那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特别通行证,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徽记。
哨兵翻开内页,目光在照片和陈阳脸上移动两次。他的视线扫过后排的叶清雅和两个孩子,最后落在唐叔脸上。
“目的地?”
“甲8号,叶老宅邸。”唐叔的声音平稳低沉。
哨兵合上证件,双手递还,退后一步,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卡尺量过。
栏杆缓缓抬起。
车子驶过岗亭时,陈阳透过车窗,看见岗亭内部墙面上挂着的规定细则,其中一条用红色加粗:“一切进入车辆人员,必须接受安全检查,无例外。”
但他这辆车,没有检查。
栏杆在车后缓缓落下,将两个世界重新隔开。
车子驶入大院,空气似乎都变了密度。
宽阔的道路一尘不染,两侧是整齐划一的苏式三层小楼,红砖墙面上爬着枯藤。偶尔有车辆驶过,都是白色牌照,数字很小。行人很少,偶有几个穿军装或中山装的老人在散步,步履从容,目不斜视。
又经过两个岗哨,程序重复。
第三个岗哨设在一个岔路口。这里站着四名哨兵,领队的是个少校。红旗L5停下时,少校走到车旁,没有要求出示证件,而是先敬了个礼。
“陈阳同志。”少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是。”陈阳降下车窗。
少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然后看向叶清雅,最后落在两个孩子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人齐了,确认状态正常。
“首长在等你们。”少校退后一步,再次敬礼。
栏杆抬起。这一次,四名哨兵同时转身,面向车辆驶离的方向,持枪立正,直到车子拐过弯道。
叶清雅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了?”陈阳握住她的手。
“就是觉得……”她低声说,“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陈阳看向窗外。确实安静,但这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高度秩序下的沉静。每一棵树、每一栋楼、每一个行人,都在某种看不见的规则中各就其位。
车子最后拐进一条更幽静的路。两侧是独栋的二层小楼,每栋都带着宽敞的院落。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的松柏和晾晒的被褥,是这片肃穆中难得的烟火气。
红旗L5在第七个院门前停下。
门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牌上两个宋体字:甲8。
车子停稳的瞬间,院门开了。